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務長一把抓住林嚴的手臂,怒視著林嚴“你這是在破壞案發現場你知道麽,而且你不是正式法醫,只能算是一個臨時顧問!”
林嚴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最頭痛的就是這種腦子一根筋的人。
“現在距離下一站站點還有十幾個小時,等到了以後很多證據就會消失,比如說氣味什麽的。”
“別說什麽相機拍攝,你們這裡應該不會有那麽專門的設備,而且,相機能夠記錄下來的有效信息是有限的。”
林嚴臉部紅心不跳的說道,一本正經的樣子倒是唬的這乘務長一時間有些愣神。
見乘務長臉上的神色有些遲疑,林嚴繼續說道。
“而且你難道不想知道,這些腸子是怎麽到這床底下的麽,這床底只有一個巴掌寬的高度,而且按照腸子下方血液的流向跟濃鬱程度,反映出了一個很詭異的事情。”
“什麽事情?”
“距離這床底越遠的痕跡血液乾涸程度跟床底下的血液乾涸程度對比,這床底下的更加新鮮,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麽?”
乘務長沉吟了片刻,疑惑道“那你的意思是,是凶手將上鋪那中年男人的腸子扯出來,然後塞進床底的?”
林嚴搖了搖頭,從手中掏出手機就開始點了幾下。
一隻手忽然將林嚴的手機按住,林嚴抬頭一看,正是這乘務長的手,此時乘務長臉色難看。
“你要幹什麽,這裡的東西你不能拍!”
林嚴無奈的將手機重新揣會兜裡,這手機可是上車之前古霜給買的,而且林嚴也沒想用這東西拍什麽。
不過想到這涉及到乘務長所遵守的一些規定,林嚴也沒有再為難他,將手套脫下來,朝乘務長伸出了右手,靜靜的看著他。
乘務長後退一步,有些疑惑“幹什麽?”
“乾李...”林嚴差點脫口而出。
“手電筒啊,手機你不讓用,那只能用手電筒了。”
乘務長松了口氣,明白了剛才是自己誤會了林嚴,想起林嚴乾淨利索的將手機收起來,沒有解釋,乘務長臉上也是罕見的露出一絲歉意。
從後腰掏出兩個小巧的手電筒遞給林嚴,輕聲道“一個手電筒,跟一個紫外線手電筒,用哪個......”
將兩個手電筒全都接過來,有些驚訝,紫外線手電筒,沒想到這大哥還帶著這東西,估計也是工作需要吧,不過林嚴並不打算用,這東西對付一些小鬼遊魂還有有些效果的,不想打草驚蛇。
將手中的手電筒打開,林嚴示意乘務長趴下,隨後與乘務長單手撐地,俯下了身子,將手電筒的光朝床下打去。
在床底下,還有一團像是被揉起來的腸子在那裡靜靜的躺著,濃鬱的血腥味讓乘務長皺了皺眉,微微屏息。
林嚴看到那團腸子瞳孔一縮,隨後滿不在意的照向裡面地上的血液,繼續說道。
“你看這裡面,這裡面的血跡跟外面的一樣,同樣是裡面的比外面的新鮮,這很有可能是凶手故意用了某些手段,偽裝成這樣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麽?”乘務長有些不明白這樣做,能夠有什麽作用。
林嚴繼續解釋道“我猜,凶手將這現場製作的如此詭異,還將線索擺在明面上,估計是要讓人以為,這是一場靈異事件,然後進行造謠宣傳,引起人們的恐慌吧。”
乘務長眼睛猛地瞪大,響起剛剛那背著書包的青年跟那小和尚,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難道,那兩個孩子......不!那兩個孩子很有可能是受到凶手的蠱惑,我要讓人把他們保護起來!”
林嚴嘴角一抽,這哥們的想象力有些豐富,不過這兩件事的確有可能串聯起來,如果自己不是能感受到那兩個孩子是修士,恐怕第一個念頭也會跟這乘務長一樣吧。
林嚴出聲製止道“別多想,凶手沒有那麽笨,那兩個青年還是個孩子,估計也就是經常看小說,自己瞎猜的,不用在意。”
“而且,你這樣做,很有可能將凶手的注意力吸引到那兩個孩子身上,你真的想要看到那樣的結果麽。”
乘務長直接站起來,嚴肅道“我有責任保護這裡任何一名乘客的安全,哪怕是只有一絲絲的隱患!”
林嚴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說不定那兩個孩子是凶手的同夥呢~”
乘務長眼睛一瞪,微怒道“我相信我們華夏的孩子,我會為他們的安全負責。”
說著,乘務長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並沒有使用對講機,如果使用對講機,恐怕會不小心被凶手聽到,只能口述讓一人傳遞下去,讓各個車廂留守的乘警做好巡邏工作。
見乘務長已經出去了,林嚴的臉色也是冷了下來,閉上眼睛精心感受了一下,一股股微弱的法力像是一張大網一樣,以林嚴為起始點,朝列車的每一個角落掃過去。
林嚴不想用太多的法力,那樣的話很有可能被那鬼感知到,雖然那隻鬼實力不強,但是林嚴擔心對方暴起再次行凶。
這裡是車廂,有不少的普通人,林嚴總不能橫衝直撞,這樣的話,林嚴也沒有辦法用最快的方法趕到。
沒過一會,林嚴的法力大網便遍布了整個列車,不過讓林嚴有些意外的是,林嚴竟然沒有感知到。
以林嚴的實力,一隻實力這麽弱的小鬼想要逃避感知,要麽是涼了,要麽是被某些身份特殊的人給保護了起來,再就是對方附身到一個陰氣比較盛的女人身上,並且沉寂起來才可以。
就在林嚴思考的時候,包廂門再次被打開,乘務長已經帶著一個男人進來了,這人身穿一身白大褂,胸口掛著一個牌子。
這上面寫著其名為郭青,是一名醫生,性別...不用看也知道,是男。
看來這人就是乘務長所說的,列車上的醫生了吧。
“郭醫生,這就是剛剛我跟你說的林嚴,是醫學院的學生,法醫專業的。”乘務長為郭青介紹其林嚴來。
郭青聞言笑了笑,熱情的將手上的手套摘了下來, 跟林嚴握了握手“你好,我是郭青,你叫我郭大哥就可以了。“
“剛才我聽乘務長說了你的分析,有點意思,觀察很仔細,雖然我不是法醫,但是看到醫學界有這樣觀察細致的人才,也是感到高興啊。”
“畢竟現在的年輕人太浮躁,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做一件事情。”
林嚴聞言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沒什麽,只要用點心,其實這點事情人人都會做好的。”
“不錯!”郭青將手中的醫藥箱放在地上,從裡面取出器皿跟無菌袋還有鑷子,慢慢的走到其中一具屍體身邊,開始幫忙采集一些東西。
而林嚴的眼睛卻注意到一個很奇怪的事情,在這郭青的左手上,忽然出現一個漆黑的戒指。
這戒指是待在手套外面的,也就是說,這郭青是先帶的手套,隨後才戴上的戒指。
林嚴可以確定,剛剛郭青進來的時候,手上是沒有這個戒指的。
隨後,一個黑色小人從屍體的眉心鑽了出來,這黑色的小人不知道被什麽拉伸的特別長,慘叫著鑽進那郭青左手上的戒指當中。
林嚴瞳孔一縮......
果然!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