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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三百零七章 合力痛打毒匪
  此刻,戰局雖已扭轉,可小隊主力仍在包圍圈中苦苦支撐,處在最艱難的時候!
  劉春江肩膀中彈,仍在舉槍單發射擊,並指揮身邊的向前俊。同樣負傷的向前俊也在堅持戰鬥,他的傷較重,舉槍都費勁,他已把榴彈打光,此時咬牙強忍著痛,艱難地向敵人射擊著,他深知少一人就少一份力量,自己就是拚死,也要完成上級首長交下的任務。雲南人的小向是那麽堅強!
  伍磐固在路副小隊長的指揮下,使用點射,打一下就變換陣位,以防被對手反擊。大伍充分展示了他的穩定心理和良好的軍事動作,把這支最重的機槍當成突擊步槍,靈活地轉移和及時施射,命中數個敵人,有了機槍的射擊,對手就不敢大力上壓。
  費鍵打得也不含糊,亦是一槍一槍單發射擊,這樣射中的把握更大些。當他專心於戰場時已經顧不上與上級聯絡了。可是上級知道了“深隱”已經被救出,不停地向小隊的電台發報,卻始終得不到回音,早就急了!來自北京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詢問詳情、近情、戰情,得不到回答,甚至摔了話筒。
  雲南軍區、前指倍受壓力,前指的大校被上級罵完後,對身邊的人嘟囔了一句:“四小隊回來,得處分他們。”
  大隊長愛兵,爭辯了句:“沒有晨旭的主動,怎麽會有現在的局面。”
  大校不得不認可,“是啊!可是好事,現在不好了!上級責問我們是怎麽指揮的!”
  毒匪的陣勢已經形成,呈扇形向中心步步緊逼!
  我就在此時提著突擊步槍潛進了包圍圈,準備掩護路畢邦他們向山包上轉移。實際也是如此,路畢邦聽到這邊槍響,知道我們四人趕到,帶著自己指揮的戰士向槍響的這面山坡處退來。他們交替掩護,連臥底同志都撿起後退時遇到的突擊步槍,強忍傷痛,加入了戰鬥,真真的是個鐵打的漢子。
  敵人采取當面牽製,派出兵力搶佔了製高點,再施以從側後攻擊。如果讓毒匪實現了這個打法,小隊主力的結局不敢想象。我們迂回的這邊,正好破掉了已經到位的毒匪即將開始的攻擊,還把製高點上的毒匪吸引下來,被我偷襲,完成了製高點的易手,為實現挽救主力奠定的基礎。我們雖然只是四人,但打法得當,攻擊凶猛,一舉消滅毒匪17人,佔毒匪的總兵力約三分之一。即使毒匪仍佔兵力優勢,其企圖消滅我們的目的卻難以實現了。
  路畢邦帶的戰士首先得到的是在製高點上的狙擊火力的支援,汝明禮以準確的射擊阻擊逼近路畢邦他們的毒匪。連續打中三個匪徒後,毒匪察覺製高點已經被對手奪去,氣得毒匪武裝首領直罵離開製高點的手下愚蠢。這時譚軍也對自己發現的毒匪開火,用AKM對敵點射,又造成毒匪二人陣亡。
  製高點上不是一支槍在打,又有新加入的火器對自己射擊,匪徒首領心裡寒乎了,更加持重地指揮手下放穩攻擊的動作,不要沒有乾掉對手自己再出現一大堆傷亡。對方正面僅剩的20多個毒匪都隱蔽好自己的身形,不亂開槍,抓我們戰士的空子。負傷的向前俊因動作慢了些再次中彈,轉成重傷,路畢邦讓他伏在草叢不動。
  我這時已經接近正面圍擊我們的毒匪翼側,利用戰場密集的槍聲遮掩了我接近敵人的響聲,用匕首乾掉了最邊上的一個毒匪。我看我們的衣服差不多,就戴上了毒匪的頭盔,向裡面移動,準備再打下一個。離這個毒匪最近的匪徒並未發現夥伴被殺,感到有人向他這邊靠過來,向我看了一眼,因有頭盔遮擋,他沒看清我的臉面,故未察覺是敵人接近他。當我到他身邊,他才警覺,意識到“自己人在戰場上也不該跑到離自己如此近的距離上”,趕快對我調轉槍口。可是,已經晚了,在極近的距離,我一槍打中了他的心臟。打完我就向他身後趴下,動作麻利地爬離,繼續向敵身後潛行。
  我打匪徒的動作被製高點上的譚軍看見,便對汝明禮說了,要他小心不要把隊長打掉。小汝嘿嘿一笑,說道:“隊長的身影我印在腦子裡,絕不會誤打的。”這就是我的戰友啊!他們對我如此的熟悉,我身體在他們前面一動就能分辨出來。
  這時靠在最外翼的那個毒匪發現離他不遠地方的同伴已遭不測,心有恐慌,不住地向外側觀察。這正是機會,我從他的裡手邊靠近,一直爬到他的身邊他都沒有察覺,被我手起刀落,割斷他的喉嚨。我乾掉他後,在他不遠處有個匪徒以為他負傷,被自己人救護,便喊了聲。這一聲把我嚇得趕快握住手槍,轉身就是一槍,也不怕暴露自己,將他打傷。我動作未停就向後潛走。但還是被敵發現有人混到自己隊伍裡偷襲,一個小頭目帶了兩個毒匪向後搜索起來。
  當三個匪徒非常警惕地走過我藏身的位置,我用手槍連打邊上二人,最後一個匪徒轉身要向我射擊,看見我的手槍已經對準了他,便一個側滾避開了。他的身體移動很快,我幾次瞄準都被他及時躲開。“好厲害!”我心裡說,有些後悔沒有首先乾掉他。
  我也向前猛躍數步脫離這夥毒匪,同時也把左手上的突擊步槍端起對著那個匪徒掃射過去,這次子彈打中他的身體。“嗒嗒”掃射的槍聲驚得不少匪徒向這邊圍過來,我迅速向無人的地方逃走。製高點上的狙擊步槍再次顯威,汝明禮、譚軍朝著背向他的匪徒又穩又準地一一射殺,槍響匪徒就向前趴倒,一氣乾掉了四個,為我脫離毒匪贏得時間。
  毒匪正面的圍擊被我打破了,陣形大亂,不是出現缺口,就是因向後反擊使包圍線上的匪徒成了點或段的作戰,對小隊主力的壓力頓減;再加上製高點上有效地射殺,正面圍攻的毒匪損失很大。匪徒首領迅速估計形勢,感到不妙,下令立刻結束對路畢邦他們的攻擊,趕快後撤轉移。
  汝明禮和譚軍的連續射擊也被毒匪的一個射擊好手發現了我方狙擊手的射擊陣位,一槍打過來,竟打在了汝明禮的槍上,槍被嚴重損壞。氣得小汝端起突擊步槍就向毒匪的位置一陣狂掃。這個敵人對我們威脅太大了,譚軍死死盯住那裡,看到他躲過汝明禮的射擊,溜到新的陣位。他剛停住步,一發子彈就打中他的後背,將其打成重傷,再也動彈不得。
  毒匪陣型已亂,路畢邦非常快地察覺出,果斷下定決心反擊,隻身衝進敵陣,用手中武器連續打倒三個正在後撤的毒匪。幾支步槍很快對他射擊,都被老路快速閃開,躲到了一棵樹後。敵人顧了向老路射擊,顧不了製高點上的火力打擊,接連二個毒匪相繼被打中,其他毒匪才不舍地趕快後撤。老路趁機又用兩個點射乾掉了被他發現身形的毒匪。
  戴精國讓曹迪保護臥底,他也加入戰團,跟在老路身後衝出,其茁壯的身體此時動作極快,讓對手根本瞄不準,隻得掃射。戴精國跳到一棵樹後,投出一枚手榴彈,將瘋狂的毒匪炸死,撿起一支突擊步槍,邊跑邊射擊,大開了殺戒,一個點射就乾掉了前面正在撤離的毒匪。整個戰鬥可把他憋死了,為不把毒匪的火力吸引過來,他們深伏草中,或是灌木中,隱蔽自己,曹迪不敢開槍,他又沒有長槍,到戰鬥的結束時刻,再不打幾槍,就沒機會了。
  可惜的是劉春江,他槍中子彈打光,奮不顧身地衝出去搶奪毒匪的槍械子彈,但被敵人打中腹部,轉成重傷。
  剩下的毒匪僅跑掉幾人,我看著他們逃遠才出聲招呼自己的戰友。我趕快救治了負傷的戰友,救下了劉春江,但向前俊因傷勢過重,且失血過多,已經犧牲。我喊了周崇,不見他的應答,原來他在埋伏中與敵人交戰,不幸被敵在較近處打中,當場犧牲。這次戰鬥,我們小隊的損失太大了,加上楊思旺,犧牲了三人、重傷一人。
  我們把毒匪打慘了,估計敵人一時不敢再來,便開始打掃戰場,將毒匪棄在戰場上的槍支彈藥和身上吃的東西收集起來,利用小山坡的有利地形暫作休整。趁著戰場無事,我救治了數名負傷動不了身的毒匪,包括那個被譚軍打成重傷的射手,連那個被我打暈的小頭目也讓我找出俘虜了。
  我們繳獲的武器有38件,彈藥也足夠我們再打一兩仗的。新獲得的武器主要是蘇製武器,其中還有一挺蘇製輕機槍、一具蘇製火箭筒。汝明禮從那個射擊出色的毒匪手上繳獲了一支SVD狙擊步槍,他歎息那個毒匪不會用光學瞄準鏡竟給拆了, 隻得把自己槍上的瞄準鏡換到這支槍上。路畢邦找到被他擊斃的毒匪狙擊手,為自己弄了把不錯的帶瞄準鏡的以色列TCIM89無托狙擊步槍,據說這種武器的射擊精度很好,重量輕,適合在城市交戰中使用。
  帶有傷員,我們無法繼續後退,恐在途中再陷入敵人的埋伏,那時就麻煩了,所以暫時堅守在這個小高地上。一番激戰後,戰友們都累了,打掃完戰場,大口喘息平穩後,吃些壓縮餅乾,喝口帶的鹽水,恢復體力。
  這是我們在戰後的真實寫照。
  一陣風吹過,我猛地醒悟,戰鬥結束,還未向上級匯報呢!我罵了自己一句“草包”,趕快要費鍵打開電台。幸好激烈的戰鬥沒有把電台打壞,讓我逃過一難。
  我向上級趕緊發報,兩個階段的戰鬥結束,目前我小隊仍保護我方臥底向安全地帶轉移。我的話剛說完,就聽見兜頭惡罵:“你小子怎麽當的小隊長,這麽長時間不報告,你幹什麽吃的!”
  臥槽!上面是怎麽回事,臥底不是還好好的麽?又聽到上級命令讓“深隱”說話,這時我才知那個漢子有這個代號。
  我把話筒遞給他,他平和地對著話筒說:“你好,我是‘深隱’,我現在平安,請上報北京,我感謝這個小隊,感謝你們這些在境外的同志。”
  很快上級轉來北京的問候,說謝謝我們,說為我們請功。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上級那麽搓火,我們不是在戰鬥、在護衛那位首長麽!
  這時,我還是真他媽的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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