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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二百六十二章 重新拿起武器
  早晨起來,和準嶽父母及小倩吃了最後一頓早飯,才與他們告別,背了一個雙肩背的包回學校,我沒讓未婚妻過去,怕她忍不住會哭。她把我送到家屬院的大門口,我用力地抱了她一下,囑咐:“親愛的,好好等我回來。”然後才轉身離開,最後向望著我打車的未婚妻揮了揮手,出租車絕塵而去。
  這次去部隊,按照命令要求,其實沒有什麽可準備的,就是個人的洗漱用品,其它的東西全不準許帶。回到宿舍,把生命探測器放進背包中,就顯得這個大家夥了。
  同舍三人,還有已等在房間的丁弘沙、任和旺要送我下樓,讓我阻止了,在房間中與他們一一擁抱告別。我心裡想的是別搞得那麽明顯,悄悄走才好,上次是狼狽而回,這次還不知有什麽在等著我呢。
  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呢?
  在路上,小鶯和樂樂目送我離去,我也是同她們揮揮手,喊了聲:“項目的事就拜托了!”我看到小鶯臉上掛著的淚珠。
  到了辦公樓前,學校的車已經在等,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武裝部肖部長說了聲:“走吧。”我忙對他說:“肖部長,還讓您親自送,麻煩了。”
  “小晨啊!我知道這次征召預備役人員很不簡單,你要有思想準備。我也是剛從部隊回來的,囑咐你一句:你代表了學校,要給學校爭光啊!”
  “部長放心,我有信心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我向部長作保證。此時我仍沒有意識到重回部隊是為什麽,揣測是要進行預備役轉為正規部隊的演習,以檢驗國防動員的效率和有效性。
  我對肖部長還是很有好感的,他有一種軍人特有的幹練,對我的態度就像他的部下那般愛護。
  到了市警備區,我換上了軍裝,佩戴的是陸軍學員的肩章,而脫下的衣服則由肖部長帶回。其他人都是佩帶預備役檔案中記載的軍銜,大多是一、二級軍士長;而我的檔案沒有預備役的記載,也沒有軍銜的記載,給我的就是軍校學員的紅肩章。
  這是一個問題!
  僅一天時間,有工作的征召人員就辦理了交接手續,準時前來報到。在西安、鹹陽征召的預備役人員全部只有24人,絕大多數曾當過特種兵、偵察兵,或野戰部隊的戰鬥骨乾,個別的還是複員軍官。
  讓我高興的是以前同在邊防軍的李同滎也被征召了,他剛從雲南邊防部隊回來,工作還沒找到。李同滎是病故軍人子弟,把他征召回軍隊,應該說他在服役期間表現一定很好,自身的作戰技能也超過了普通士兵。
  為啥我還沒畢業就又讓我再服現役,後來我才知道:在我提前退出現役後,有關部門一直關注著我,是讓我在緊張課程學習中磨練性子,養成更加理性的思維模式和處理事情的方法,如果擺脫了心理疾病的禁錮,待大學結束後再招回軍隊,提拔為軍官。但緬甸局勢微妙,任務緊急,我是在緬甸行動過的少有的普通士兵,選擇我回部隊,有利部隊戰鬥力的生成,故提前把我叫回軍隊。
  我們這些人一夜之間全成了現役軍人,這時肯定會有好奇心強的戰友,詢問武裝部工作人員回部隊是什麽任務,可是人家是一問三不知,讓我們更加疑問了,都是老兵,都會有那麽點敏感性,但誰也沒想到是去打仗,因為國家一直在裁軍,有這樣的“好事”現役軍人還不夠輪的。一個軍官把我們集合好,宣布等下要去乘火車。預備役部隊西安就有,那些動員來的預備役人員知道,不理解為什麽要去乘火車,“你們不是去本區的預備役單位。”我們被如此告知。
  就我的同伴說:“臥槽,離開本地區,到其它地區的部隊,這個預備役征召就有意思了。”他原是陸軍某師的偵察排長,因部隊整體轉到了武警,才申請複員,雖然他剛到部隊不久,但裁軍的原因,軍官複員也不那麽嚴格控制了。看他這次穿上軍裝挺興奮的,在車上得知,部隊轉隸武警讓他覺得在部隊混沒前途了,學的偵察技能在武警怎麽用,所以才回的家,其實他對在野戰部隊混滿樂意,認為那才是當兵。或許他代表了我們部分人的心態吧。
  我們被警備區的車送到火車站,直接進到一節加掛的硬臥車廂,裡面已經有從銅川和寶雞、渭南那邊過來的預備役人員,好幾十人正好坐了一火車,基本都是軍士長級的軍人,就一個中尉、一個紅肩章,讓遇上的老百姓琢磨不透,這些穿新軍裝的軍人是怎回事,連我們自己也覺得怪怪的。
  我們被囑咐不到目的地不要下車,其實也下不了車,到經停站時也沒列車員過來開車門,飯都是送過來的。
  火車開動,我才琢磨過來,銅川、寶雞、渭南三地離西安、鹹陽較近,亦是到集結地西安交通便利的地區,為了保密、迅速集結,預備役動員自然得首選,絕對是有門道的。
  在車上我還在琢磨征召回軍隊和預備役轉現役諸事對我的影響,其他人已經開始聊天打屁,吹吹以前在部隊的事。我的思緒被李同滎的問話打斷:“晨旭,你怎麽和我們戴的肩章不一樣啊?”
  “我也不知道,連什麽時候列入預備役我都不知道。”
  “按說你大學還沒畢業吧?”
  “是。”說到這我不敢和他就此再說下去,便與他聊起當年在新兵訓練基地的事,而我到所分配部隊的情況都不敢提起,怕他問到後來怎麽樣了,被部隊清除出來的事我不想說的。
  聽見一個二級軍士長樂呵呵地說:“俄去年退伍就回家了,不想轉業安置,拿了一筆錢,準備以後做煤的生意,家裡說這個掙錢,可回家就和爹(達音)安排的女子結婚,說我歲數大了,趕快要個娃吧。”
  他憧憬地說:“現在婆姨已經懷了,肚子都隆起好大,再過幾個月就會生個娃了,估計那時俄們的任務已經結束。”
  他有些遺憾地說:“臨走前,婆姨說,他達(爹的意思)快去快回啊!有點舍不得離開俄的女子呢。”
  我們為他的這種樂觀態度而開心,我說:“到時我大學畢業,去你家喝喜酒。”
  我們誰都沒有想到這個任務有那麽長的時間,在妻子需要她的丈夫時,丈夫卻在數千裡之外;在嬰兒需要父親照顧的時候,父親根本就顧不上剛出生的孩子,或許會永遠也見不到呢。
  大家要說的話說不完,再次奔向軍營的旅途就結束了,我們乘坐的火車到達成都。車門終於再次打開,一個上尉來接我們。
  他上到車廂對我們喊了聲:“我是成參謀,奉上級命令前來接你們這批從西安來的預備役人員去營地,請立刻下車集合。”
  本來大家就沒有行李,就是在武裝部領到的一個挎包,裡面裝了個人的洗漱用品,66人隻我一個背了個背包,不是製式的,是個老百姓用的東西。
  這個包被成參謀發現,用嚴厲的口吻說:“這位學員,你為什麽攜帶命令不允許的物品?”
  我用理所當然的口氣回答:“命令沒有禁止我攜帶必要的裝備。”
  “這是軍隊的裝備?”
  “它將是我軍的裝備!現在我更加肯定了它會是我軍的裝備。”
  “你說了算?”
  “不,軍隊需要說了算。”
  “它是幹什麽的?”
  “這個,這個,……”我遲疑了下,然後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詢問:“不好意思,我得先向首長匯報並得到允許後才能回答。”
  參謀沒有再說什麽,讓我背上了背包,進到隊列。
  出了車站,我們66人被安排乘坐三個帶棚的卡車。上車後後簾被關得緊緊的,拉著我們走了四個多小時,到達13集團軍的一個訓練基地。
  基地建在深山裡,應該在樂山附近。軍隊的營盤雖然是在各處,但裡面的規製大同小異,而當我重新走進了軍隊的營地,卻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睹物思前,讓如今的我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很快我便生出一血前恥的要求。
  下車後,我們吃了飯,既是午飯也是晚飯,挺合口的,這一點讓我滿意。然後領了被褥、作訓服和鞋子等,但沒再發軍便服。安排了寢室,裡面已有四川預備役的弟兄,都是老兵了,一見面便親親熱熱,自來熟似的。
  讓我們吃驚的是,當晚就被拉到山上進行體能訓練——爬山。爬了一圈山,大家累得氣喘籲籲地回來就寢。
  好久沒有經受這樣的訓練了,當然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但夜裡也睡得挺沉的,沒有換了地方睡不著的問題!
  次日,又有300多各地的預備役人員陸續到達營地,大家相互介紹時我發現,集中的預備役人員僅來自成都和蘭州兩個大軍區。這一天,到達營地的人員仍然是進行體能訓練,那些帶領我們訓練的現役軍人嘴很嚴,也把我們弄得十分困惑,也有些緊張。都是老兵了,哪個沒有些警覺呢。
  又回到軍隊,從感情上說,我心裡有道坎;但到了部隊,莫名的情緒又讓我能全力以赴;好矛盾啊!但我的人生計劃、我的事業發展,怎麽說變就變,讓我有些不知所措,可就在明白了擺在我前面的嚴峻形勢下,我趕忙甩開了與當前不相乾的各種想法,一心一意地謀打仗。
  我都對自己有些佩服,前一天還在為成為一個科技男而奮鬥;過了一天,換個環境就成了一個打仗兵,還是曾經摔跟頭的勾當。也想不起這樣做是否對不起自己的女友,讓她一家為你一人擔憂。
  就是忽然之間我的人生軌跡發生了轉變,再也回不去在和平生活之中的那份自如和種種生活的便利了……
  遺憾嗎?確實遺憾。後悔嗎?無法後悔。逃避嗎?能逃向何方呢?
  眼望璀璨的星空,尋找能夠指明方向的那顆“北鬥”?北鬥真的能指示方向麽?應在內心的一念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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