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販毒團夥被消滅後,在果敢地區大肆向中國輸出毒品的毒販頭子都有戚戚然。他們惶惶不可終日,不斷更換藏身地點。
根據當時特區的形勢,國內提出的要求,對罪大惡極的毒梟紺塞應予以逮捕,逮捕不成也要乾掉,威懾那些敢於用毒品危害中國人和損害中國安全的緬甸毒販。這也是為我們的秘密反毒鬥爭的一個掩護。
紺塞是緬甸人,以前曾跟著羅星漢乾的骨乾,自立門戶後,與雲南一帶的毒販勾結上,又認識了來自中國內地希望靠販賣毒品發大財的黑社會頭子,成為供應他們這些國內罪犯的毒品源。國內的毒販與紺塞相勾結,運進中國內地經濟發達地區大量的毒品,給我國社會經濟造成了難以估計的損害。紺塞也是視人命如草芥的狠手,對調查他的不管是中國警方,或是國際刑警組織,都是不計後果的殘酷對待,犧牲在他手上就有雲南警方緝毒警察的多條生命。
紺塞又與幾個大的毒品集團深有矛盾和衝突,多的時候是在特區裡活動,避免來自敵對毒品集團的暗殺,這樣的行動曾有幾次了。
紺塞早被我國內公安部盯上,只是苦於以前不能在緬甸搞大的抓捕行動,才讓他一直逍遙自由,以毒品禍害我們國家。在這個局勢動蕩中,抓住毒品集團分化組合的機會,再乾一次,自然提到了議事日程。
特別行動隊對紺塞的偵察和監視,發現他已敏感地感到有可能大難臨頭,花大價錢從軍火販子處搞來一批不錯的歐洲武器。不僅他自己和助手隨身攜帶武器,並增配了6名持德國手提MP5衝鋒槍的貼身保鏢,對自己嚴密保護。平常開著兩輛性能很好日本豐田越野車出行,不固定地輪流換乘。兩輛車都是改裝成防彈的車輛,不過卻是偽防彈,原先我們不知道是防彈車,也沒有使用有針對性的武器,是俘虜了紺塞心腹後才得知的。讀者可以明白緬甸在這方面的技術有多糟糕了。
有關上級針對紺塞身上出現的這種情況,把乾掉他的任務交給了靳和谷和我,由靳參謀協調情報和我在果敢地方的能力,我帶精兵偵察、跟蹤和設伏。但這個任務絕不能暴露出是中國軍人執行的,上級做了嚴格要求。
執行這個任務的人員都是我挑出的近戰和格鬥不錯的戰士,當然主要是我那個班的戰友了,有路畢邦、譚軍、曹迪、周崇、黎堅五人。他們五人當中,就是老路個子高很顯眼,原來是破綻,但打毒匪時發現有像老路那樣個子高的家夥,現在用老路,或許還能提供些掩護的作用。
但在居民居住地執行這樣的任務就不能帶長武器了,我們六人帶的都是手槍,我對路畢邦、黎堅、譚軍、曹迪使用手槍的技術是放心的。周崇要的是他的爆破技術,我所使用貼牆爆炸物是他教我的,讓我對他有信心。
為迷惑紺塞,降低他的防范意識,我們可是費了大勁、吃了大苦,偶然抓住紺塞的蹤跡後,我們就咬住不放手,實行了積極的潛伏盯梢,夜以繼日,跟蹤摸查。雖然費力,效果也不大好,但能迷惑紺塞本人,讓他感覺不到被盯上。
通過長達五天多的守點偵察,基本掌握了他這段時間的活動范圍,只要把兵力集中在他最後住處這一帶,就可守株待兔了。不直接攻進紺塞的住處,是怕出現長時間交火,造成大的影響或傷亡。進攻其嚴密防守的住處不是迫不得已不可采取。
這一日得到警方的通報:毒販頭子紺塞將出現在東城一所小學校附近,與毒販見面。毒販來自中國,是紺塞在中國的重要毒品交易的下線,這一次也要同時解決。靳參謀決定抓住機會對紺塞進行突擊,一舉消滅他和他的護衛,已經估計不好活捉了。
這次紺塞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親自駕駛著一輛懸掛緬甸政府牌照的豐田4500越野車,去了對他來說重要毒品下線約好的地點。作為掩護,另一輛車的司機也戴了墨鏡和穿了相像的衣服。
靳參謀和我在無線電中做出決定,由我帶執行小組火速出動,在紺塞去約會地點的必經之路上守候他的車隊到來,打一個伏擊。伏擊得手後,速打速撤,不留可暴露我們身份的痕跡,避免出現曼德勒的情況。
我們就在從紺塞住處到約會地點附近,所以很快趕到了伏擊點。設伏點在城外公路和城邊緣相接的地方。在城外公路上毒梟保鏢保持高度警惕,且車輛行駛速度快,設伏必須面對諸多不利因素;而在城鄉結合處設伏,對手的警惕性會有降低,環境也利於我們靠近公路。不僅是要打死紺塞,還要奪取他隨身攜帶的機密文件等對我們緝毒有利的材料、證據。
根據地形和環境條件,周崇帶我們將爆破器材進行了偽裝,采取了定向爆破方式,在路邊布置了遙控炸彈,準備炸停紺塞的越野車;然後再迅速地一擁而上,截擊紺塞的車隊,亂槍打死紺塞和他的手下。只能硬幹了,條件不允我們從容布置。戰後時副政委評價說:“一次賭徒式的伏擊。”
當紺塞車隊遠遠駛來,我在望遠鏡中發現首車司機不是紺塞,沒有紺塞駕駛的那種氣度,而是十分謹慎的樣子。對手果然是狡猾,躲到了後面。我當下發出命令:“我和老路打後車,譚軍帶其余人打頭車。抓準起爆時機,準備戰鬥。”參戰隊員不露痕跡地緊張起來,隨時準備衝出去。
老路慢步穿過公路,頭朝著進城的方向,像是躲迎面而來的車輛。這樣也便於隱藏攜帶的武器。他準備了兩把手槍,一支是繳獲的M9,一支是IMI手槍,都壓滿子彈。以手槍為主要武器,僅一支槍不夠用的,況且手槍對付衝鋒槍還是難以壓製住敵人的火力,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在對手突遭襲擊的遲木時取得決定性的結果。
當紺塞駕駛的越野車和保鏢車駛到我們埋伏處,周崇準確地起爆炸彈,兩枚炸彈的定向衝擊波摧毀了頭車輪胎,炸停了載有保鏢的首車。
聽見突然響起的爆炸聲,紺塞及時作出了反應,迅速進行規避。他的車技不錯,緊急製動刹車,再麻利地倒車,企圖倉皇逃竄。
前車被炸時,我就衝了出去,在紺塞急停倒車時被我用SA391微衝一串子彈打中了越野車駕駛座旁的車窗,車窗玻璃嘩啦碎掉,密集的子彈也射進了車廂。紺塞在絕望中頭部中彈,身子撲倒在駕駛盤上,命歸黃泉。死時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驚懼,給我留下極深的印象。
他的心腹隨著越野車刹車、倒車而急劇地前撲後仰,在掙脫慣性後,拔出手槍,帶頭向我們射擊。但失去控制的汽車搖晃著使他的子彈打飛。都是在近處,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閃動著身子讓保鏢們無法對我瞄準,同時我封住了車門,保鏢也不敢跳車。一個保鏢把槍對著車窗玻璃就向我開火,但我伏到車下部在他的衝鋒槍打不到的地方,子彈從我頭上打飛,還有子彈打在車門上,倒是防彈了,根本打不透。
與此同時,手持雙槍的路畢邦出現在車的另一側。好個老路!他雙手一起開槍,左手一槍擊中後排右座上的保鏢,當時他正要推開車門,下車抵抗;老路右手一槍打中了紺塞心腹持槍的手臂,手槍掉在了車廂裡。這時後排倒下的保鏢又將正在射擊的左邊車門座位上的保鏢撞得身形不穩,槍就更難把握了。那個保鏢急著找我,卻被老路再接著一槍擊斃,坐在後排的兩個保鏢眨眼間完蛋,然後老路俘虜了那個負傷的紺塞親信。
我和老路的夾擊,不僅打死了紺塞和他的保鏢,也讓我們及時奪下了他的座駕,最根本的任務完成。
那邊譚軍、黎堅他們亦不含糊,首車被炸後在慣性的作用下還向前衝了段距離,裡面的保鏢有炸暈過去的,有在爆炸中撞在車頂與另一保鏢滾在一起的,他們一時難以展開抵抗。譚軍他們抓住這個機會,快步追上去。待到車邊,譚軍、周崇在車左側、曹迪和黎堅在車右側一齊開火,密集的子彈射進豐田越野車中,根本沒給保鏢反擊的機會,前後兩排四人一起被打死。
我射中紺塞後弓身在車窗下,撲到紺塞座位的車門邊,從裡面一把拉開車門,快速搜查紺塞衣服裡的東西,把他手上的格洛克17型手槍和快速裝彈器據為己有,還有他的護身符翡翠掛件、瑞士高檔手表。我要路畢邦把那個沒死的紺塞心腹身上的東西都掏出來,然後捆起來先扔到後廂裡。我將紺塞身上和他心腹身上的文件、證件和其它重要的物品裝在了紺塞身邊的包裡親自帶上, 然後又拿起掉在車座下的另一把格洛克17型手槍讓路畢邦收好。接著我倆清理起後排保鏢的戰利品,清好後把他們拖下了車。
譚軍他們快速地把前車保鏢們隨身帶的和車上的物品清到一起,舍下不能開的前車,拿了他們的MP5衝鋒槍,趕快過來上了還能開動的後車。越野車就是大,坐著、疊著,我們六人全裝進去了。
這段時間是很快的,周圍的緬民看著襲擊的發生,沒有敢過來的,當地警察或是安保人員也沒有趕過來的。真正發生了槍戰,他們會躲在安全的地方,邀齊人手,感覺不用費力了才敢過來。我們早就摸清了他們的底細。
這輛車能開動,給了我們快速襲擊紺塞窩點的機會,這是我臨機機斷決定的,根本沒有時間向靳參謀報告。
我們數人擠在一輛車上快速駛向紺塞的住處,毫無疑問我們是知道那個地方的。很快就到了紺塞的住處,看到紺塞的坐車回來,那些紺塞的手下先是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妥,當看見車窗已被打爛,不免緊張起來。
越野車“嘎吱”一聲急停在紺塞別墅的院外牆下,別墅裡面的匪徒射擊打不到這裡。我們快速下車,讓曹迪用槍逼著紺塞心腹要他向房子裡的人喊話,敦促他們投降保命。先是一番心理干擾,搞亂他們的抵抗意識,我們才好行事。
我則帶了路畢邦、譚軍、黎堅在射擊死角處跳進院子裡,再爬上房,在二樓破窗進去,與護衛紺塞老窩的匪徒進行室內爭奪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