他也不能確定,這只是猜測。
但僅知道這一點,好像什麽作用都沒有。
相比之前,對自己也沒產生任何影響。
怪隻怪他睡得太熟了,什麽都沒看到。
本來懷著緊張、激動,又恐懼的心情,現在又歸為了平淡。
算了,反正也死不了,我就是我,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關心這個,有什麽用……
或許自己只是懷有狼人變異的血統,自己的祖輩其中有狼人?
可他們人呢?
怎麽又想起來了!
莫非“甩甩頭”,清空了思緒。
十分不舍地觀看了一下自己小時候的記憶,那段純粹又無憂無慮的時光,莫非很滿足。
尤其是他的阿婆,那是他唯一的親人。
他很想念她。
如果真的有天堂的話,願她一切安好。
算了算剩下的時間,五分鍾的話,到現在也不剩多久了。
還有沒有什麽放不下的?
當然有。
他抓緊時間,利用剩下的珍貴的一分多鍾,回想了一下他在傭兵團的那段日子。
他又看到了他的頭兒,梅瑟,還有那些老傭兵們。
布萊恩讚賞的表情,嚴厲的話語,和梅瑟鬥智鬥勇的那些時光,每一個睡在帳篷裡,充滿星光的晚夜,等等。
那個時候真的很有趣。
沒多久,眼前的記憶突然變得模糊起來,那些曾經聽過的聲音也漸行漸遠。
回歸到了黑暗之中。
莫非知道,這是珍貴的藥效開始消退了。
他呼出一口氣,睜開了帶著些許濕意的眼。
看到了封閉的小小空間,黑暗的天花板。
在他旁邊,那個水晶球不知道什麽時候散發出了淡淡的微光,現在也逐漸消退了。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調整了一下,打開門,走出了門外。
海曼帶著關心的眼光看來,安格斯也看著他,嘴角卻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頭兒,你沒事吧?”雖然看莫非神色無異,一臉淡然,海曼還是忍不住道。
“當然了!”莫非覺得可笑地道。
海曼知道莫非使用的是什麽東西,但他不知道莫非是用來幹什麽的,關於莫非的經歷,他只知道個大概,那些神秘的,他曾問過兩次,莫非卻沒告訴他。後來他知道莫非不想說,就再也沒問了。
“你用它來幹什麽了,小子?”安格斯問。
“你確定要這麽稱呼我嗎?”莫非打量了他一下。
“我正在問你!”安格斯道。
“查看了一下自己沒記清楚的事。”
“是不是自己的身世?”安格斯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仿佛看透了他。
“是的,你說對了。”莫非道。
“有答案嗎?”安格斯問。
“沒有。”
“你難道知道些什麽?”莫非皺了皺眉頭。
安格斯笑笑:“沒有,全是我猜的,你既是人,又是魔獸,這麽猜很正常。”
“為什麽?”莫非很疑問。
“這還不簡單,你這樣來歷不明,生下就被丟棄的孩子,還有奇怪的血統,這片大陸上還不少嗎?”
“你見到過?”
“見過不少,你以為就你有奇怪的血統麽,有些怪人生來就有異常的體征,身上長毛的,長爪子的。你可以自由變化,比較少見,但也不是例外。”
莫非想了想,知道他是巫師,見多識廣,或許他知道什麽,於是問:“你見過我變成魔獸的模樣,那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安格斯不覺得奇怪:“依我看,應該就是狼人和什麽的變異體,雖然我沒見過狼人,只在書籍中見到過畫像,但我看,你跟狼人也就是有少部分不太一樣。”
莫非聽了,覺得不是很滿意。
“那你聽說過‘狼神’嗎?”他問。
“那是什麽?”他搖搖頭,“從沒聽過。”回答得很堅決。
“你別太高看我,我就是一名普通的巫師,”安格斯很實誠,“雖然我很想裝得神秘一點,但看在我們這麽熟的份上,就不必了。我半輩子都在無名之澤裡,外面的世界也許還沒你知道的多。你的身世,得去問資歷高的巫師們,他們才有可能推敲出一二。”
莫非聽了,沉默了一會。
“他們在哪,我也不知道。我們喜歡獨來獨往。”安格斯補了一句。
“算了,知道了也沒用!”莫非好像想通了。
之後,莫非和海曼整理好裝備,就準備繼續啟程了。
安格斯將兩人送到了來時的大廳,老馬依然還在那,那兩個巫師卻不在,所有的燈火也都滅了。
雨已經停了,大門外的光線照了進來,不太明亮,但看起來有股安詳的韻味。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腐木味,也並不是很難聞。
“歡迎再來,無名之澤,巫師商店,永遠歡迎你們這樣的客人到來。但別忘了,你還欠我們四十個金幣,下次記得帶上。”安格斯道。
“我會信守承諾的。 ”莫非道。
“下次的話……”莫非好像想起了什麽,“那那個石頭?”他示意海曼身上帶著的那個引路石。
海曼拍了拍自己的包。
“當然你們得帶著,下次來也是一樣,帶著引路石,進入無名之澤,它會帶你們來到這片濃霧之中的。”安格斯解釋道。
莫非點了點頭。
“下次再見。”
莫非和海曼牽著馬,走出了這一號稱是“巫師商店”的神秘建築的大門。
他們掏出指南針對了一下,朝東走去。
回望那片高大宏偉的建築,已隱到了濃霧之中,漸漸變成了黑色的影子,直至消失不見。
莫非掏了掏自己的衣服,將裝在貼身口袋裡的幾個金幣、銀幣一個不落,盡掏出來數了數。
海曼見到這一幕,雙眼帶著驚訝,心道果然是老狐狸。
莫非將包裹裡的金幣全花出去了沒錯,可他還有口袋裡的。
沒辦法,這一路上可能還要用到。僅剩的這幾個,可不能給安格斯。
數了數,一共有五個金幣,十一個銀幣,應該勉強足夠。
神奇的一幕在不久之後發生了,他們走出巫師商店僅僅三四分鍾,在再也看不到古堡的影子時,他們周圍的濃霧忽然急劇消散。
十幾秒後,濃鬱的霧氣散去,視線一空,無邊際的沼澤和熟悉的薄霧又出現了。
兩人皆覺得神奇。
如果不是來到無名之澤,他們便不會有這樣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