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結束,我的生活又回歸到怡嫻的身邊,繼續著攻讀的生活。
新的學期大概是高中階段最關鍵的一個學期了,有最後一年新的知識要學,又要著眼於次年的高考。學校反正是那一套,督促和考試,師生都很緊張和忙,忙於找出每個學生的薄弱環節,忙於彌補自己的薄弱地方。這個時候,高二的學生懂事的都如饑似渴地抓緊時間學習,不懂事的或許就是那些普通高中的學生,管不住自己,會乾些與自己學習不相乾的事。對於此類學生,大概學校不那麽在意,是家長們在頭疼和苦苦地規勸。
寒假裡我預習的課程很多,新學期的各科課都有涉及,估計班上的同學都是這樣,所以開學後老師在課上講新知識的速度挺快,主要是看過我們的作業後檢查自己課的遺漏點和學生理解的難點,再加以彌補。
班裡的氣氛一如過去,輕松,樂觀;在認真有效率地投入進學習的同時,同學們亦不為課程繁重所羈絆、課程壓力大所怵,該幹什麽仍堅持著,甚至高二年級足球隊和其它年級的足球隊約賽,隊員們在球場上毫不相讓,分外賣力,毫不在意體力消耗過大後會影響晚上寫作業和預習複習。
和白津京他們踢球的時間多了,對自己的球藝大有些自信,所以對這樣的比賽我也興趣滿滿,一場不落地踢,滿場飛地跑,成為年級隊不可或缺的隊員。而且,春天的上海是開展足球活動最好的季節,無風無雨,即使滿場地狂跑,也是舒爽的跑,盡興的跑,跑不厭煩的跑,跑死對手的跑。別看我踢球的腳法不那麽出眾,可是有我在場上,同年級隊員的壓力就小,能夠發揮自己球藝的機會就大,讓對手失誤的次數就多,往往是致命的,被我們的隊員一腳破門,絕不含糊。
我也是佩服年級足球隊的隊長戴博堯,有本事約了南洋中學的高二年級足球隊,來場校際之間的比賽。比賽雙方都是悄悄的,既對學校保密,也對家長保密,周日補習結束到交大足球場,踢了一場暢快淋漓的友誼賽,揮灑出我們年少輕狂的汗水,用拚搏和向前奔跑為即將到來的高考“獻禮”。緣由是前一年上海足球隊在甲A聯賽上獲得亞軍,兩邊的隊員都說借借這個好成績的光,“乘東風,向前方,折桂高考上!”畢竟是名校的學生,我們的隊員很能謅啊。
可以說,踢足球是我唯一能玩下去的體育項目。
開學後,晚上回到“家”,不是怡嫻做好飯等我吃,就是我去做飯等她回來吃。她也忙,忙她的課業,忙她們四季之花組合的發展,當然也去酒吧駐唱,還去參加商演。隨著她們名氣大了,商演的次數也多了,有時還有采訪什麽的。
采訪我就不去了,沒得讓家裡學校找我談話,說我分心。人家是衝著四位美女去的,我一個小子缺席,或許那些媒體人覺得更好,有我這個男孩在,是給他們添亂。但酒吧還是能去就去的,她們四人去的次數少了,所以我去的機會也不算多,而去的時候唱的少,耍雪克瓶的時候多,怕手生了。在學習修煉之余,我堅持著提高調酒的技藝,在家擺起了酒攤,準備了各種洋酒和各種飲料,精研女性喜歡的雞尾酒品種,她們來家吃飯時,調出幾杯,以饗四位姐姐的偏好。那色彩靚麗且富於變幻的雞尾酒擺在餐桌上,讓她們驚喜連連,平添了幾分聚會的情趣。
我這是專心學習麽?是“說專心”學習吧!隨著你們往下閱讀,會發現我豈止分心,還有“出軌”,
軌都出到國外了,就像普通高中那些乾與學習不相乾事的學生一樣,幹了次與學生風馬牛不相及的冒險事。這裡不表,留個懸念。 我想說我的心仍很大的。
和杜娜娜的故事當然不是僅在寒假裡發生的事,開學了還在繼續著。
杜姐經過我的按摩加上針灸和湯藥,臉面漸漸有了根本性的改觀:硬痂漸軟漸消,“痘痘”少生短留;面皮漸細,膚色潤白;毫無疑問,露出了美女的本色。這樣的變化讓她內心輕松,自信增強,煥發起她的女性魅力和提升著她的藝術氣質。
開學後她在不太長的時間所出現的變化,讓老師和同學大吃一驚,甚為驚奇,問她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娜娜笑著說:“戀愛的力量,讓我煥發了新生。”
這話傳到了舫歌的耳朵裡,她氣衝衝地跑來問我:“你為什麽要和娜娜談戀愛?”當時我就愣了,我和娜娜戀愛,哪有的事啊!我當然矢口否認。
怡嫻和秦姐、陳姐、肖姐都向我提出了警告,高中生是不能輕易陷進去的,一定要把精力放在學習和長本事上。我自然是滿口答應了。當時我真不知道她們是出於女性特有的嫉妒心如此勸我的。
為杜娜娜治療痤瘡的按摩沒有中斷,我還在為她的基本好轉努力著,而她也為我這種專心感動著,在一次治療結束時,她拿出一個琴盒,裡面裝的琴是從國外專為我帶來的演奏琴,應該很貴的。我不好意思收下,可杜姐說:“不要這把大提琴,那就要我。我寧願你要我,而不是送你大提琴。小弟你看著辦!”和杜姐很熟了,我完全明白她所說的“要”是什麽意思,我不得不收下了那把貴重的樂器。
娜娜姐是個情感深沉的姑娘,為能和我多盤桓一起,特為我買了這把大提琴。其用心之深,我是後發後覺。
杜娜娜是一個極其出色的大提琴專業的大學生,就其技藝而言,她曾對我說:“我去專業交響樂團完全沒有問題,就是如果不能徹底改善相貌,我的機會不多。”現在她完全沒有了這樣的擔心,總是情緒高昂地追求藝術技能的突破,常對我滔滔不絕地談起大提琴和給我演示拉大提琴的手法,改變我對大提琴的認識。按照杜姐的說法,大提琴是管弦樂隊中必不可少的次中音或低音弦樂器,音色渾厚豐滿,專長於演奏抒情的旋律,表達深沉而複雜的感情。
有了這把琴,她一股腦地將自己拉大提琴的藝能對我進行灌輸,我不拉都不行,就粘在我的身邊,怡嫻勸她別這樣,藝術全憑熱愛,讓晨旭自己選擇。然而,娜娜真有一顆堅定的心,經常到怡嫻的住處教我學拉大提琴,晚了就把我轟到小小的客廳裡睡,佔了我的床鋪。
在娜娜執著的教授下,我逐漸為大提琴的琴聲所打動,跟著娜娜拉起了這種樂器。娜娜成了我的一個音樂教師,傾心教授,傾情澆灌我這棵音樂小苗。我在她的熏陶和催促下學得挺快,很快能拉些練習曲,漸漸地喜歡起大提琴悠揚、深厚的樂音,常入迷而不能自拔。我以前拉過馬頭琴,有些拉琴的基礎,可以觸類旁通,不過就是去學記洋樂譜要花費多些精力。不過這難不住我,參加春晚之前我已經開始學習了。學習拉大提琴時我還和拉馬頭琴相比較,或許改不過來,所以有些動作怪怪的,但我喜歡用馬頭琴的拉琴動作拉出的大提琴的琴聲,久之杜老師也就不再糾正了。
拉大提琴的愛好是我在上海城市生活的一項收獲品,而重要的落入我心的,娜娜是第一個把自己的身心展現給我的女性,我一直對她有特別的情感。
可是怡嫻為了剪斷我與杜姐的情絲,拒絕讓她上門,說:“晨旭現在的任務是上學,準備高考,他的家人讓他住在我這裡,要我看護好他,不讓他分心於學習之外的事情。”
杜娜娜是個鬼精靈,不能來我和怡嫻住的地方,就提議到我姥姥的家繼續給我上課。我覺得也對,還可讓家裡知道我的傑作。因為寒假時我讓她到家來了一次, 為她扎針灸,姥姥和姥爺都見過她,對她可是關心,沒有一絲歧視。
當我把大提琴帶回姥姥家,給姥姥姥爺和小妹拉琴,姥姥說:“山裡的娃也洋起來了。”
我說“姥姥,您小時候不學西樂麽?您可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啊!”
姥姥給我們回憶起她少女時代的生活,那種舊上海上流社會種種往事。姥姥是半回味半自豪地訴說著她在長大過程中的趣事樂聞,也講了當年她學鋼琴的經歷。最讓姥姥不能釋懷的是解放後怕被批評為資產階級的生活方式,她很長時間不敢彈琴,以致生疏得都快把怎樣彈鋼琴忘了。
姥姥說:“你們的媽媽和舅舅在音樂方面的素質都不高,小旭現在你喜歡拉大提琴和彈吉他,就要堅持下去。學會彈奏樂器會豐富你們的人生,能培養你們的氣質。以前是不大提,可現在不論男孩、女孩,氣質高低是很講究的。”
我和妹妹都認真接受了姥姥的說法,可姥爺在旁插話:“外孫啊!你是男孩子,你以後要做的事應該是大事,不該糾纏在這麽多的唱歌、跳舞、拉琴上面,讓自己多愁善感的。”
姥姥一下就把姥爺頂了回去,“修養、氣質,是乾大事的要素啊。小旭就是應該擺脫小時在深山中的那種孤僻性格,要有情商,今後在社會上發展才有前途。”
姥姥的那架德國鋼琴還在老房子中,所以姥姥問小妹要不要學彈鋼琴,把那架鋼琴從小別墅中搬過來。小妹說:“彈鋼琴的太多了,我跟哥哥學拉大提琴吧。”
嘚,妹妹還是老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