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嚴聽著外面的聲音眼角挑了挑,看來外面是出了點事情啊。
乘務長也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臉色難看的爬了下來,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發生什麽事情了,吵吵什麽!”
此時外面正站著兩個小男孩,其中一個穿著個長袖的外套,裡面穿著一件黃色的襯衫,背上還背著一個書包,看樣子應該是十八九歲的樣子,跟林嚴差不多大。
可是另一個就讓林嚴有些驚奇了,在其身邊同樣站著一個男孩,估摸著比背著書包的那人年紀還要小上個一兩歲。
但是這人四個小光頭,頭上還有六個戒疤,手中捧著一個小巧的木魚。
林嚴發現,這兩個人竟然不是普通的孩子,那背著書包的男孩是一個二階道徒巔峰的修士,而那小和尚,則是初入一階的道徒。
道徒......林嚴心中有些唏噓,曾幾何時,自己也是與對方差不多的實力。
可是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裡,在自己身上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同樣也有太多的秘密。
這兩人估計是察覺到這裡有陰氣,所以才被吸引來的吧,林嚴心中想著,一旁的乘務長已經呵斥了起來。
“小和尚,小朋友,這裡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你們快回去吧。”
乘務長雖然神色有些難看,但是面對這兩個男孩,口氣還是慢慢的放緩,將心中的負面情緒壓製了下去。
那背著書包的青年眉頭一挑“叔叔,這裡的事情我跟我哥們也是知道一些,這不是你們能夠解決的事情,讓我們來吧。”
此話一出,乘務長跟一邊的乘警們都是臉色僵住了,隨後有一個乘警噗嗤一聲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乘務長的臉色此時也是稍微有些緩和“行了,這裡的事情我們會處理,只不過是簡單的隔離,你們快回去休息吧,已經不早了。”
那青年臉色一僵“我說的是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僧能夠感覺到這裡面有一股怨氣,就讓小僧跟這位道友進去,為他們三人超度一下吧。”小和尚忽然在一邊真誠的說道,微微低頭。
乘務長臉色一冷,眼睛緊緊的盯著小和尚“小和尚不要亂講,裡面只不過是病人發病了,快回去吧。”
那小和尚看著乘務長的眼神絲毫不閃躲,眼神中的堅定一覽無遺。
林嚴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和尚跟那道徒的修士估計是第一次出門,也可能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就直接找上門了,這實在是太莽撞了。
這事情的確不是乘務長跟那些乘警能夠解決的,但是這兩個修士的方式,可是不太穩妥。
上前一步,林嚴對青年跟那小和尚輕聲道“小師傅,這裡面的事情你們沒有經驗,我是一個法醫,還是讓我來吧,你們先回去休息一會好不好啊。”
說著,林嚴的眼神中一抹黑色光芒一閃而過,那正與林嚴對視的青年跟小和尚忽然一愣,眼神中浮現出一絲迷茫的神色。
忽然,小和尚手中那木魚泛起一絲光華,林嚴見狀瞳孔一縮,在那一瞬間,林嚴的眼珠變成全黑,隨後立刻變了回來。那木魚忽然發出低低的悶響聲,隨即那光華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的,我們這就回去。”
小和尚跟那青年的眼神有些呆滯,面容僵硬的同時說道,隨後便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乘務長疑惑的看了眼兩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林嚴,不明白為什麽林嚴說了一句話,這兩人就回去了。
林嚴見乘務長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對,急忙說道“乘務長,我們先進去看看吧,找出他們死亡的原因,或許能夠查出點什麽。”
隨著林嚴話音一落,乘務長的身子一抖,又是想起包廂中那恐怖的一幕,頹然的點了點頭。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麽這責任鐵定是自己的了,現在能做的,就是想辦法進行補救。
兩人重新進到包廂當中,林嚴直接開頭說道。
“下面的兩個男人死亡時間應該在半個小時之前,身上沒有血跡,表情猙獰,生前一定是經受了很大的恐懼。”
“不過這兩人脖頸後面有三個黑色拇指大小的指印,至於是不是致命的傷還不一定,不過我猜測,有很大可能這兩人是被嚇死的。”
乘務長聞言一驚“什麽,他們脖頸下面有指印,你是怎麽知道的!”
要知道,乘務長一直跟林嚴是站在一起的,而且這床鋪上的兩個中年男人的屍體可是仰面朝上,沒有動過。
林嚴嘴角一抽,朝兩具屍體的枕頭下面指了指“這兩人頸椎不太好,睡覺一定要有東西墊著脖子,所以在枕頭下面墊了一件衣服,而衣服外套上是有拉鏈的,這裡光線不錯,通過反射正好能夠看到他們脖頸下的黑色指印。”
乘務長聞言狐疑的看了會林嚴,隨後低頭朝兩具屍體的脖頸下看去,果然各有一件外套,上面的確有一個拉鏈,通過林嚴所在的視角,的確能夠看到脖子後面的指引。
輕輕的抬起兩具屍體的脖子看了看,乘務長倒吸了一口涼氣,林嚴說的是真的。
這兩具屍體的脖子後面都有一個指印,這性質就變了,這很可能就變成了刑事案件了,很有可能這三人都是被人所殺害的。
最重要的是,看上鋪那個中年男人的死狀,凶手肯定非常殘忍。
畢竟,如果沒有凶手,一個人怎麽能將自己的皮扒的如此整齊,然後還能夠把自己的腸子掏出來塞到床底下,再爬上去,這根本是很難做到的事情。
難道...真的有鬼?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在乘務長的腦海中就被甩了出去,這樣想的話那純屬是自己嚇自己。
“這兩個人脖頸後的指印是一模一樣的,兩人都用衣服墊著脖子,還都能夠通過拉鏈看到,你不覺得這有些太巧了麽。”乘務長忽然與其怪異的看向林嚴,問道。
林嚴聳了聳肩“乘務長,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頸椎病這東西只要到了中年,十個人裡面有七八個都有,而且人都有一個習慣,用隨身穿的衣服墊枕頭,跟從行李箱包裡拿東西墊,哪一個更省力氣就不用我說了吧。”
“而且,古小姐跟與我們一起來的人也可以為我作證。”
“還有就是,您別忘了,這包廂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聽到林嚴說古霜可以為其作證,乘務長的臉色才好了一點,不過當林嚴說道門是反鎖的時候,乘務長心中一跳,急忙打開腰間的對講機“小方小方,聽到請回話。”
“可以聽到,可以聽到,請說!”
“讓你們安撫的那女人還在麽,有沒有什麽異常情況?”
“啊?”
“啊什麽啊,有沒有異常情況!”
“沒有,沒有任何異常情況,跟之前一樣,只不過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但是依然不怎麽樂觀。”
“那就好,好好看著她,警惕一些。”
“明白!”
乘務長將對講機關閉,松了口氣,回過頭的時候正好看到林嚴正站在那垂下的腸子旁邊,跟拔河一樣,正把那截腸子從床底下往外拽。
“你在幹什麽!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