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禦北王府後山。
一支由三千人組建的王府衛兵正在集結,而指揮這支衛兵集結的人竟是一個看上去八九歲的男孩。
男孩一生銀甲戎裝,站在指揮台上冷峻著小臉負手而立,巋然不動地等著衛兵門集結完畢。他似乎很憤很怒,因為前段時間與將士同吃同住被軍中患病的士兵傳染,足足在母親哪兒躺了半月才好!好吧,這都不是他怒的點,他怒的是自己才走半月,這些衛兵竟這般懶散,一個個站姿東倒西歪絲毫沒有軍隊的樣子。
“李校尉。”
男孩身後一位身披灰甲的老人上前兩步執軍禮道:“屬下在。”
“你可知罪?”
“這…,還請殿下明示,屬下不知身犯何罪?”
“我這才離開半月,你竟將士兵帶成這般懶散狀,安敢稱無罪?”
李仁懷有些惴惴不安地躬身道:“稟殿下,屬下昨日操演陣形時各隊士兵還井然有序,不知為何今日會這般散漫,殿下大病初愈且休息片刻,屬下自去嚴懲各隊百夫長。”
“不必了,你退下吧,我自會處理此事~”
李仁懷正打算應一聲“諾”,卻突聽世子殿下又道,“余姨,告知兵部和禮部,李仁懷校尉休仕。”
站在男孩另一側一位身著紅袍戎裝,相貌清秀的女子聞言執女官禮應聲:“諾”後便徑直邊走邊掏出腰牌遞給身後跟來的親衛吩咐立即前去辦理此事。
李仁懷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小疏忽竟然會被直接休仕!心神突然變得有些呆滯,不知在想些什麽,直到有親衛來將他架走,他亦是無半點意識,兩眼無神,嘴裡像是喃喃細語著什麽。
見一旁的余煙似乎欲言又止,世子淡笑道:“既然擔憂,那就親自去安排一下,在這王府內不用隨時跟隨。”
“諾”聞言,余煙安心告退。
隨即男孩轉身對著十名百戶長招手示意十人上前說話,待十人來到指揮台前,只見男孩蹲下身子在跟十名百戶長悄悄耳語著些什麽,使得眾百戶長忽而愁眉,忽而大喜……
…………
北禦王府邸,內院。
“什麽,你們說生兒要舉辦大比武,親自挑選校尉一名,千戶長三名?”
初蠻看著兵部總管和戶部總管,想得到為啥初生明明如此幼小卻總乾出常人難以想象的事來的原由!見兩位總管無奈地搖頭,初蠻隻好看向他們遞上來的清單,只見兵部遞上來的冊子上赫然寫著大比武後所需的獎勵物品,武技獎品領取:一品武技一本,二品武技三本,三品武技三十本;武器獎品領取:一品武器蒼天銀戟一把,二品武器白鶴青雲刀三把……
好吧這個都不算個事,重點是是戶部遞上來的冊子裡寫的那些個所需軍資,初蠻越看越覺得自己那個兒子敗家,捶胸頓足正欲駁回時突聽一個悅耳的女聲道:“生兒這份單子確實有些過了,不過難得他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領軍才能,就當獎賞予他了。”
看見是自己的夫人穆蕊蕊來了,初蠻有些微怒的心情立馬好了多半,柔聲回道:“夫人呀,本王豈能想不到就當作獎賞這等方式。隻是……你看吧!”
說著初蠻將手中兩本冊子遞給穆蕊蕊看,她初看時也是一臉愁容,但隨著她的略微思考後,穆蕊蕊舒展眉頭說道:“劃掉所有兵部一品物品,戶部一應所需劃掉一半,若該生兒的練兵方略確實有效,再持續追加也不遲;既然劉校尉被他們折騰走了,
就重新派個,這次派奎繪去協助領軍。” “誒,派奎繪大材小用了!讓他來引導生兒,未免有些當誤軍事。”
“奎繪偽先天之身,文韜武略樣樣出類拔萃,假以時日必然是大將之材,讓他指導生兒,培養北域未來的主人,王爺覺得大材小用了?”
“夫人,你忘記生兒無法修煉了,行軍打仗沒有一身好武藝傍身,且不說危險,就是那行軍中的長途跋涉,風餐露宿,各種惡劣自然環境他都無法承受!還談何統帥三軍!”
“王爺,別忘了范良軍師也不能修煉,不也隨您在哪夷地四處征戰數年卻無一道傷痕嗎?”
“那不一樣,統帥的職責豈能是一個軍師能比擬的!”
“哼, 妾身不管奎繪如何有才,若是連生兒都教不好就隻能讓他告老還鄉了,王爺別忘了妾身還掛著三軍副帥之職,擼一個小小的校尉處處有余。”
“你,你,你這是不講道理嘛!”
“王爺率先不講道理,莫怪妾身不講道理!”
“我……”
看著初蠻夫妻二人爭執不下,一旁站立等候的兵部總管插話道:“稟王爺,屬下有一拙見,不知可否一說。”
“但說無妨。”初蠻應聲道。
屬下認為:“世子殿下雖無法修煉,卻天生具經緯之能,若是能善加引導日後必成大器,當此之時北域或許不會持續強盛,但自保必定有余。臣初看這兩份冊子時也不禁為世子殿下所需物資之龐大而怎舌,物資的用處更是有些荒唐!但細細琢磨,若真能打造出一支至少是三品高手組成的三千精兵,恐怕屆時就算是百萬王師來犯,我北域也有一戰之力。”
戶部總管見兵部總管說完王爺並未回話,急忙說道:“是呀,王爺,若果真如此就是北域百姓之大幸也!這樣看來,奎校尉為北域培養少主應該感到無上榮耀才是。”
見初蠻似乎還有話說,穆蕊蕊淡淡道,“行了,行了,王爺請放心,如果奎繪能在五年內讓生兒成為一位具有戰略眼光的三軍統帥,屆時妾身自會有更好的獎勵。”
穆蕊蕊見初蠻點頭,便吩咐兩位總管先退下去籌備初生所需的物資。待二人退下後穆蕊蕊跟初蠻繼續深入討論著自家兒子哪層出不窮的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