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啊,那玉十魂呢?他過的一定很好吧?”
月蘭蘭有些緊張的問道。
“十魂過得很好,因為在軍部表現出眾,已經被提拔成了武官。”
李二石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
“既然你是十魂的朋友,那就是月蘭蘭的朋友,老魔怪,他們不是入侵者,趕緊下去吧。”
月蘭蘭這麽一說,沃瑪教皇盯著幾人又看了一眼,放緩了翅膀拍打的頻率,緩緩降了下去。
“你們六個人,是怎麽到這裡的?”
月蘭蘭好奇的問。
“我們在縱橫道內走錯了路,一出來就是這裡了。”
肖曉搶先回答說。
不過老實說,眼前這位曲線玲瓏的女孩,若不是臉型上有幾分相似,肖曉真不敢相信這就是當初邊界村的月蘭蘭。
“那你們運氣還算不錯,要是走到魔魂殿的話,哪裡的虹魔妖獸才難對付呢,這是同心小徑的後台,也是老魔怪的窩,想出去的話樓梯下到底,拐個彎出了那道閘門就行了。”
月蘭蘭熱情的指引完,又開始跟李二石打聽了玉十魂相信近況。
李二石不太會撒謊,應對起來很是狼狽,但這一路上終究還是勉強撐過去了。
“這陣子來結婚的人很多,不知這位法師小姐姐,是否也有類似的意願呢?”
臨近門口,月蘭蘭問向了隊伍裡的唯一女性,遠緣秀。
“我,沒,有。”
遠緣秀拉著長音說。
“有的話可以來找我,讓哲谷主當證婚人,只需要19998達幣。”
幾人一聽,皆是無語。
推開門,一行人來到了一處經過簡單裝潢的禮堂。
由封魔城居民裝扮成的月老紅娘,以及禮樂隊通通齊備。
等候進行結婚儀式的情侶們本就來自谷外,所以對肖曉一行人的出現並未做太多關注。
出了同心小徑的婚禮殿堂,李二石與一路相送月蘭蘭告了別。
在谷主府內三繞兩繞後,終於是回到了這次封魔洞穴之行的出發點,封魔城。
情誼千秋跟國上國,同樣留了一些成員在城內駐扎。
然而讓肖曉意外的是,這些並非核心的留守成員,很多都受了重傷,是被人抬著回來的。
“芙蓉山的狗雜碎,等王戰宗回來了,老子一定要讓他們血償。”
擔架上的戰士雖然沒了條腿,但口中威嚇卻是震天的響。
肖曉看胸前的徽記,應該是情誼千秋的成員。
“老九,不用等王戰宗回來,咱們會內的人已經守在井口,一會就能放火燒死他們。”
抬擔架的戰士陰狠的說。
聽到這,肖曉已然明白,枯井下藏有暗之守護獸的事不僅暴露了,芙蓉山還與情誼千秋做了正面交鋒。
封魔城內空曠無人,一有戰鬥旁人不可能察覺不到,所以國上國的留守成員尋聲找到枯井,應該也只是時間問題。
並且情誼千秋還揚言封井放火,局勢可以說對芙蓉山非常的不利。
眼下唯一可取的一點,就是兩大超級行會留守在封魔城內的成員,等級比上出去歷險的核心成員要低上一個層次。
假設人數不是太多的話,肖曉是有信心一戰的。
“諸位,做好準備,等會咱們可能要打上一仗了。”
肖曉宣布說。
“好事啊,這一趟就砍砍野豬蛇蠍,也沒出什麽力,100萬達幣拿的有些手軟,說吧,跟誰打。”
蘇巡不能說不愛財,但殺殺尋常妖獸就拿走肖曉一百萬達幣的傭金,心裡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國上國跟情誼千秋駐扎在封魔城內的二線成員,敢嗎?”
肖曉略帶挑釁的說。
“有什麽不敢的。”
蘇巡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強硬了起來。
這裡面情誼千秋他自然是不怕,砍了哪位名氣在外的成員,回國說不定還能換賞錢呢。
國上國跟胡廣想要依附的九宮雲霧交惡,所以也能放心得罪。
只不過一個青林城的城衛軍統領,在面對動輒數萬成員的超級行會時,難免會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感。
“蠻庚,把骷髏頭盔先給蘇巡吧。”
在肖曉的指示下,蠻庚沒有遲疑,就將骷髏頭盔摘下,遞向了蘇巡。
其實剛才一聽要去跟情誼千秋的成員打仗,蠻庚就異常興奮,巴不得卸下頭盔,露出臉上刺的紅名,與其血戰一場。
此時蘇巡又不幹了,大陸戰士認死理,強撐面子的毛病又犯了。
總之就是為了表明自己不慫,堅決不戴骷髏頭盔遮面。
肖曉又是一陣勸說,還拿自己現身說法。
大致意思就是我一個行會會長,不一樣戴道士頭盔遮面嗎,你看誰說過我慫。
這邊剛勸完做好保密身份的相關工作,於文興那邊又出了狀況。
這位中年道士不僅走得很慢,顫抖的手還握著毛筆,邊走邊在紙上書寫。
肖曉瞥了一眼,從那些扭曲的字體上,他發現於文興寫的竟然是遺書
“老於,你回到咱們城中留宿的宅子,等事件平息了再出來。”
肖曉指示說。
“沒事的,我能行的會長。”
於文興很肯定的說。
“你聽我說,一個健康的行會,其內部是有明確分工的,就像管帳房的周遠,你認為我會派他去跟別的行會成員拚殺嗎?”
經肖曉這麽一勸,於文興覺得他說的有理,便聽其勸說,向著之前入住的荒廢宅邸跑了過去。
“其實我也不太願意打架殺人的。”
遠緣秀望著於文興遠去的背影,弱弱的說。
就在她等著接受肖曉的斥責時,等來的卻是一聲很是平淡的話語。
“你可以不去。”
“為什麽?”
遠緣秀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因為你是女人,魂十也是看在朋友情分上才加入的,你對我沒有虧欠,自然不需要為我賣命。”
“那100萬達幣”
“你燒野豬那麽賣力,我會照常給的。”
遠緣秀雖然得到準許可以遠離戰鬥,但不知為什麽,她卻並沒有因此感到僥幸。
“我還是去吧,師傅說過,戰鬥法師若總是避戰,會退化成學術法師的。”
遠緣秀挺起胸膛,一副很是無畏的樣子。
“既然決定去了,那我就再給你添點動力,雪雪很可能就在枯井內與暗之守護獸戰鬥,而情誼千秋的人,想要封住井口放火,把雪雪熏死在裡面。”
肖曉講出了實情。
遠緣秀聽到夾谷雪有性命危險,作勢就要跑動起來,奈何不知道方位,只能作罷。
“在哪,快帶我去。”
“別急,馬上到了。”
“你為什麽不早說呢。”
遠緣秀非常不解,只要肖曉講明這次戰鬥並非是為了魂十,而是摯友夾谷雪的性命,就算赴湯蹈火她也一定會前往。
“面對生死攸關的事,我不想左右別人的決定,尤其是朋友。”
遠緣秀聞言一愣,對於肖曉這個時不常腦抽的怪人來說,似乎又有了新的認識。
肖曉一腳踹開一座荒廢宅邸的院門,井邊圍著的三十來號人馬上投來怒視,他瞬間有種想要高喊“對不起大哥,我走錯了”的衝動。
“你們兩邊談明白了沒?”
輸人不輸陣,肖曉趾高氣昂的喊了句。
當然這份囂張也並非完全沒有底氣,首先井邊上的人分成兩組,左右對立。
顯然是國上國跟情誼千秋對上了,正在就井下的問題磋商談判。
如果不及時打斷,讓他們兩方達成共識的話,魂十的局面一定不會好看。
“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天瀾商會的土雞瓦狗。”
情誼千秋領頭的37級戰士,表情不屑的說。
“認識就好,不過我雖然在會內沒有職務,但我爸可是副會長張文瑞,絕非一般成員,所以跟我說話的時候,請你注意一下態度。”
“噗,哈哈哈”
就在肖曉耀武揚威之際,遠緣秀突然就笑場了。
“你是張向?”
戰士皺眉問。
“對啊,你叫什麽?”
“護旗隊隊長潘越,請問小兄弟,你不是去封魔洞穴幫忙引路了嗎,為何戰宗至今未歸,而你先回城了?”
潘越的態度馬上好了起來。
肖曉一聽頓時大喜,原來城內留守的駐軍,到現在還沒接到封魔洞的消息。
“唉,說來話長啊,簡單點說就是,你們戰宗殺了兩位國上國的戰士,之後引發了一場戰鬥,雙方死傷大概半數,之後國上國就開始向封魔洞穴深處逃竄,你們的戰宗就在後面追,至於追沒追到呢,我就不太清楚了。”
肖曉這話一說完,場面即刻安靜了下來。
以至於井下神獸秋天噴吐烈焰的聲音,都能隱隱聽見。
國上國那邊為首的道士,若是情況允許,真恨不得把這個張向給一刀斬了。
這種事放在明面上說,不是等於挑唆國上國跟情誼千秋兩波人馬就地開戰嗎。
而且就算你非說不可,國上國跟天瀾商會屬於同盟行會,先跟我們講出來,商量一下對策不好嗎。
見鏢隊與自己對情誼千秋城夾擊之勢,道士首領心生一計。
“那位道士老哥,你衝我不停眨眼的意思,是想要讓我們鏢隊,從後面襲擊情誼千秋的眾位成員嗎?”
道士統領無言以對,但從它額頭上爆出的青筋來看,這人似乎是快要被肖曉給氣瘋了。
情誼千秋數位成員連忙轉身,對向魂十眾人開始戒備。
“道士老哥,這我就要說你兩句了,你們跟天瀾商會的確是同盟不假,但
但我做的是鏢隊生意啊,我又沒掛天瀾的鏢旗,讓我偷襲情誼千秋沒什麽,但你總得把價先談好了吧。”
看肖曉反倒埋怨起他來了,這位道士首領再也忍不下去,一張火符丟了過來。
蠻庚瞅準時機,將火符一刀刺殺斬爆後,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終於是拉開了序幕。
“加油,別給國上國的人留活口,要不然我張向的名聲,可就要臭在封魔谷了。”
肖曉說完,找了個木樁坐了上去,開始觀看雙方戰鬥。
情誼千秋跟國上國可是打過行會戰的,新仇舊恨之下,下手又怎會輕了。
“哇,好慘哎呦,這胳膊都給斬斷了”
這血腥的場面,讓肖曉一邊嘟囔如何如何殘忍,一邊看得興起。
數十分鍾後,在戰鬥激起的一片片煙塵下,國上國的駐地道士首領,被潘越用裁決一棒擊倒。
彌留之際,道士首領不斷血湧的雙眼,緊緊盯著肖曉,對其恨意似乎比殺他的潘越還要強盛。
潘越抹了下迸濺到臉上的血水,吐了口吐沫,之後拱手說“張向公子,這份人情潘越記下了,等王戰宗歸來後,必然向其如實匯報。”
在潘越眼裡,張向剛才這番作為,擺明就是要投敵盟重省了,所以便做個順水人情。
然而還未等到肖曉回應,面刺紅名的蠻庚大步走入院中。
盟重省對於紅名,可比比奇國來得更加敏感,剛要做休整的情誼千秋成員瞬間警惕,抽刀戒備。
“張向公子,這是何意”
潘越的語氣轉為冷漠。
“沒幫盟會國上國,傳出去肯定有損名聲,所以我又後悔了。”
肖曉說著,右手已經摸到了凌風的劍柄上。
“你不是張向。”
潘越臉上泛起笑意。
“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肖曉說完身型一抖,快速前衝,搭在肩膀上的華服隨風飄落,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布衣顯露了出來。
潘越,年齡32,等級37。
專精基本劍術,烈火劍法學成進度1328。
武器裁決之仗,頭盔未佩戴,隱魔首飾為力量戒指一個,龍之戒指一個。
左腕騎士手鐲,右腕死神手套,脖子上掛有一條綠色項鏈。
除了烈火劍法沒有學成之外, 真是一個標準的高階戰士模板。
肖曉審視的如此詳細,為了就是測出自己當前最真實的戰鬥能力。
打妖獸也好,獨自修煉也罷,唯有與高手搏鬥,才是唯一能測出實力的方法。
就算剛經過一戰,情誼千秋依舊有十人還具備戰力。
對方四位戰士一齊前突,這些人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潘越交給我,你們去對付其他人。”
肖曉話音未落,兩位提著井中月的戰士便以左右夾擊之勢,向他揮刀砍來。
“毛都沒長齊,你以為你是誰。”
一位阻攔的戰士叫罵了一聲。
沒錯,真正的戰局怎麽可能如肖曉所言的一樣,想跟誰打就跟誰打。
但兩聲金屬撞擊鳴響過後,不光出刀阻截的兩位戰士傻眼了,就連之前還算淡定的潘越,也不免一驚。
因為在肖曉身體左側使用三角鋼叉擋刀的,是一隻體型熊健的沃瑪勇士。
在右側使用煉獄擋刀的,是一隻骷髏刀斧手。
骷髏刀斧手能不能作為獸傭,不熟悉魔法的潘越可能沒法給出定論,但那根靠枯骨銜接出的手臂,能揮得動煉獄大斧,著實是超出了他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