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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二百九十九章 參加畢業典禮
  6月28日,緊趕慢趕我回到了西安,下了火車,我先去的是警備區,把自己的配槍存在那裡,上尉在交待我一路應遵守的事項時要求我的。
  作為一個軍人,我不能攜帶槍支進校園的。
  回到母校,得心所願地參加了對我有特殊意義的畢業儀式。
  正是由於軍隊幫我為學校領導做的工作,沒有參加畢業考試和畢業設計,我仍被批準畢業和授予了工學學士的學位。部隊提出的說法是:我在回到部隊後實踐了所學理論和技術,以部隊代替不了的能力,保障了所執行任務的完成和正確處理了獲得的高精尖的電子和光學裝備。“完全可以說晨旭同學超額完成了畢業設計和畢業實習,應酌情予以畢業。”
  這份鑒定放在校長的面前,不好批也得批啊!他是能從中看出些名堂的,意識到自己的學生在部隊確實運用了所學,做到基層部隊未能做到的事情。然後,為我能畢業他對涉及的部門和老師做了說服工作。盡管大家熟悉我,但我的情況還是太特殊了,處理不好,也會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對學校來說是件不好安排的事。
  我能如期畢業,給軍隊給學校帶來許多麻煩,是不是我太幸運了?
  我突然出現在同學面前,還是參加畢業典禮,他們都明白我得到了特殊照顧,或說是專門的安排。老師和同學都為我高興,我心裡暖暖的,甚至都流下了眼淚。同學們對我感情和情緒上流露出的表現給予了善意的反應,一個平常熟悉的女生問:“晨旭,你怎麽了,很感慨嗎?”
  我說:“見到老師和同學們,讓我幸福啊!我真的感謝大家對我還是那麽親切,這半年我一直想念你們的。”
  “本來就應該這樣嗎,你發什麽昏呢!”女生即使心思細膩,也體會不到我當時的心境。
  “讓我幸福地發回昏吧!”我傻呵呵的樣子惹得老師同學大笑。
  江舒際看出點什麽,對大家說:“我想晨旭這段時間,過得孤單了,所以見到我們大家格外地激動。”
  “晨旭,你突然就走了,什麽事那麽急啊!”有同學問我最難回答的問題。
  “唉,你們有所不知,我當年回校複課,其實是被軍隊趕出來了的,叫作‘開除軍籍剝奪軍銜,’思想負擔大啊,所以我一直不好意思說我在軍隊的事。二年服役期,我一年就回來,肯定是在部隊出事了。還好大家都不嫌棄我,讓我在班裡很舒服,所以這次離開班集體我就很想念你們。但我剛剛知道,是在回校的路上得知的,我其實不是被軍隊趕出的,是上級讓我回學校醫治戰爭的創傷,那時在部隊啥治療都沒效果,北京的專家特意想出的法子。”我拖拉地訴說,想找個好的說法。
  “我當年當的是邊防軍,在一個邊境的哨所服役。哨所就我們一個班十個人,被境外的雇傭兵偷襲,排長和班裡其他人都犧牲了,只剩下我一個人,算是得了一種戰後心理創傷綜合症吧,很嚴重、很痛苦,你們難以想象。估計老江、老唐、曾雍他們有察覺。可這次軍隊有個機會能讓我徹底治好,突然想起了我,就趕緊把我召去治病了。嗯,治療效果不錯,很多事敢想了,心也打開了,就是現在你們看到的我。”
  大家在高興當中,自然更不願意我重新陷入失去戰友的苦悶,很是同情地沉默了。自己的同學還有經歷過如此慘境的,想都想不到。
  畢業典禮上,我們全體畢業同學始終情緒高漲,聽著台上各種代表的發言,或是語重心長,或是寄予希望,或是滿懷感激,或是慷慨激昂,但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心願:為母校爭光!
  我們全班同學激動地接受了學校校長的祝賀,從學校領導的手上拿到了畢業證書。與校長握手時,這位老教授親切地同我說了幾句話:“晨旭啊,聽說你在部隊乾得不錯,嗯,好好乾吧,希望你的專業能力有個快速提高。”
  “謝謝校長,謝謝學校對我的培養。”我能說什麽?我的專業會與我漸行漸遠,以後我的專業是打仗。這個“專業能力”的提高,是不是與和平發展的主題違和啊?
  或許有讀者安慰我,說使用軍事上的方式和力量,是可以維護和平、促進發展的,把那個“度”把握好,軍事手段有積極作用。
  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相信。
  那時在我們樸素的學校還不興穿學士服,畢業典禮結束時也沒有學士帽可扔,大家拿著畢業證書興高采烈地離開會場。
  很快那張與校領導和老師的合影就發到了我的手中,在沒人的地方端詳了我在照片上高興的面容,心說可算有了個好的結果,可以說是圓滿得讓我想不到。
  畢業典禮之後,意味著班級的散夥。
  大學每年會上演一次,只是主角會不一樣,方式也會有所差異,但樂趣和情感是一樣的。我們班在班長江舒際和小鶯的引導下,到了最後時刻,大家還是理智和團結的,沒有出洋相和出妖蛾子的事。
  同學們有個建議:好好吃頓散夥飯。
  手裡有錢,班級散夥飯我力主去個高檔的飯館,同學們的份子錢外,剩下的都由我出。這話一說出,同學和老師詫異地看向我。我一直在班裡不事張揚,在沒有任何精神負擔的情況下,我超級興奮,為給班裡的老師同學留下最後的好印象,大大地張羅了一次。同學們對我這樣做很是不解,我說:“你們別為我擔心,我已經工作了,還是軍官,有薪金有補貼,我一分錢都沒地方花,請老師和同學們給我一次花錢的機會,讓我感覺一次自己是有經濟收入的人嘛。”我高興得忘記首長交待的事情,真是不夠成熟。
  這餐飯的各色菜肴均屬頗為高檔的,是我們普通大學生基本吃不到的,不僅是我說好吃,同學們吃得都美滋滋的。而我則想:以前很多同學只知道我學習努力,身體素質好,很普通的男生,這下他們會對我有個深刻些的印象,以後找他們時不會敷衍我吧?靠關系辦事的理念,我已經有所形成。
  在散夥飯上,我利用有限的工具和原料,又調製了一次雞尾酒,表演一番,動作的生疏和滑稽,惹得同學大笑,在即將分手的氣氛中好好開心了一陣。同學們大學四年,這是第一次獨自在社會上經受著分手、分別,感傷特別深刻,感悲的情緒時時表現在臉上。
  而我不同,這四年裡,我與生活學習戰鬥一起的人有數不清的告別和痛不欲生的生死離別,我深知同學們此刻的心情,所以我要起些作用,造成些能夠在分別後留有印象的場景,以後重聚時大家會津津樂道。
  小霞忽閃著美麗的大眼睛,對我說:“晨旭啊,不知道你是如此活寶,真是個暖男。”聽了她的話,讓我一怔,接著又聽她說:“你說自己現在已經是軍官了,你就這樣帶兵?那你下面的戰士該是多快樂啊。”
  “哪裡,哪裡,趕快把我說的忘記吧,我就是你們的同學,其它的什麽都不是。”我怕同學再提我的失言,如此快地否定,不是欲蓋彌彰是什麽?
  我又去拜訪武裝部,取回存在學校的自己的衣服、物品。肖部長特意請我吃了頓飯、喝了次酒,算是對我如期畢業的慶賀。我把在戰場上繳獲毒匪頭目的一把不錯的多用途瑞士軍刀送給了肖部長,表達對他的謝意。當兵的不靠說,都是在酒桌上表達心意。
  當然我還去與導師告別,因為沒什麽好藥在身上,便給他按摩和針灸,為他調理一回身體。我很難過地說:“導師,畢業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到您了,而且以後很難再從事您引導我入門的技術工作,我怎麽辦呢?”
  我知道自己不會改變什麽,命運不會由我的,說這些話是為了安慰我的教授。他在我身上白白花費了兩年的心血。
  “高足啊”,導師是如此稱呼我,話音裡有股可惜的語氣,“年初你走的時候,我不在學校。如果我在一定不會讓你走的,其實理由也很充足,國防尖端項目離不開你,而且你不受保密條例約束時發生泄密誰負責?可惜為師我不在,回來時發現你已離校,我馬上去找校長,讓學校把你招回,學校試了,可沒辦到。唉,為師耽誤了你啊!”
  怎麽是導師耽誤了我,是我的命嘛!命運又和我開了次玩笑,讓我不由地感歎。“那時如果因為‘國防尖端項目’、‘受保密條例約束’的理由,都可以讓軍隊收回成命。我是去國外打仗,誰敢讓我冒泄露國防機密的風險?”
  只能發一聲長歎!
  同屋的江舒際、唐風、曾雍幾人買了些啤酒、下酒涼菜,拉來丁弘沙、任和旺,我們幾人又在宿舍中又吃了頓“聯心飯”,飯吃得有些沉悶,大家難舍之情滿滿的。
  我們幾人闖闖蕩蕩兩三年,為了導師的科研,為了ACM,為了自己的科研項目,苦熬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絞盡了多少次腦汁,打下了學校小有名氣的科研、科研管理苗子的地位。這些光環將隨畢業而去,我們青春的亮麗也會漸漸褪色。
  我們感慨地聊著,江舒際提議:我們擊掌為約,以後到了社會上、單位裡,大家不忘當年,還是要相互扶持、相互幫助。大家一致讚成,揚起手掌相互擊掌,然後又像體育比賽時那些運動員做的那般手握到一起。他說了那流傳兩千年的名句:“苟富貴,勿相忘。”
  曾睿和曰:“同相攜。”
  唐風湊趣:“謀大業。”
  任和旺說:“有氣魄。”
  丁弘沙有一股傲視天下的豪氣,“闖蕩江湖我為強!請各位同學看我的。”丁弘沙看上了互聯網的黑客技術,他已經做了很多準備。
  我說:“我情況特殊,現在是無法留下聯系地址和電話。可今後我會在軍隊發展,仍需獲得哥們在技術上的大力支持和合作。當我定下工作單位,一定及時把聯系方式通知各位,到時候我們再大乾一場。”
  說是同窗四年,可我和他們僅共同生活和學習二年半時間。然而,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裡,我們卻結下了深厚的情誼,不說是披肝瀝膽,也可說是志同道合,肝膽相照。我不忘舍友們在我從部隊回來時對我的忍讓和關心。如今,畢業了,分別了;它日我們還會相見,共敘別後成長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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