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隱”所臥底的毒匪武裝,是七、八十年代以來一直盤踞在清邁樂的老牌製毒販毒的軍閥武裝,也是一夥窮凶極惡的割據勢力,長期以來做著各種為非作歹的生意,以維持他們的存在,在“金三角”地區聲名狼藉。由於遭遇國際社會與緬甸政府的嚴厲打擊,該勢力一度偃旗息鼓,退縮一隅。
“深隱”所帶回的情報表明:該股清邁樂的小軍閥勢勢力對中國仍是水火不容,在政治、軍事,包括經濟(販毒)上堅持與中國的對立。這股力量經過數年蟄伏,利用某些國家針對中國的戰略牽製戰略,趁機卷土重來,已經通過台灣地下勢力與日本黑社會聯系上,用一大批毒品,從日本換過來200余支美軍淘汰的槍械。
更為重要的,某大國操縱外國反政府勢力的組織正積極滲透緬甸,竟由日本黑社會的介紹,與清邁樂的軍閥武裝勾搭起來,或明或暗地為這股反華勢力提高其軍事實力,亦向這支武裝派出軍事教員,對該勢力的近百人進行各種現代軍事技能的訓練。更為敏感的是,台灣***勢力,欲行台獨分裂陰謀,以拉攏的名義對其明目張膽地施以經濟援助、政治扶持,這不能不引起國內的重視。在幕後黑手的推動下,該股勢力的頭面人物積極與緬內部的反華人士接觸,大有雙方相互勾結之趨勢,這在中方看來不能不有所警惕,甚至是不能接受的。
本來這股毒匪的軍事能力就強,得到武器裝備和現代軍事運用的指導後,其武裝力量更加強大和猖狂了。在其背後勢力的支持下,這個猖獗的販毒武裝團夥積極行動起來,常組織各種小股力量進入特區搞偷襲,使地方經濟建設,造成了相當的損失。同時,掩護其販毒渠道,向中國輸出毒品。其背後勢力也別有用心地引誘他們進行針對中國施工方的破壞活動,以報消滅劉明武裝斬斷他們黑手之仇。
盡管當時對方是以小規模的軍事對抗、非正規武裝的形式參與,削弱各特區的力量和團結;雖然該敵在緬南方較偏僻的地區盤踞,但也在現實背景下對油管工程南線施工形成了相當程度的威脅。如不采取措施反製,等該武裝坐大,則特區安全形勢會進一步被動,而且將對中國在緬利益產生更為不利的影響。
在取得這些重要的戰略情報中,我方“深隱”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為國內外交、反毒、反恐事業都做出了貢獻。而我們的及時營救,上級亦把功勞記在了我們頭上,授予我們小隊為獨立大隊特戰分隊第四小隊的番號,但由獨立大隊與特戰大隊共同指揮。
10月,中方聯絡組和特區當局召開了聯席會議,交換和研究了所掌握的情報,雙方一致認為:一定要采取堅決措施打擊清邁樂地區的非政府武裝,改善特區的安全環境,爭取百姓的安定生活不被侵害,以及中方重點工程施工和設施不受威脅。聯席會議決定:派出以果敢軍獨立大隊為主力組成的軍事力量,進入對方縱深,遠程奔襲,對該股敵對軍事勢力予以摧毀性打擊,以絕後患。
顯然,在雙方協商中,中方隱瞞了更深層次的意圖,這便是國際關系與地區關系相互製約的鬥爭局面使然,這樣的政治上的縱橫闔捭是我站在越來越高的位置上才理解的。當時我對這樣的戰略情報一無所知,也是後來涉密等級高了,看過有關材料後,才慢慢理解了當年在緬甸戰場上作戰所實現的中國方面的政治意圖。
當然,實施此等牽涉甚廣戰略行動,確實的軍事打擊,需要國內最高當局的果斷決策,也需由外交部門協調得到緬政府的默許。
國家的決策過程我不知道,但在真實準確情報之下,緬軍政府的上層亦緊張起來,對敵對大國的滲透而擔心自己權力的不穩,經過慎重的考慮和中方巧妙的工作,終於認可了中方采取行動的要求,並與中方進行磋商,如何將中國軍隊在此次行動中佔的分量下降,減少國內壓力。他們打得算盤是通過這次軍事打擊行動削弱特區軍事實力,獲得一舉兩得的維護軍政府加強統一緬甸的目的。
這將是一次大戰,一次帶有戰略性的大戰,緬甸戰場上前所未有的打擊販毒武裝集團的大規模作戰。特別應該指出的是,這次作戰基本排除了緬方的插手,是中國軍方與特區政府聯合下一致在特區轄境之外實施的。
我軍總部亦考慮到各種因素,為求此戰打得堅決,勝利得徹底,所造成的影響最小,決心以一次用時最短的速決戰達成戰役戰鬥目的。為此,上級特派出熟悉緬甸的聞名西部的獵鷹特戰大隊一個建制特種兵中隊和加強的兵力兵器,在陳彥恆副大隊長的率領下,秘密入緬進行偵察和備戰,隨後獵鷹特戰大隊派出兵力就被確定為攻擊清邁樂販毒武裝的主要打擊力量。
陳副大隊長到達戰地後,立刻把獨立大隊所屬特戰分隊置於自己的指揮之下,作為歸屬兵力,前出偵察,一同作戰。獨立大隊特戰分隊,本就是獵鷹特戰大隊派出的在緬實施特別行動的力量,是特戰大隊的精銳,經過戰鬥考驗的精銳,此次歸建理屬當然。解放軍打仗誰不希望以優勢兵力破敵呢?
陳副大隊長就是我在邊防團當兵時去特戰大隊時的參謀長,他來施工區特戰分隊駐地視察時,我一眼就認出他了,顯然他對我也是有印象的。
見到他時,我向他敬禮,問候:“參謀長好!”
旁邊的特戰分隊長向我介紹:“是陳副大隊長。”
陳上校和我握手,“小家夥已經是軍官嘍。”然後又對分隊長說:“你要重視小晨,很厲害的角色。”
陳副大隊長在小隊隊員向他敬禮後,一一與我們握手,將這批隊員的面目記在腦子裡。這些新的準特戰隊員,都是打過仗的,且是打過勝仗的老兵了,在他心目中應該與沒打過仗的老特種兵有同等地位。
我們10人的第四小隊,亦入列參戰單位,所以參戰任務自然會落到我們頭上,還是位列第一波攻擊梯次。上級信任我們小隊,在如此重大行動中毫無保留的使用,讓我們都為這次大戰而興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急欲一顯身手。
根據作戰計劃,特種兵將完成對軍閥武裝訓練基地的最主要的打擊,其首要作戰任務有二,一是對訓練營地入口的偷襲,打開攻擊通路;二是對營地內的重要武裝分子實施特戰打擊,爭取以無聲的方式消滅其有生力量。
為保證此次作戰任務的順利完成,獨立大隊積極配合,各連都展開了求戰運動,抽調有戰鬥力的分隊參加這次突襲清邁樂武裝匪徒的作戰。獨立大隊出動兵力有:大隊偵察排、一連一二排、二連三排,另由大隊各火力單位組建一火力支援排,其它未參戰排抽調身強體壯的30人組成一預備小隊,全部實力230人。戰鬥發起前的一段時間都進行了有針對性的進攻演練,大別以往的防禦性訓練,有經驗的老兵一下就判斷出部隊有新的任務,還是進攻性作戰。有老兵就是好,不用進行政治動員了,還可有效地對作戰準備進行掩護。
估計能從這個訓練營地獲取一些有價值的戰利品,這個預備小隊還是個運輸小隊。他們大部分人員是不攜帶武器的,隻帶了必要的運輸工具;有武器的也只是幾支81杠自動步槍。
這次戰鬥的重點,是奪取營地入口處的哨位。從偵察掌握,這個哨位是加強有機槍火力的能夠控制入口前面一條頗窄通道的火力點。
陳副大隊長帶來的特戰中隊安排了一個尖兵小隊負責攻打營門,該小隊共有九人,由齊衡上尉帶領。齊衡是從特戰大隊司令部下來的偵察參謀,老資格的特戰軍官。
為打好此仗,尖兵小隊進行了針對性訓練。而我們四小隊因對地形有一定了解,被安排與他們合練,尤其加強了夜間匍匐前進的動作練習和針對各種情況處置的演練。擔任摸哨任務的楊洛副小隊長,看中了我的滲透能力,要我和他一起訓練,組成一個尖兵小組,一起去摸敵營門的哨兵。上級批準了他的請求,於是我把小隊交給路畢邦負責,讓他在特戰教員的指導下好好操練林樹秋、郭章,盡快把軍事技能提高到小隊的水平。我跑去和尖兵小隊訓練,和真正的特種兵混到一起。
摸敵營門,從預定出發點匍匐前進到敵營門哨位所需爬行的時間都精確到了分秒,當然排除了有突發的情況。為了達到規定的時間,我們二人反覆在模擬地爬行,直練得絕對純熟和默契;特戰小隊按照營門哨位敵人分布情況設置實戰背景, 讓我們試著破敵的動作和計算用時,亦是達到一擊得手,才得到上級認可,可以說充分的演練是破敵成功的基礎。
不過那幾個讓我們練手的戰士慘了,被我們倆打得挺重,訓練結束都得經過衛生員的處理。我還好,動作快,傷他們有限,楊洛就是真幹了,他知道自己在臨場稍微失誤,就會有難以接受的後果,這個情況那些隊員也理解。
我置身於一個新的特種兵小隊,可小隊裡的隊員已經知道我這個人了,對我很好,說是以後一定能到一個鍋裡吃飯。我和他們說起了三年前到過他們大隊的事,有個隊員說見過我,就是被老梁哄走了,沒能與我過過招。“這次算是和你交手了,好快的動作,防不勝防。”
我說:“那個小說上有形容,什麽什麽唯有快難破。”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有些特戰隊員是武打小說迷,上面的話記得清楚,為我更正。
“這是我的獨到之處,沒學打拳時就練的是身快。”我得意地說。
“不對,你是用力破的大隊拳術教練!”有人記得。
“唉,那時我不是病了麽,控制不住自己。”我得解釋。
“次奧,你別說病,什麽控制不住,不就是說力氣大嘛!力大身快,這份天資,打黑拳能掙大錢。”
他們把話題岔哪去了。
置身在特戰隊員當中,讓我很愉快,他們是老資格,我也不用操什麽心,仿佛實現了我從軍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