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繼續流逝。
一個星期後。
莫非和海曼發覺陸地有了些變化。
腳下的格局好像不再和從前一樣了,陸地出現得越來越多,沼澤相對地變少了。
如果大概評估,之前是百分之十陸地,百分之九十沼澤的話,現在就是百分之四十陸地,半分之六十沼澤。
莫非曾詢問過一些過路人,大部分都不清楚,只有兩個人,像是經常在這片沼澤中快速穿梭的樣子,他們騎著一種皮膚類似泥土,外殼堅硬,可以在沼澤中遊行的大龜,速度跟人在地面上走一樣,看上去不是普通人。
他們回答,這一地貌的變化,就代表莫非兩人已經趕了過半的路程,距離斯卡迪林,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路。
這一消息令兩人覺得欣喜。
看樣子不需要太多日子了,有了了解,也就有了目標。
陸地出現得更多,路也變得更好走了起來。
一個星期前,從巫師商店那購買的裝備,穿起來很舒適,令莫非很滿意。
不說有了備用的衣服,光那雙鞋子,也極其好用,不需要費神清洗,不需要擔心損壞,穿著也舒服。
莫非感歎,真是物有所值。
習慣了沼澤生活的他們一邊趕路,一邊修煉。
又過了七八天。
這一天中午,莫非和海曼在一片陸地上停下休息。
這片陸地面積寬闊,怪石嶙峋,植被不太茂密,但種類各異,中心地帶土地也不是很潮濕,內陸的痕跡越來越明顯了。
陸地上很荒涼,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也沒有大型的魔獸或者野獸。
兩人吃了點東西,在一塊大石旁準備歇息會。
海曼已經開始第二遍研讀自己的魔法書了,他一行一行地盯著書上的字,十分專心。
莫非則抱著手,閉著眼睛,沉浸在鬥氣修煉的世界中。
他的進步很快,心臟之內,珍珠一般的鬥氣之核異常明亮,意味著他已經達到了靈劍士的頂尖水平。
這比起二十多天以前,變化很大,代表的是他的天賦,他的心態,以及他付出的無數努力。
但離魂劍士的境界還有多遠?多久?
什麽時候會產生些特殊的變化?
莫非一無所知。
這方面沒人給他預透過,即便布萊恩也沒有,所以他不知道布萊恩是什麽級別的人物。
反正鬥氣的修煉方式很簡單,需要的是天賦和毅力,這麽堅持下去就完了。
莫非沉浸其中,修煉了一會,感覺差不多了,便睜開了眼,準備繼續趕路。
就在他睜開眼的時候,他忽然看到高高的天上,一隻什麽鳥飛了過去,好像在他們頭頂盤旋了一圈。
他皺起了眉,眼中厲色一閃。
那鳥它飛得很高,像鷹一樣,雖有點難以判斷,但體型應該不大。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見到這鳥了,上一次是他們趕路的時候,一隻黑鷹般的鳥從他們頭頂劃過,幾乎跟這隻一模一樣。
無名之澤中幾乎沒什麽鳥類,這種現象的發生很突兀,更別說是兩次。
他心中生出了巨大的警惕。
就在他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忽然!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自己的後背傳來!
那股寒意,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殺機,幾乎剛察覺到,莫非全身的汗毛就豎了起來!
這種感覺的出現,讓他大腦裡唯有空白!
骨子裡的反應,令他在一瞬間抽劍折身,隻來得及爆發出巔峰的實力斬去!
那是一道紫光!
紫紅色的半圓形氣流!
莫非的劍上亮起了奪目的藍光,與那道飛速襲來的氣流斬在了一起。
一聲金鐵交加般的暴響,莫非當即被震了出去,狼狽得差點翻了個跟頭,他用手肘撐住地面,緊握在手中的長劍不停顫動。
那裡蘊含的能量,比他三階高等再壓縮三倍的鬥氣還要更強!
那是能發出體外的鬥氣,也就是魂劍士的鬥氣!
帶著些紫,又帶著深紅的鬥氣,碰撞之後,於空中消散了。
莫非巔峰的實力,竟然擋住了魂劍士的一擊!但盡管如此,他還是感受到了與那種至高力量的差距。
這樣的情況,不會發生太多次。
當下回過神來,莫非第一個念頭就是跑!
和這樣的敵人交手,沒有一丁點勝算。
他飛速爬起身,忽然看到遠處,之前那道紫紅鬥氣飛來的方向,冒出了一個黑影。
他沒想去管,但他才剛爬起來,另一道紫紅色,長約五十公分的鬥氣已在他眼中迅速擴大,來到了他面前!
莫非隻好亮起巔峰的鬥氣,揮劍斬去!
又是一聲金鐵交擊之聲,莫非將那道鬥氣擋下,自己卻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一股強烈的氣悶壓抑在胸口,上半身的肌肉皆被劍上傳來的反震震得僵硬酸痛。
他知道這時候不能放松,不能懈怠,他強頂著,失去平衡地落到地面,又趕快用手摸地,調整好重心。
突然發生的攻擊間隔很短,海曼剛驚詫地反應過來,轉眼就看到了莫非再次將紫紅鬥氣擋下的畫面。
強大的敵人!海曼無比緊張,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莫非挺起腰杆的一瞬,他看清了敵人的樣子,那一幕宛如靜止的畫面,所有景象全烙印在了他腦子裡。
較遠的野草地上,筆直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外裹黑袍,袍子領邊,刻著一個潔白的骷髏頭標記!
白骨?!
莫非心生震撼。
終於來了!
如此強大的實力!
那人袍子裡面穿著劍士服,戴著帽子和口罩,全身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擁有邪魅之色,卻極富魄力的紫色眼瞳。
中心是黑色,周圍泛著紫。
此刻,那雙大眼睛似乎帶著一絲訝異,但那絲訝異轉瞬即逝。
這就是片刻間的事情,在那雙眼變得毫無表情之時,她動了!對著莫非,憑空劈出鋒利一劍!
莫非本想頭也不回地逃跑,卻不敢輕舉妄動。
他十分緊張!
莫非全神注意著她要幹什麽,沒想到她這一揮劍,並沒有發出鬥氣,而是好像就憑空劈了一劍。
紫紅色的鬥氣並沒有出現。
什麽?
莫非正疑問,忽然感覺到極其不對勁,面前的空氣瞬間如火燒一般扭曲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寒意包裹了他的身子。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