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火力對攻這麽打,仗打得有些膠著。
此刻,面對如此的戰鬥發展,我感到施展不開,這不是我的作戰風格,令我生出了作戰自由主義,在正面陣地似乎沒有危險的情況下(戰場情況瞬息萬變,顯然不能如此看待。)於是擅自決定孤身殺進敵人陣中,想要打個痛快。
戰場上交火激烈,槍聲爆炸聲響得緊,而對方把火力集中在三排的陣地上,很難從該陣地上潛出,估計一動就會招致敵人的攻擊。我趴到陣地一塊被炸塌的缺口,向外望去,迅速了解前面的戰況,判斷哪裡的敵人薄弱,是可以出擊的地域。
這一帶我很熟悉,雖然夜色正濃,但黑暗深的地方一定沒有敵人,所以很快確定了一條比較安全的潛出路線。如果此時我有所覺悟,停止了擅自行動,那就沒有後來我失職的責任,放任自己的排在戰場上不顧的危險狀況,不會發生再次震驚上級的情況!可惜我沒有懸崖勒馬!我太想享受自主殺敵的快感。
趁人不注意,我悄悄從缺口爬離,往遠處植被茂盛處匍匐前進,不時有槍彈從頭上飛過,我祈禱著千萬不要打中我。在溝坎和植被的掩護下,我避開了交火密集的地帶溜出陣地,從來攻敵人的翼側,單人摸到前面去,從最近的線路爬進植被能夠掩護的地區。
到了這裡,就是發揮自己能力的天地,單獨行動前進的速度快,貼著來犯敵人的邊上,三插兩繞就到了敵人的側後方。盡管叢林裡十分黑暗,但在我的仔細觀察下,沒有漏過一個地方,看到前邊沒有敵人,我快速躥了出去,在叢林中無聲穿行,伏低閃躲,快速接近那些零散在邊上警戒的屏護兵。
我並沒有進到最近的有敵戰鬥人員集中的地方,而是隱蔽繞到其戰鬥人員稍後的地方,這才停了下來,對敵方狀況進行仔細觀察,決心遇有好打的目標,進行冷兵器襲擊和冷槍射擊,待到迂回兵力展開,我再配合對當前之敵突擊。
我背了繳獲的那把衝鋒槍,手持手槍、匕首,再向敵人集結區域靠近了三十幾米,發現了一個頭向我軍陣地方向趴著不動的匪兵。“就搞掉他了!”我在心裡說,然後我運氣,雙手雙腳手指足尖著地,無聲地接近著那個被我發現的武裝匪徒。估計他是負責這邊警戒的監視哨,離他最近的匪徒有大十幾米遠,和他成犄角之狀。
我悄悄摸到匪徒身邊,他這時正和那個旁邊不遠的同夥說話,一點都沒注意到身邊有了危險。看他倆互相看著對方說話,如果我要動手,那邊的家夥一定會發現。待他們說了會停嘴分別觀察附近情況時,我立刻動手用匕首將身前匪徒一刀割喉。然後,我悄悄向旁邊那個匪徒摸過去,我還未到他身邊,這小子就看到了自己同夥臉貼著地面不動。他趕快起身過來查看,走到我身邊時被我拉住雙腿撲倒在地,然後迅速把匕首插進他的後心。此匪徒重傷昏過去了。
連殺兩人,我的身上被屍體噴出的血染了大塊的衣衫,上衣褲子都有,散發著血腥的氣味。寫到這裡,我忽然記起一個詞,“嗜殺”,對就是嗜殺!
我一到獨自進入敵群,戰意無比高漲,就是一個字:殺!逮住發現的敵人,一刀刺去,或是一槍射出,根本沒有猶豫,如同本能。修心養性兩年,一到戰場,舊態複萌,不過此時我殺敵基本不帶感情色彩了,有意識地避免重陷舊疾。
後來我分析過自己為什麽如此嗜殺,有個原因是自己幼小時生活在荒蠻的環境中,打毒蛇殺野豬鑄就了一副狠心腸,在青年時擒俄羅斯前特工、槍殺惡罪犯、針斃惡霸男,無不有以暗殺為烙印,有那麽一種在暗處暴起殺人的行為習慣。這裡也有一個心理誤區,我牢記老爺爺的話不要在平常人前顯露內力功夫,所以偏執地輕易不在人前使出會造成動靜的動作,只有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我恣意地顯露殺人手段。
我自信我的殺人手段,我有有效的克敵製勝的方法!
回到戰場吧。
我看眼前這位的M16A2步槍不錯,便把他的彈袋解下系在我的胸前,然後用他的腰帶把他雙手拉到身後捆在樹上,盡管他負了重傷,一會兒清醒過來也別跑掉。
我連乾掉二個家夥,附近的匪徒仍沒有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卻讓我在敵人的密集屏護人員間打開一個缺口,然後我從此缺口繼續向敵陣裡滲透。
此刻,我的企圖是盡量擴大打開的缺口,為我軍陸續上來的兵力有一個阻力少的接敵機會,以利於對敵的包圍。我把注意力放開,感受後續兵力過來的方向,可並未立刻感知到。仗打了如許久,應該包抄上來了。
我忽然發現一個匪徒向我這邊走來,自己卻已不易變換迎敵的方式,如果將步槍換成手槍,動作大了會引起他的察覺。我伏在草叢中盯著他靠近,要在最後一刻開火,一槍將他擊斃。
那人見此地的警戒哨全無表現,不禁有了警覺,腳步慢下來,眼睛不住地搜索這這塊地方,想要發現些端倪。在暗夜中,他突然看見了捆在樹上的那個哨兵,趕快過去蹲下查看,也不管周圍有什麽危險的狀況沒有,是一個沒有戰場經驗的家夥,土匪武裝那有那麽多的正規訓練。
這給了我天大的機會!我輕輕放下突擊步槍,拔出了匕首,悄悄從隱藏位置站起,無聲地向他移動。離他還有幾米,他似乎感到有人向他靠過來,直起腰要往後看。我哪能讓他轉身,猛地大步躥過去,狠狠重力打出一拳,力大勢沉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胸上,“噗”,輕輕一聲,敵人的胸口明顯垮下,口噴鮮血,坐到地上。這噴出的血變成向上噴,媽的,噴了我一臉,惡心死了。
我拿袖子趕快把臉上的血擦淨,睜開眼,蹲了下來,看他帶的武器是一款HK G3A3步槍,頭一次見,當時叫不上名字,只看出比M16A2步槍的子彈口徑大,估計是7.62mm的,與我的81杠步槍的子彈口徑相當。我沒帶這支步槍,連子彈包都藏進了草叢中,然後把那個幾乎活不成的家夥扔在重傷者的身邊。
我尋著那家夥的來路走去,就看見有匪兵向我軍陣地開槍,便找個隱蔽不易被發現的地方,伏下身在M16A2的瞄準鏡中好不容易找到這個目標,趁他沒有完全恢復隱蔽時打出了一槍,還能看到他中槍後,身體不由自主地趴倒的樣子。
槍聲響後,我發現有人注意這個地方了,還望這邊看了一眼,不過是己方武器的射擊聲,倒也沒人過來查看,但我也不願在此繼續停留,趁那人回過頭,我向他打了一槍,中彈後估計也是死了,距離近嘛。
射擊完,我悄悄繞向十幾米外的數棵樹圍成的小樹林。開始是低姿爬行,有遮蔽物時才看好地形緊跑幾步,趕快撲到一棵樹後隱蔽。
我又一次觀察了戰場的情況,確定了敵人佔據面積的大致范圍,避開似有小路的地方,爬到一處能夠打擊敵人且安全的位置。在那個地方看到前方有一個匪徒悄悄向後溜,我幾段快速爬行,爬到那人會走過的路線上待機。匪徒小心翼翼地邊走邊向回看,我趁他沒留意腳下時,將其絆倒,上去一拳、二拳把他砸暈,然後將其擒住,堵住他的嘴,不使他發出聲。
收拾好這個俘虜後,我繼續仔細地對敵方區域進行察看,發現敵側翼守護人員二個,警覺地監視著我軍過來方向,感覺他們發現了我軍迂回兵力已經抵達,我更是壓低身子,無聲地向他們身後匍匐過去。二敵緊張地察看我軍所處位置,不料我已到了他們身邊。 我冷靜乾脆地一刀捅掉一個、再用手槍打中一個。
我爬出草叢,轉頭看有沒有敵人過來。看了一會,沒有看到有人接近,敵人還沒察覺這邊數個屏護人員已經被對手乾掉。
這時身後已經有人運動的聲音,我趕快與迂回過來的人員聯絡,聯絡上後,做出讓他們過來的手勢。先是特戰班的二個特種兵爬到我身邊,我用手比畫告訴他們那邊有兩個敵人,我們可以一齊動手用槍乾掉。
他們要我等等,待主力過來再動手。原來迂回兵力因隱蔽接近的原因,受地形限制,迂回路線過遠,才使我因擦著敵人邊過來,而比他們更快些。在等待時,特種兵認出我是誰,奇怪我一個人怎麽到了這個地方,還拿著幾件繳獲武器作戰。但他們誰也沒有問我,心裡大概想:這個孬兵保準違反紀律擅自行動了。媽的,這個老兵主意真大,竟敢沒有命令就殺出陣地。
不過他們看我渾身血跡,血濕過的衣服那血印記還在擴大,看我的眼神也有幾分佩服,估計心說:這家夥大概是血戰過來的,不知打死了幾個匪徒,看這血跡,肯定不只一兩個,還是近身殺的,殺神啊!
特種兵的態度,我一時體會不到,是我受到的軍隊教育太少了,在人家鄙視或其它什麽神色中還沒覺悟,他們不大理我,我默默架起M16A2瞄準敵人警戒哨的位置,做好戰鬥準備。
那兩個特種兵見到我持繳獲武器戰鬥,不甘示弱,也趕快換上了我乾掉匪徒的武器,把自己的武器收好,用外軍武器打接下去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