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邊防戰士》第一百六十章 邊境巡邏2
  宣傳乾事這次隨巡邏隊行動,是要拍一組邊防兵巡邏題材的照片,給軍隊舉辦的攝影比賽投稿,是政委安排的任務。

  趙乾事是機關幹部,走這樣的路對他來說太不容易,而他所做的是宣傳我們基層士兵,所以一路走來,我們排的戰士都照顧他,輪流替他背背包,讓他省下力氣輕松靈活地跑前跑後,幫助他能如期完成這次拍攝任務。

  走到這次巡邏要翻越的陡坡,這是他所選的重點拍攝點。整個山坡都很陡,但一處岩壁尤其陡,而上面腳和手能夠吃住力的地方少還很小,滿負重的邊防兵翻爬這個有20米高的石壁絕非容易。所以,能照出攀爬石壁的險和戰士在危險面前那份專注就是一幅不可多得的新聞照,也是風景與人物相結合的藝術照。

  挑選了幾個戰士,是各種風格的,有的粗狂,有的精悍,背負規定的行裝和武器,為趙乾事作模特,讓他在山坡的不同位置一張一張地仔細地拍著。而趙乾事一點也不顧危險的投入,我見狀主動上去護衛他,他卻把自己的創作要求和設計一一對我念叨,還說:“每張臉都各有特點,得拿到相片才能看出哪個更有邊防戰士的風采。”不知他這是吸引我對攝影感興趣,還是顯露他的才華,或許覺得在巡邏隊裡我會是他的知音。

  他發現在石壁上的一個位置或許是理想的拍攝點,可那裡太陡,他爬不上去,爬上去想必也無法雙手持相機拍照。而他現在的位置都拍不出他追求的畫面。他也把這個想法對我說了,表達的是一種遺憾。

  我折服於他的專業精神,為能實現他的創作設計,想拍好我們的戰士勇敢地在一塊陡坡上攀爬的情景,主動請纓,帶了他的相機,爬到他指出的位置,按照他說的進行了拍照,然後根據我的理解,在石壁上又選了一處地方,費勁爬過去,腳蹬石棱,背貼崖壁,選擇了正面的光線和自上而下的角度,拍下了幾幅反映邊防戰士巡邏線極為艱險的新聞照,其中一幅我拍照時光線角度都合適,拍出了崖壁的險峻與猙獰,關鍵是在極危險的崖壁處,副班長老丁仰頭看我,露出的微笑讓我抓住了,背景是他身後筆直向下的角度和崖底仰頭觀看的人們那份擔心,為邊防軍人不畏艱險樂於戍邊的情懷做出了最好的表現。

  照片洗出來,看到的都說好,政委起個名字《絕壁迷彩》,投稿後評審專家給予很高的評價,公開發表後在軍內軍外受到廣泛讚譽,獲得很大的影響。

  我不知道部隊宣傳工作越來越重視視覺的宣傳效果,以更加直觀、更多感人的方式,把軍隊作戰、訓練、日常工作的真實面貌藝術化地體現出來。而我的這一拍,是歪打正撞,趕了一回部隊宣傳工作的時髦。

  我返回崖壁下,趙乾事為答謝我,特為我找了張藝術照:在夕陽的金色光線的照射下,我身背鋼槍,背對蒼山,臉上洋溢著青春的光彩,略帶微笑注視前方,注視著祖國的邊防線。那個瞬間,凝聚了一個邊防軍人單純和忠誠的神采。

  我很喜歡這張照片,趙乾事也很喜歡,團長、政委都喜歡。趙乾事特意洗了好幾張,分別送大家留念。

  因為宣傳乾事的工作,影響了巡邏隊伍的前進,那天晚上我們就宿營在山頂,用野戰炊具做飯,還點了篝火取暖。隊員們坐在篝火邊,篝火映紅了戰士們的臉,都是那麽的年輕,說著笑著,以苦為樂,不帶絲毫的懼態。

  看到了戰友們的熱情洋溢,我又想起了我犧牲的四班兄弟,

不禁哼唱起了《懷念戰友》。指導員聽了,喊了聲:“晨旭,大點聲唱!”  我不再壓抑,放聲高歌,那深沉激越的歌聲傳得很遠很遠,我想在天國的他們該聽得到吧。

  一曲唱完,讓新的同伴刮目相看,戰友們都鼓起掌來,要求我再多唱幾首。戰友們的心願自然得滿足,而且到部隊這麽多日子,軍旅歌曲遠比是老百姓時會唱的多了,然後我就一首接一首地唱起來。

  光唱軍旅歌曲也不行,戰友們又要求我唱幾首好聽的流行的,說:“那在邊境線上聽才有味道。”唱唄!愛情的歌曲,思鄉的歌曲,我一路唱下去,三四首歌後,便被指導員叫停了,他說:“小晨啊,你的歌唱得確實好,有專業的水準,聽著都有總政歌舞團的水平了。可你再唱下去,我們就都思念起家鄉親人,想著那溫柔富貴鄉,可沒有力氣下山了。”

  這興頭被指導員生掐斷了,宣傳乾事看著我直笑,但什麽也沒說。

  可實際不然,再次走上難行的山路,戰士們的精神面貌格外地好,走起路來格外地有力,有股一往無前的勁頭。趙乾事對指導員說:“老鄭,大概是你想歪了,看戰士們被那些歌聲激發得情緒如此高漲,那溫柔的,情意綿綿的歌也是種政治工作,看吧,也是有效的政治宣傳。”

  “好你個老趙,你在這等著我!可你在夜裡好像那個了吧?”說得旁邊的戰士會意,發出一陣起哄的笑聲。

  他倆私下溝通,指導員還是堅持:“靡靡之音不是會消磨意志麽?”“不,你知道愉悅麽?”趙乾事說,“愉悅就會使人產生力量。好聽的歌,讓人愉悅,讓人產生對美好的向往,便化作了有形的力量。”

  這是他們政工人員的討論,我們當小兵的就不摻和了,但我的看法是:所謂消磨意志,得看場景,在以正面教育為主的基層連隊,有點靡靡之音是種調劑,況且戰士們也不會去欣賞那些真正的靡靡之音,頂多就是些曲調優美、情意綿綿的愛情歌曲,對於青年士兵更是需要了。戰士們向往美好的愛情,就會珍惜現在的服役經歷,肯定會用自己最好的一面去迎接愛情吧?不管是不是會來臨。

  最後一天,在我們巡邏即將結束時,發生了有戰友被蛇咬的情況。

  “救命啊!救命啊!”大聲的呼喚從山崖下傳來。

  徐立中氣十足的聲音,讓我們趕快跑到懸崖邊,從高處看下去,剛好看到徐立動彈不得地坐在地上向上面招手,旁邊的六班戰士白玉京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意識到不妙的我,急切間攀著崖壁,很快爬到了懸崖底下,立刻上手為昏迷不醒的白玉京診脈!

  “徐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丁希盛一會也爬下了懸崖,對徐立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在你們下來前的不久,我們兩個看見有蛇,都怪白玉京說要吃蛇肉,打蛇不成,觸怒了那些毒蛇,迫不得已跳崖避蛇,我跳得匆忙,落地時用力不好,導致右腳脫臼,無法走動。白玉京因為在跳崖的時候,抓住了蔓藤沒事,卻在想辦法讓我出去的時候,踩到一條蛇,咬在他的小腿上,沒幾分鍾就暈倒了。我動不了,隻好大聲呼救。”

  我已經看了老白中毒的情況,接口說道:“他估計是嚇暈的。”

  說著6班副班長也下來了,我對他們說:“二位班長,你們一起把老白搬到旁邊那條小溪去,按照我說的幫他清洗傷口,我去摘點解蛇毒的草藥。”

  和丁希盛他們分開後,我在徐立說的被蛇咬的地方,就是那個崖壁的中間,找到了具有解蛇毒和治療熱淋小便不利的白花蛇草。

  我那時是徒手攀壁,被過來的指導員看見,好家夥,有個小子不想活了,不帶保護就爬到崖壁上,緊張得了不得。

  我銜著白花蛇草攀上崖壁,看到了指導員,趕快把草藥拿離嘴,向他報告,說排裡有人被蛇咬了,我在找解毒的草藥。指導員見我沒事,趕緊打發我去找其它的配藥。很快我就在山坡上拔了幾株半邊蓮和紫花地丁,都是清熱解毒藥物。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白玉京的身邊,這時候丁希盛、六班副已經按照我的吩咐,舀了冰涼的溪水清洗好老白的傷口。

  看到我回來,從崖上下來的指導員他們都很期待,看著我把白花蛇草和半邊蓮搗碎,敷在了傷口上,撕開隨身攜帶的紗布為白玉京包扎傷口。

  很快白玉京就蘇醒過來,我對他說:“老白,沒事了,別害怕,蛇毒給你解了。”看到白玉京蘇醒後,指導員算是松了口氣,張羅著讓戰士綁個簡易擔架,把不能妄動的白玉京抬到崖上。

  我又照顧在不遠處的徐立,脫掉他的軍靴後,把手放在了他的腳踝和腳掌上。

  “徐立,你是學武術的,應該知道複位會疼,你忍著點!”

  看到了我忙活全過程的徐立吐了句:“我相信你!”

  徐立的話剛落,我就熟練地用力一扭,在他的一聲尖叫聲中,將他的腳踝複位。在他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後,下一秒就發現自己能用傷腳站起了。

  “謝謝你,晨旭!”徐立由衷地表示了他的感謝。

  “不客氣,對我這是小事一樁!”

  “晨旭,你也練過武吧?”

  “沒有,我學過中醫,有家傳的正骨手法。”

  “那你這麽能打?”他問的不在正骨上。

  “哪裡,我就捕俘拳學得好,從小練的;還有就是力氣大,也是從小練的,沒有你們幸福哇。 ”

  “我從小不是也練。”從他的話裡,我聽不出他是說:從小也練,練的沒有我練的好,還是從小也練,並不比我幸福。

  為了讓他的腳踝傷盡快恢復,我要他把右腿放在冰涼的溪水裡浸泡半小時,達到冷敷的效果。這讓班裡其他戰士不解,那時不懂治療扭傷的人以為應該熱敷的。

  最後一日,排裡出了傷員,指導員與排長商量一下,決定巡邏隊分兵,主力按時按計劃前進到邊防站;兩名傷員由丁希盛副班長帶三名戰士作為收容隊,按可行的速度,為第二梯隊前往邊防站。我自然被安排在了收容隊,從衛生勤務上負責兩位傷員的安全。

  山路難行,盡管是往山下走,抬擔架的戰士仍揮汗如雨,氣喘籲籲,十分吃力地行進著。關鍵是往下行,抬個擔架,戰士落腳不穩,讓擔架左搖右晃地。抬著還不如背著,我主動背上白玉京,幾十裡路,一路走去了邊防站的營地。

  晚上我又把剩下的白花蛇草、半邊蓮和紫花地丁配好,熬製成湯藥,給他喝了。喝藥一個多小時後,他的面色已經比剛被蛇咬傷的時候好多了,身體裡的蛇毒除去,傷勢得到很大的改善,下床走路也無妨了。

  我為傷員所做的一切,看在指導員和趙乾事的眼裡,當然也被全排同志看到了,都不由地在心中稱讚我是個“好兵”,沒有因為立過兩次二等功,有一絲的傲氣,勤勤懇懇地在巡邏時像個老黃牛,說我和老丁是一對。

  經過一次長途巡邏,我就被班、排的弟兄和戰友真正接納了,被他們認識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