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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二百七十九章 潛出工程區
  組建偵察班,對我而言,蠻有積極性,就我個人來說,比較喜歡執行外出偵察類的任務,自主性大,鍛煉人。問題就是苦!苦,確實是苦,可跟我去偵察班的弟兄都情願吃這份苦,自然是吃苦、危險代表了立功機會啊!
  當兵的都有榮譽感,我是這樣,我的夥伴同樣是這樣。
  他們跟我浴血奮戰在緬甸這個外國的土地上,偵察班存在很短暫的,就有數個弟兄英勇犧牲,剩下的六個戰士,最後跟著我再沒離開戰場,一直跟到了FTG小隊和“影子”,這是後話。
  偵察班組建後,我們告別了連隊,匡連長不罵我了,破例地送我們搬到大隊部那邊。自己的兵受到上面的重視,連長、指導員都驕傲啊!一到大隊指定的住宿點,便有一個剛到大隊的偵察參謀擔任我們的教官。
  一聽有教官,以為是教我們特種偵察兵那一套技能,大部分戰士都很熱情、積極,教官一吹哨子,迅速隨我列隊站好,等教官的訓話,還想換上特種兵那套裝備嘚瑟。
  這個參謀出現了,近30歲的年齡,溜達溜達走來,穿的是一套普通緬人的服裝,嘴裡叼根煙,我們一下就懵了,沒見過這樣的特種兵教官啊!
  他笑嘻嘻地挨個看過我們每一個人,不知是看有的戰士不順眼,或是搞個心理測試,還把臉貼近他們,用陰鷙的眼神逼視,搞得我們的戰士臉紅有些不知所措,他到又無所謂地離開,去琢磨下一個人。
  這摸不著頭腦的事,連我都含糊了,我皺了皺眉,“這是幹什麽呀?又別出什麽心裁?”我連部的神色被教官發現,靳參謀嘲笑地開口:“怎麽啦?晨排副好像有意見?”
  “教官同志,你就不能正規些亮個相。”
  “亮個相?是不是說我像京劇中的花臉?”
  我不再開口了,在隊列中與上級頂杠,只有我倒霉。見我沒有繼續表示態度的話語,教官也不再搭理我,仍是把我們每個人看了一遍,到我這裡他反而帶了些親切的意思對我。但我表現得是“疑惑”,沒有和他呼應。
  他向我們作了自我介紹,叫靳和谷,是從特戰大隊調來的,在大隊擔任參謀職務。
  出乎我們意料的是,靳參謀亮相後,並沒多說,而是把我們拉到訓練場,讓班裡的戰士挨個與我過手,觀看他們手上的功夫,要求我拿出點功夫和力量,“晨排副,你的態度對他們很重要,而他們能否出任務就看你了。”教官很鄭重地對我說。
  我很少與排裡的戰士過招,這次我重視教官的要求,挨個把班裡的戰士打得很慘,腫的、淤血的都有,周崇被我打得吱哇亂叫,看得靳參謀皺眉了。我想偵察兵肯定得和對手近身交手,那可是你死我活的事,得讓自己的戰士見個真章。
  “晨排副對自己的戰士嚴要求不錯,不用我來得罪人了。”妹的,這老小子給我來陰的!
  下來後汝明禮問:“副排長,你這捕俘拳怎打得這麽厲害!”
  “我有一個很厲害的師傅教的,他是北京的特種兵。”我沒細說手上功夫的來歷。
  以後每天靳參謀都要求我輪流打偵察班的戰士一遍,提高他們徒手格鬥和抗打擊的能力。他對我們的訓練比較別致,就是看我們的基本軍事技能,這方面他沒多指導什麽,讓我們兵教兵,用他的話說:“你們都在戰火中滾過幾遍都活了下來,我就是比你們的軍事技術厲害點,也是沒經歷過戰鬥的,啥都不算。”
  他來獨立大隊前已轉到反毒戰線,對緬甸這邊毒梟和他們所控制的對方很熟悉,所以他帶我們的方式主要是上課,講偵察兵的偵察技術、方式,更多講的是毒品、販毒等情況的介紹。他講這些,我們當然明了今後的偵察任務是什麽了。我們應算是反毒戰線上的新兵,對於毒品一門不清,所以靳參謀得給我們補課,得對我們進行有針對性的訓練,然後才能開始行動,否則不是給人家送去玩麽。上完課就去實踐,很快我們13個人就基本掌握了他所傳授的內容和判斷毒品的基本特征。
  老靳是個和毒販打過交道的人,似乎已經從一個軍人轉為偵毒的線人模樣,笑眯眯的,一雙眼睛能把事情都看清楚;平時樂呵呵的,肚子裡不知有多少道道;跟我們熟悉的軍人有很大不同,可用他的話:“毒販、毒梟沒有一個省油的,你不比他們多幾個心眼,到時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要想從與毒販、毒梟、毒匪的殘酷鬥爭中活下來,什麽樣的偽裝都不為過。”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知,但老師說的我們都認真地記下,一點不敢馬虎。班裡的戰士都看我怎麽做自己就怎麽做,連我這個副排長都虛心地學習請教,他們還有什麽能自滿的?那些偵察、反毒的基本技能掌握不好,就無法完成上級交給我們的任務,不用講道理,不懂偵察技能,不知毒品那些事,完不成任務,羞也得羞死。
  我們的自覺和認真、刻苦,靳參謀就當作是通過了考核,在時副政委面前表揚了我們偵察班二班,說比偵察一班的整體能力略強。這個“略”字也具有靳教官的狡猾,不是說程度,確確實實地說性質,另類地向時副政委示意應重視二班。
  獨立大隊出動的兵力基本形成,偵察排的儀偵、偵察二個班抽調的人員組成的一班,我們這個二班,營火器單位的部分官兵和工輜小組組成的三班,大約40人,配屬了偵察需要的裝備和物資,由時弘毅副政委和靳和谷參謀指揮。
  我們是一個小的集群,幾方面人員組合一起,經過很短時間的磨合、訓練,該開始行動了。
  在施工工地執行守衛任務時,部隊一般處在駐扎、訓練狀態,並不會主動出擊。而現在反毒偵察兵力就要出動了,進行野外機動偵察,應該怎麽搞是個問題。依據特種兵的經驗,戰鬥偵察的方式是以班的兵力規模,以戰鬥的姿態,在軍閥毒匪控制區活動。
  按照時副政委和靳參謀的安排,我們這次出動,亦以精銳的班級兵力展開有針對性的行動;也有兩三個人一個小組的偵察,但主要是以小分隊形式滲透毒匪控制的地區抵近偵察、監視。出動兵力不主動挑起戰鬥,而是熟悉對方兵力武器的基本情況,其區域的社情地形,通過偵察和捕俘,了解對方破壞中國工程和施工作業場地、向中國輸入毒品的具體威脅挑釁行為。
  我們語言方面有欠缺,相貌上也容易被敵識破,即使毒匪裡各個國家的人都有,中國來的犯罪分子也不少,旅遊賭博的客人更多,但他們的生活方式與我們所處的條件不同,所以難以適應在我們的身份上。而且在那些毒匪裡面有的集團已有國內臥底偵察的人員存在,我們不必采用這種公安工作的方式,而是以暗地行動的軍隊解決問題的方式顯示我們的存在。
  一句話,即是以“幽靈”的形態攪得那幫喪盡天良的毒梟不得安寧。
  獨立大隊受命派出精銳兵力,實行小分隊特戰化行動,前出毒梟猖獗的地方實施戰鬥偵察。目標地域:撣東猛卡地區,那裡接近金三角地區,毒匪多,且派系複雜,最適合我們小分隊渾水摸魚。
  為了外出行動,上級命令出動兵力改裝繳獲的外國武器,從此我們開始了持外軍武器作戰的階段。
  出動的第一關,偵察兵力要悄無聲息地潛出工程區,不得讓監視工程區的各方勢力察覺。偵察班二班帶上相應的偵察裝備,在靳參謀的帶領下,作為第一梯隊出動。
  出動那日選的是雨夜,天下著雨,我們披著雨衣,裡面是攜行的全部裝具和物資,行裝極重,大概得有80公斤,因為雨水也加重了身上的負重。這就看出我挑選體力好的兵員更適合了,我們出動還不知什麽時候能夠回到營地休整和補充,必須一次性將物資帶得差不多。
  在這種情況下,我替靳參謀背了些他的補養,讓他背規定的重量怕是他走不了多遠,盡管他曾是個特種兵,卻已有段日子沒有參加過特種兵作戰人員那般大體能訓練了。
  我們出發時除了時副政委送之外,沒有其他人出現,營地一切照常,根本體現有個小隊行動。從不是道路的山間密林中離開營地。雨雖然不是那麽大, 在夜裡氣溫亦很寒冷,我們的身體亦是冷得顫抖,即使背了幾十斤重的武器裝備和補給品,壓在身上也仍在雨水中瑟瑟發冷。
  我,曾經熟悉這樣狀態的邊防戰士,此刻感到“又回爐”了,回爐的滋味不好受,更何況班裡的戰士,他們都沒有在緬甸叢林中雨裡行走的經驗,腳下絆,身上掛,時不時就有枝條向臉上眼上劃過。
  無路,只能邊開路邊前進,幸好雨聲蓋住了劈砍的聲音。開路的事由我承擔,隊伍讓靳參謀帶,仍是譚軍押後。這時上級配發了一種工兵手套,用手握住長了刺的草、灌木枝就無礙了。不是全程開路,大多時還得我們自己趟過那些草叢,鑽過灌木枝條的縫隙,非得動砍刀的時候才砍下阻擋前進的障礙。
  腳底濕滑,身上受牽製,又是走在山坡上,何其累啊!當遇到陡坡時,所有的人要手足並攀才能上去。戰士們一個個喘得像風箱似的,這時靳參謀就更慘了,他比我們的年紀都大,帶的武器比我們少,但同樣得背著自己的背包,不時地跌倒,爬起來再走。
  我們翻過一座山,在谷底涉過快到膝蓋的洪水,再爬上一座山,天已經蒙蒙亮了,雨也歇了……
  我們這支特別小隊在靠近目標地區的附近集結完畢,駐扎在一個小山上,建立了自己的秘密營地,囤積有彈藥和食品、水,及設有醫療救助條件。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二位帶隊軍官了解,他們沒有冒失地上來就真乾,而是積蓄條件,謹慎處置,也是對的,我們初來乍到,先穩住腳再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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