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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五十八章 迷上花式調酒
  從北京回來,我老實地留在上海複習預習,練字作畫,也沒有借口去怡嫻那裡去住;連香港也沒去,很想去香港玩,姥爺說:“你走了一個學期,該在家裡呆兩天了。”所以,白天就在姥爺眼皮底下,務些正事。

  不久,我就有些耐不住了,心想四季之花的姐姐們。正想姐姐們,怡嫻便到姥爺家找我,這下姥爺沒法拴住我,我歡天喜地隨著怡嫻走了,去參加那些錄音、錄影,而且有了這個借口,又去酒吧駐唱,生活又像萬花筒般。

  寫到這裡,我為騙姥姥出去、為開始耐不住學習的寂寞,有些慚愧了。和旁邊的人說了,他們說:“誰還沒有年輕的時候!”

  是啊!年輕的時候是多麽喜歡新奇。

  寒假時,在B-52駐唱,我又迷上了花式調酒,沒事總看調酒師調酒和拋擲雪克壺的動作,覺得帥氣又有技巧,不時問上一問來解惑。

  女調酒師拋雪克壺的動作很帥,也很迷人,緊緊地抓住了我的眼。我抓緊時間觀察她的調酒過程,讓她發現了,打趣我:“是喜歡姐姐,還是喜歡姐姐調酒?”

  我睜大了眼睛,裝作吃驚地說:“難道我不該喜歡姐姐?姐姐調酒時最美。”

  我的表演博得她哈哈大笑,女調酒師叫莉莉,親自教了我拋酒壺的最基本的翻瓶動作要領。我就照著她說的在旁邊練了一練,拋擲雪克瓶的動作竟耍得像模像樣,莉莉看到,讓她很是吃驚了一下,沒有想到我掌握得這樣快。

  我學著他們那些人的口吻對莉莉姐說:“這麽簡單的動作,小意思嘍。”

  “你還喘上了,來,姐教你幾個難的動作,看你還這麽牛麽?”

  我跟莉莉姐一學便不可收拾,相繼掌握了諸如:連續翻瓶,多達4個;拋擲酒瓶一周半倒酒、卡酒、回瓶;直立起瓶手背立、拖瓶(60秒不掉)、兩周撤瓶;正面翻轉兩周起瓶、正面兩周倒手、一周半倒酒,卡酒,回瓶、手腕翻轉酒瓶、搶抓瓶;背後直立起瓶、反倒手、翻轉酒瓶兩周背接;手拋瓶一周立瓶、兩周撤瓶、背後拋擲酒瓶手背立;拋擲酒瓶外向反抓、腰部拋擲、轉身拍瓶背後接;頭後方接瓶、滾瓶、反倒手、外向反抓、腰部拋擲酒瓶、轉身拍瓶背後接,把花式調酒的動作學個遍。這樣寫,讀者根本弄不清我寫的是什麽,能給大家比劃比劃,那才顯得我能。

  莉莉姐看我進步的速度驚人,便以師傅自居,向我提出了要求,當她有事的時候由我帶班。聽她如此說,我硬著頭皮也得答應啊!到時冒著掉頭的險也得來啊!

  那些花裡胡哨的拋雪克壺的動作讓我練了七七八八,可更讓人激動的是在熱烈的樂曲下把這些高難度的拋瓶動作串聯成舞蹈,耍起來會得到酒客的圍觀。可是,如何編排這樣的舞蹈呢?莉莉姐讓我去看美國電影明星湯姆?克魯斯演的《雞尾酒》這部電影,裡面有拋耍雪克壺的瘋狂動作,會給我啟發。

  背著怡嫻,怕她說我不務正業,我找來《Cockstail》的錄像,埋頭觀看道格教布萊恩耍雪克壺的動作。我覺得他們耍得太誇張了,能做到他們那麽棒麽?一開始我沒那麽自信,可是當模仿他們所做的動作,跟著電影音樂耍起來時,又是那麽的好玩,能讓我盡用自己的功夫和超好的控制力,發現這個事對於我,不那麽難!就像玩似的,加上我善配合音樂的節奏舞動,竟練出一套頗有難度的配著勁爆舞步拋擲的花式動作的手法。

演給莉莉看,她看我的眼神有點那個那個……我不知如何形容,然後她就親了我一口。  我哀歎一聲,“那是我的初吻噢!”

  “姐不該要了你的初吻?給你姐的初夜補償行麽?”酒吧的女孩子就是如此豪放!

  一次東魅的調酒師動作失誤,傷了自己,我主動頂了上去,他調酒,我來做雪克壺的花式調酒動作,兩人相互配合,讓吧台保持熱度。在音樂聲中,我玩起各種拋瓶的花樣,很好玩的,看得客人們眼花繚亂。漸漸隨著音樂的節奏我舞動起來,一下點燃了人們的情緒,酒吧裡的氣氛熱烈起來。

  喧囂絢麗的舞台,晶瑩亮麗的酒杯,空氣中彌漫著醉人的芳香,調酒師用變幻莫測的手法將各種酒的醇美釋放得淋漓盡致……

  那一晚,我掙了上千元小費,連調酒師的那份他也給了我。

  自此,我所作的拋雪克壺的表演也成了酒吧的一道風景線。

  那時能這樣瘋狂地拋耍雪克壺做花式調酒的調酒師還不多,我算是動作耍得精彩的一個,但調酒卻差了很多。姐姐們說:“你去演電影合適,做調酒師不行。”狠狠地打擊我。為此,我下了苦功去掌握調酒,調雞尾酒。

  那以後的第二次去東魅,調酒師就開始教我調酒了。以前我對酒,尤其是洋酒一無所知,師傅教我調製雞尾酒並不是先讓我嘗那些酒的味道,是先掌握基酒的性質特點:大體上來說,Gin、Vodka、Rum 三種基酒是最為穩定的,適合新手的酒款最多,也不乏經典之作;而龍舌蘭是白色基酒中的異類,包括著名的瑪格麗特。白蘭地香味濃鬱且含單寧氣息,威士忌多含煙熏氣息,喝過相應純飲的人可以嘗試這兩種黃色基酒的雞尾酒。

  分清記住師傅所介紹的基酒,然後才學雞尾酒的製法。熟悉了基酒酒性後,還是很好學的,就是材料的份量、注入的力度掌握好,就能分出層次。之前我就看過多次,讓我上手後,憑借我的掌控之力,很快就能調好難度大的分層雞尾酒。實際難的是酒調出的味道,是不是用料能調出每個人喜歡的口感,那需要調酒師熟悉各種酒的味道,還有各種添加料以不同分量組合後的味道,而且需要更有創造新口感的想象力。學調酒後我才知道成為一個優秀的調酒師是多麽的不容易!

  唉,實際就是把師傅告訴我的配方記住,萬變不離其宗地對付定製的酒客,我又不能多喝去嘗,只有這樣搞了,花式動作可以把他們晃暈的,也就認可了那樣的酒味。

  一下掌握不了那麽多,我就專攻女性喜歡的雞尾酒,姐姐們喜歡這種時尚的品味,喝一杯雞尾酒,了卻一晚的辛苦,尤其是喝對了口味,更是一種享受。

  我第一杯喝的是 Daiquiri (代基裡酒),並且相當喜歡,朗姆酒加檸檬汁和糖,放入冰塊搖,所以又稱“凍唇蜜”,覺得姐姐們也應該喜歡,從此扎進了Sour 類雞尾酒的鑽研中。不久就掌握了一款比較濃烈的 Whiskey Sour,和其衍生的雞尾酒如各種水果口味的 Daiquiri、加黑櫻桃利口酒的 Hemingway Daiquiri 等。這些算是酒精度數高的,姐姐們嘗過說:“閑的時候可以嘗嘗,可演出的時候就不宜喝了。喝杯酸酸的爽口雞尾酒,能讓我們格外有精神。”

  那就來杯拉莫斯金菲士吧!Ramos gin fizz喝起來如同奶昔般順滑爽口,又帶有濃鬱的柑橘風味以及金酒的清香,是時尚年輕女性的最愛,也是一款經典的Fizz。

  加碳酸水的 Fizz 類、Buck 類的雞尾酒度數低,我就以此為她們試製專屬她們的酒吧飲品。像舫歌口味偏酒,就將糖漿換成利口酒如 X.Y.Z;為雨然調的酸甜度不對她的口味,我就記下她喜歡的味道所相應的糖、檸檬比例;瑜珊口味偏辣,認為 Daiquiri 已經不足以作為自己的本命酒了,就為她選擇其它種類的基酒。所以,為姐姐們調製的很多都是選取少量酒、大量果汁、添料製成的色彩豔麗、口味獨特、多帶有甜酸味道的雞尾酒。這樣的飲品類雞尾酒很是獲得那些女青年的歡迎,常常有女孩過來專點優化版的Daiquiri,或者我所創製的 Fizz、Buck,特別適合中國女性。

  來酒吧的不光是女性,那些老板為了標新立異,也是定製雞尾酒的常客,為了迎合他們我還學會主流型雞尾酒如 Barcardi、Margarita、Singapore Sling、Bloody Mary,等等。Havana Club 堪稱最好入手的優秀白朗姆,我常向那些酒客推薦。還有瑪杜莎等優秀牌子也得會調,客人可不管你會不會,當你站在吧台後面,就代表了專業。

  調酒師一般也需要熟悉酒客,尤其是女性酒客,她們比較挑剔。最初我對付她們的時候,把酒弄得色彩豔麗些,當我技術更好的時候,才顧得上口味,能多準備些酒款的調製。只要在開調之前先確認不是對方喝過的款式,那麽調出的味道優雅、色澤亮麗的酒,很容易得到女酒客的認可。這時,我常用高酸度的 Gimlet四種個性鮮明的材料等比例混合的 Last Word、香檳類雞尾酒,與 Perfect Martini 類似的雞尾酒推薦給酒客,尤其是那些讓我感覺很衝,就是有個性的女性。日本的極簡調酒“威士忌加水”Mizuwari、和常規的黃金搭配衍生出來的雞尾酒,這些被有經驗的調酒師創造出的大膽搭配總能帶來驚喜,在酒吧好賣。

  嘿,那個Ramos gin fizz也好賣,有一次讓我大吃苦頭。

  周末晚上在酒吧駐唱,莉莉有約會,我又充當起了調酒師。正看著姐姐們唱歌,走進來一群時髦姑娘,每個人,妹的,都點了一杯Ramos Gin Fizz。

  一款基本的Gin fizz除了杜松子酒,還包括檸檬汁和糖,用冰塊搖來搖去,再加蘇打水。而大神Ramos的版本添加了酸橙汁、蛋白、奶油和橙花水,製作出來是一杯白白的,上面浮了層泡沫的如同奶昔般的雞尾酒。關鍵就是那層泡沫啊!

  Ramos Gin Fizz是一款讓調酒師愛恨交加也許恨更多於愛的雞尾酒, 雞尾酒中的戰鬥機,需要調酒師的時間和肌肉,才能搖出那“可愛”的泡沫,經典的標準做法平均shake搖動10~12分鍾。

  心在顫抖,這群要“拉死”我的姑娘,錯了哪根筋,怎麽全都要這最費力的經典之作呢?搖出發明人Ramos要求的像雲一樣的泡沫,卻只有一個訣竅:Shake it, shake it, shake it, keep shaking it……,這對任何人都是一件很難的事。

  實際搖出“雲一樣的泡沫”,單憑搖也不行,還得有技術,關鍵是長拉,就是被這次折磨出的法子。高高舉起混酒器,將搖得時間不是太久卻能感受雪克壺中已搖出泡沫的酒,像一股瀑布般地倒進長飲杯中。長拉有助於形成“雲一樣的泡沫”,最後把蘇打水沿著長匙柄倒進杯子,可以避免蛋白泡沫變小,並可以將泡沫推到杯子的上面。這樣做,我搖了不到5分鍾就完成一杯“拉不死金菲士”。

  可是,即使沒有12分鍾的shake,它仍然是一款耗費時間的雞尾酒。所以,幾十杯“拉”出去,你可以看到一位面無表情、毫無熱情的小調酒師了,不是他沒有服務精神,那是他今晚接到了20單Ramos gin fizz,搖到肌肉酸痛,生無可戀。

  最後我把酒放在吧台上,看著這些外表豔麗的美女,卻是像看蛇蠍一般。

  學習調雞尾酒,到學會一大堆酒和飲料的外國詞匯,以後我在外國行動時大加利用,以彰顯我是“土生土長”的外國人,來掩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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