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結束,小倩終於從北京回來了。
一進家,她就對我說:“親愛的,你想我了麽?”
“我是盼星星盼月亮,想心花怒放地看到你,現在心花都開敗了。”
“你的心就這麽等不及啊!”
“那當然,誰叫我們在一起那麽久,我獨自一人不習慣嘛。”
“你別騙我了,我不在,不知你有多樂!”聽得我心一驚,唯恐被她下一句嚇住。
小倩並沒繼續說,而是轉到聽她媽媽說的事上面來了,“誒,聽我媽說,一暑假你都忙你導師的事,是不是取得挺大的成果?”
“怎麽會呢,多學一些罷了。而且,那不是太想你了,無法壓抑,隻好用乾活來緩解,別讓我瘋了。”我瞎說起來,知道這樣的話她會繞進去。
“喲,你怪會把事推到你那心病上,你不是說我都把你的病治好了?是不是以後不打算讓我離開你那麽久,就用這個借口把我死死栓在你身上?”她語氣不善地說!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我很坦然地承認道。
我的話把小倩惹得哈哈大笑,笑著笑著,我們就吻在一起。我們未吻的時間可有40多天了,所以吻得很久,讓小倩上氣不接下氣了。
“你要吻殺我啊!”
“誰叫你離開那麽長時間,讓我缺親吻的。不怪我的,要怪你就怪這張小嘴不在我身邊。”
“晨旭,不知道你可真夠貧的。”
我們親熱地調笑,可我還是心裡有些怕林音和我在暑假的密切來往會讓小倩多心。
小倩回西安是先回的父母家,人家車可以直接到站台上,所以小倩沒讓我去車站,怕我知道她家的特權。
在家,她的母親把我送的翡翠玉佩拿給她看了,說是挺不錯的黃翡。這不她對我說:“哼,不知你為了啥,還賄賂我媽。那個玉佩不給我看看就送出去了。”
“你媽那麽照顧我,我能不答謝嘛。”我有些委屈地說。
“那是我讓她幫助我照顧你的,你得謝我嘛。”她突然問:“你什麽時候有那個玉佩的,怎麽從來也沒讓我看看。”小倩琢磨起這個來。
“那不是我以前當兵時從匪徒家裡搜出來的,沒啥的,以後你想要咱們一起挑,一定給你弄個稱心如意的。而且,給你的就不該是個玉佩了,怎麽著也得是個鐲子吧。”
“你家家傳的?婆婆給兒媳婦傳承下去。”
“我還真不知道我媽有什麽,也不知道我媽懂不懂呢。但我要弄個鐲子套上你。”
“好啊,到時你可別忘了這個承諾。”小倩也不是那麽堅決地要求,但我聽了則忙答應道:“Sure.”
反過頭來,小倩還是問我:“晨旭,暑假我回來,你不會什麽都沒給我準備吧?”
“我呀!”
“什麽嘛,你太沒良心了,光會討好準嶽母,就不知讓未婚妻高興高興?”
“那,那你要什麽?”
“那,那你有什麽?”
“我有什麽,你就要什麽?”
“當然。”
“那你閉上眼。”
小倩聽話地閉上了眼,我便親了上去,並用舌頭把一粒“冰紅”推進她的檀口中,還說了聲“別咽”。
她聽見就趕快把嘴裡的東西吐到手上,看到是一粒紅得晶瑩剔透的有熒光的寶石,喜不自勝地說道:“好漂亮,紅得真亮麗。”然後,又抱怨:“怎麽這麽小啊!”
“我的小姐,
我有多少錢給你買個大的,你不知道這麽好的寶石得要多少錢麽?” “這是什麽寶石啊?”
“這個是瑪瑙。”
“瑪瑙有哪麽貴麽?”
“這個是最珍貴的南紅瑪瑙,你看又有琥珀的色彩又有翡翠的質感,很罕見的。”
“這樣啊!這麽小,做什麽好呢?”
“可以鑲嵌在戒指上,也可以鑲嵌在項鏈掛墜上,都能大大提高這兩種首飾的品質。”
“是誒。”小倩想想,確實是那麽回事。
“哪來的呀?”
“不告訴你,能告訴你的就是,這種瑪瑙本身就很小的,重量超過兩克的都少,你這個得有兩克多些。”
“這樣啊!”她感歎了句。
“好好收起來,畢了業你回北京再用它嵌到項鏈掛墜上吧。以後你也需要好的首飾的。”
“下次我回北京,就為它定做個掛墜並鑲嵌上,然後戴回給你看。”
“好哇!一定會好看的。”
“嗯,到時我還得給我閨蜜看,讓她們羨慕死我。我的未婚夫能給我搞到如此漂亮和珍貴的寶石。”
小倩這次回京已經驕傲地宣布她有未婚夫了。她的閨蜜追問:“是男友,還是未婚夫?”她肯定地說:“是未婚夫,絕對要走進婚姻的殿堂。”
“大學交的男朋友會那麽牢固麽?”閨蜜不解道。
“我們倆已經同居了,所以不牢固也得牢固。”
“男人能信麽?”
“我的晨旭能信。”小倩肯定地說,把她的閨蜜驚到了。
“下次你把他帶回北京,讓我們給你鑒定鑒定。”閨蜜對小倩提出了要求。
“他太出色了,你們可別跟我爭。”
“怎麽?在學校有對手?”
小倩點了點頭。
……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我和林音在暑假接觸多的事傳進了小倩的耳朵,她即便沒往心裡去,也免不了來質問我。
我苦笑地承認,但我說:“你該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微妙,我是不願她受傷害,但我們之間絕對不會有什麽的。”然後我對小倩說:“為了不再深入發展,我采取了措施,避開她,你說這該是正確的吧?”
“你腳踏兩條船還正確?”她不無嘲笑地說。
“我沒有船,只有你;我不要船,只要你。我們是攜手到老,而不是誰搭乘誰的船,你懂我的意思麽?”
我的話讓小倩挺感動,便說:“你抱抱我嘛。”
風聲就這麽息了,我們一如既往,平靜地學習、科研和生活,溫文爾雅,相濡以沫。我除了足球訓練,有空的時間繼續寫大字。對於書法的事不能停下,於老先生的書法鑒賞還困擾著我呢,不抓緊到時對師父交不了差啊。
對了,開學後,我腳下的功夫已經日臻成熟,成為校隊的正式一員,參加了西安高校的足球聯賽,在綠茵場上一展雄風。
作為一個中鋒,我在球場上滿場奔、跑不死的勁頭給省體委的人留下很深的印象,而且我反應快,出腳準,有效地防住了從我這個方向突入的對方球員,而我截住對方進攻的球後,不多盤帶,很快就能轉入反攻,向邊路分球,贏得戰機,也讓教練們看到我的潛力。我在場上曾踢出兩個直接破門的任意球,讓技術人員眼睛一亮。
憑著這些我被選入了陝西省高校大學生代表隊,參加1996年在西安舉行的第五屆全國大學生體育運動會。
教練對我的培養和格外地不吝時間,真的我很佩服他們。為了答謝二位教練對我的厚愛,使我得所心願成為入選省高校足球隊的一員,我特意給他們買了兩條好煙兩瓶好酒,在請他們到市裡館子裡吃飯的時候交給他們。教練不好意思要,推辭不收,我說:“這是徒弟的心意,不是學生的饋送。古代可有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說法,雖然現在不講究這些了,但小輩敬長輩還是要的呀。”這樣的好說歹說,教練才收下了。大學的老師還是有節操的,即使像馮老板那樣的江湖老妖這時也是顧及面子的。
開學後不久的一天,小倩進屋後看見我拿了把紙扇扇風,打趣了我一句:“什麽時候大才子開始附庸風雅了。”
我嘚瑟了一句:“那當然,也不瞧瞧本公子是誰,那是正黃旗後裔。”沒敢說是黃金家族的事。
“瞧你的嘚瑟勁,怎不說乾隆爺是你祖先啊!”她說著就把扇子抓到手上。
“乾隆爺是我奶奶的爺不行!”我回了一句。
可這時候,她驚叫了一聲:“於右任的字啊!”扭過頭,問了句:“真的?假的?”
我不哂地說了句:“我沒用假的玩意的習慣。”
女友沒有理睬我的口氣,責備起我來:“真的你就這麽對待!”有些氣憤地說。
“這不是在欣賞麽,你就進來了。”我趕快解釋。
“不能讓你這樣玩了,歸我欣賞幾天。”女友自然而然地據為己有了。“花多少錢買的?”
“一萬多吧。”我無所謂地答道。
“貴呀,還是不貴?”女友不大懂這些東西的價值。
“看怎麽說了,對我來說肯定是貴啊,對有錢的人如你就不算貴了。”我模糊地答道。
“什麽我是有錢的,你才是好不好,你什麽時候看我用奢侈品了。”女友委屈了。
突然女友想起之前的話,問起來:“剛才你說你奶奶的爺爺是乾隆皇帝是怎麽回事?”
“啥事也沒有,就那麽一說唄。”我口風往回退了。
“你給我講講嗎。”女友撒起嬌來,好奇心一發,當然不容我把話吞回。
我知道不說說是打發不了她的,隻好模糊地告訴她一點事,“正黃旗是滿族八旗為首的一旗,就是所謂的皇族,是努爾哈赤傳下的子孫。我家可不是,我是蒙古族。我爸的姥姥是正黃旗人家的女兒,是個格格的陪嫁丫鬟。我是高中時才知道的。”
“那你奶奶呢?”
“我奶奶不就是那個丫鬟的女兒麽!”我說。
“我說的是你奶奶的父親。”這話說的歧義很大。
“沒這麽罵人的啊!”我給她的話引開了。
女友還是固執地問,“你說啊……”
“你說我爸的姥爺吧?”我又在重複。
“對,對,是你父親的姥爺。”
“我不知道,沒見過,只知道他是貝勒府的護衛,跟著格格去的內蒙,或許他是隆科多的後代。”我把知道的那一點事說出來。
女友聽後,酸溜溜地說:“你家可夠封建社會的,又是皇族,又是貝勒,又是格格、丫鬟的。”那時上演了很多清宮戲,這些名詞年輕的老百姓很熟悉。
“那不是我家,我家可是有烈士的革命家庭。”我說到這就打住了,而說這個未婚妻就不在意了。
女友把折扇拿回家,給她父親顯擺。可她回來手就空了,還帶回任務,要我多弄些便宜的古董或是字畫、瓷器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