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進在殺完人之後就去了青樓,想要用新的記憶覆蓋剛才的恐懼。
一個時辰後,趙進從青樓出來,他花了大價錢包下了青樓的頭牌。
一個殘酷的顯示擺在他面前,他可能已經對男女之事產生陰影了,絲毫提不起興趣來。
趙進失魂落魄的走回客棧,接著到頭就睡,希望第二天醒來一切都會變的更好,發生的事就想夢一樣被他遺忘。
第二天,趙進依舊早早的起來,只是今天他沒有直接開始練功,而是呆呆的坐在床上,昨日一幕清晰的回憶起。
他露出痛苦的神色,手用力的拍在床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誰啊?大早上不睡覺,擾人清夢!”
“就是!”
……
巨大的聲響吵醒了睡覺的人,有人謾罵,有人翻個身繼續睡覺。
趙進正在氣頭上,緩緩抽出枕邊的刀,但是又收了回去。
他盤膝而坐,練起了自己創出的“刀心決”,倒是使內心恢復平靜。
只是所受的創傷不是短時間內能愈合的。
趙進全身心的投入到練武之中,“刀心決”、“絕情斬”、“吸功大法”和“金剛不壞神功”。
這四門武功,他練完一遍就換,循壞不止,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出了房間,趙進準備下去吃飯,迎頭碰到一人,那人氣勢洶洶的說道:“早上是不是你拍的門板,知不知道吵到別人……”
大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他根本不敢直視這人的眼睛,這種眼神他只在菜市場砍頭的時候看到過。
趙進見大漢不在說話,就越過他下了樓。大漢在看到那人下去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腳被嚇得軟了。
他應該慶幸自己不會武功,不然趙進不介意教教他江湖險惡,對於普通人他一直抱著最大的耐心。
下了樓趙進開始狂吃海喝,他要把自己灌醉,說不定醒來就忘記了。
喝了一個時辰後,趙進把自己灌的不能再醉了,直接趴在在桌上不省人事。
就在小二準備把他背到房間,看到一位公子出現在自己面前,在小二眼裡這位公子折扇輕搖,村紅齒白笑著說道:“這是我的朋友,就交給我吧!”
“需要小的搭把手嗎?”小二問道,不敢多看公子的面容,自慚形穢的意思他現在可算是明白了。
“不用。”
只見這位公子,手一伸抓在醉漢的腰帶上,就像提著一壇酒一樣就上了樓。
小二看著公子離去的背影,想著這麽小的身板力氣比自己還大,真是了不起。35xs
卻見公子突然轉身,慌亂的說道:“公子有何事吩咐?”
“對了,忘了問了,他住哪一間?”
“上樓左邊靠窗第一間就是。”
“多謝小哥!”
很快小二就看不到那位公子的身影了,將抹布在肩上一搭就去忙活別的事了,甚至忘了收拾醉漢用過的桌子。
那個醉漢趙進被那位公子帶回了房間,直接扔到床上。
接著就在房間的凳子上坐下,喝著粗茶耐心的等待著,這位公子自然是上官海棠。
在她離開護龍山莊後,就來到這間客棧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被自己碰到了。
接下來只要耐心等這個人醒來,
自己就可以問出雲國驛館發生的事已經他的目的,至於能不能套出話來就要看自己了。 她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作為護龍山莊玄字第一號,同時還是天下第一山莊的莊主,武功不及大哥和一刀,但是論智謀他們都不如自己。
只是海棠沒有等到趙進醒來,反而先等到了大哥段天涯。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你知不知道他很危險。”
“大哥你跟蹤我!”
“我只是擔心你。”
“但是大哥是不是忘了,他救過我,也救過你,昨晚要不是他,你可能就中了那妖人的奸計了。”
“我沒有忘,所以我現在沒有出手,不然現在是捉拿他最好的時機,只要將他交給義父,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兩人說話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是你要捉拿我!”
段天涯大驚,這個聲音居然是從自己身後傳來的。轉身沒有看到任何人,再看床,床上的人已經消失了。
再看,海棠對面多了一個人,正是本應該在床上的曹軍。
趙進頭有些痛,揉了揉太陽穴,接著給自己到了一杯水,醉酒的人醒來都會覺得口渴,他自然也不例外。
“‘天’、‘玄’兩位大內密探來此找我何事?”
趙進一副醉醺醺的樣子,但是海棠和段天涯都絲毫不敢小看,君不見傷了海棠讓段天涯感到棘手的烏丸被三刀分屍。
“多謝閣下昨日出手,讓我免受冤枉。”
“不必謝,我只是好奇你要做什麽,跟上去看看,你說你好歹是護龍山莊的大內密探,一個人投水自盡,落水後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嗎?妄為天字第一號。”
後面的話趙進沒說,什麽害的自己遭受最黑暗的一刻,他對段天涯的怒氣很高。
段天涯聞言汗顏,誠懇的說道:“是天涯學藝不精,丟了義父的面子。”
“我脾氣不好,你們速速離去,不然我可要動手了。”
趙進開始趕人,他確實快要壓製不住自己的戾氣了。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對視一眼,在海棠的暗示下,段天涯先行告退。
離開客棧的段天涯,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終究還是沒有將這個消息告知他的義父鐵膽神侯。
房間內海棠沒有離開,趙進眉頭一皺,兩道眉毛相連,倒是像個“一”字。
“你怎麽還不走,我現在對不男不女、雌雄難辨的人很是看不慣,你不要逼我動手。”
趙進惡聲惡氣的說著,海棠沒有離開,只是把束發帶解開,一頭烏黑秀麗的頭髮柔順的散開。
只是一個動作,就從一位如玉公子變成一位如花女子。
照理說海棠相貌上等,做出這種動作,按以往的趙進不動心也會欣賞的看上幾眼,但是近日卻是無動於衷。
趙進自己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心情愈發的差了,惱怒道:“還不走!”
“我現在變回女子的形象,你應該看得慣了吧!”
趙進只是對女子失去過往的熱情了,到沒有說道討厭的地步。
“有什麽事?快說!”趙進努力平複自己的心境。
“你昨晚為何要去出雲國下榻的驛館?”海棠直接問了,短暫的觀察讓她發現,這個曹軍不喜歡拐彎抹角的說話,因此問的很直接。
“我之前已經說過了。”趙進嗑起了瓜子。
“那你為何殺了出雲國的人!”
“我被那個妖人嚇到了,那些人在那個時候來找我麻煩,不就是找死嗎?找死得死,我只是成全他們!滿意了嗎?快走!”
要不是前世對海棠這個角色還算喜歡,趙進早就動手了。他憐惜的不是海棠這個人,憐惜的是自己的記憶。
“那你為什麽不殺了那個妖人?”
“看一眼都嫌多,殺他都髒了我的刀。”
“曹軍你多次在我們護龍山莊的重要任務中現身,究竟有何目的?”
或許是嗑瓜子讓趙進找回了一種狀態,他心態逐漸平複,當然也有可能是酒氣完全散了。
“你可以叫我著趙進,曹軍已經死了!”
海棠在這個時候突然出手,雙掌交錯猶如繁花,只是還是被趙進製住了,只是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趙進那一章假的面皮被她撕下。
“曹軍果然是你!”看著趙進的真實面貌,海棠大聲說道。
“我有否認過嗎?只不過曹軍確實死了,代替他活下去的是我趙進。”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趙進一時忘記了那件事,智商回歸正常水平。
海棠被趙進製住,姿勢自然不雅,雖面不改色,但心中還是有些羞澀。
“你放開我!”
“你說動手就動手,讓我放開就放開,也太看不起我趙進了吧。”
“怎麽你還對我有想法嗎?”
趙進聽了這話無趣的放開了海棠,有開始嗑瓜子,心理上的疾病強大如他也束手無策。
海棠還有些驚愕,沒想到這麽簡單的就放開了自己。
趙進磕了一會兒瓜子就覺得索然無味,就想下樓喝酒。
“我或許可以幫你!”
“怎麽幫?”
“我天下第一山莊能人眾多,武功或許沒有你高,但說不定有人能幫你。”
趙進想了一下,感覺海棠說的沒錯,芸芸眾生各有所長,讓自己束手無策的事,在別人眼裡或許很簡單。
如果是在現代,趙進還能去找心理醫生,但是生在古代也只能相信海棠,死馬當活馬醫了。
“現在!”趙進斬釘截鐵的說道。
“現在?也可以!”海棠看了一下,已是到了夜晚,但也只能答應他了。
“走吧!”趙進急衝衝的想找解決自己心理問題的方法。
“等下!”海棠叫道。
趙進疑惑的看著海棠,只見海棠再次用束發帶把自己的頭髮綁好,再次變成一個翩翩君子,白衣白扇儀容俊美。
趙進眉頭一皺就出了門。
海棠在後面喊道:“你知道要去哪裡嗎?”
趙進隻得停步,等海棠走在前面後,才跟在她後面走。
海棠將折扇在手上拍打著,面露笑意,再強大的人,只要抓住弱點就如普通人一樣脆弱。
接著趙進就跟著海棠進了天下第一山莊。
趙進問道:“人呢?”
“曹兄稍等!我失陪一會兒!“
“快去快回!”趙進說完大馬金刀的坐在大廳的主座上。
海棠也沒有在意,自顧自的離開了。
趙進等啊等,等的不耐煩了,就在他起身想出去走走的時候,趙進看到海棠身後帶著一美女。
只能用“絕色”兩個字形容,再多讚美的詞都無法形容,欣賞完畢,就沒有然後了。
海棠介紹道:“這位是天下第一美女劉菲菲,就讓她為你舞一曲!”
“可!”趙進知道海棠這個方法的大致原理,無非是以美妙的事物遮蓋醜陋的事物。
被稱作天下第一美女劉菲菲只是盈盈一笑,這一笑在外面可是千金難買。
接著劉菲菲曼妙身姿舞動起來,不露絲毫媚態,但又魅惑非凡。
同為女人的海棠的看的癡了,然而趙進只是單純的欣賞舞姿,不是正經,不是不想,只是不敢。
一曲舞罷,趙進沒有一點失態。
劉菲菲身形一動,坐在趙進腿上,接著又離開。
“上官莊主,我怕是無能為力了。”
“何解?”
“我一曲天仙舞下來,他面不改色,已是世間少有,曾經神侯也令我誘惑過天字第一號段天涯和地字第一號歸海一刀,考驗兩人的定力。
兩人看過我天仙舞之後,雖能自持,但卻有本能反應。而這一位我與他貼身都沒有反應,若不是莊主所說他之前是個正常男子,我都懷疑他有龍陽之好,才能做到如此。”
海棠到沒有因為得知段天涯和歸海一刀的事而有什麽想法,畢竟世上確實少有男人能抵擋住劉菲菲的魅力。
而趙進則是失望的閉上了眼睛。
“今晚麻煩菲菲姑娘了!”上官海棠說道。
劉菲菲輕輕一笑:“不麻煩若沒有天下第一山莊,沒有莊主,我或許只是某個權貴的玩物,哪能得現在的自由, 屬下就先告辭了。”
等劉菲菲離開後,海棠安慰道:“不要氣餒,這只是我第一個方法。”
“嗯!”
海棠見趙進神情有些不對,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無用,發出一支令箭。
沒過多久一個養著山羊胡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這位是天下第一神醫!”
接著又對神醫說道:“這位就是病人。”
“待我把脈。”
說著就來到趙進身邊,開始把脈。
“心火余,是心障之相,藥石無靈,只能依靠自己,老夫無能,先行告退。”
天下第一神醫來的快,去的也快。
接著趙進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的天下第一,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整整七天,沒有一絲進展,海棠也很是無奈。
“莊主無需介意,這份心意在下心領了,告辭!”
“若有新的方法,我會為你留意的。”
“有勞莊主了。”
“只是小事,不知閣下能否加入天下第一山莊。”
“以何名?”
“天下第一刀客。”
“天下之大,安敢稱天下第一,我有想成天下第一的心,卻不慕天下第一的名,告辭!”
說完趙進頭也不回的走了,站的越高看的更多的是廣闊的大地,但很容易忘記了登頂時頭上那片比地更寬闊的天。
這是趙進的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