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宇不明白伯玖出門之際,為什麽要瞪自己一眼。老子被你罵了都沒還嘴好吧?穿越者好欺負麽,紈絝了不起啊?
我草,這就是傳說中的,無妄之災吧!
梵宇一陣嘀咕,卻不知道此刻大廳內,只怕好些人都對他不壞好意呢。誰讓幽棲收了你的禮物呢。雖說不遭人嫉是庸才,但你搞出了打火機還這麽高調,做了蛋糕還要唱生日歌,也就怪不得別人嫉恨了。
而同時,李清照也終於恢復了素日的淡定,並說道:
“各位士子再沒有人獻禮了吧。我宣布,幽棲姑娘‘文鬥招親’的第二個環節,對下聯開始。如果有人能夠對出來,姑娘便會相邀去頂樓面談。如能情投意合,幽棲姑娘便會當眾宣布,招親成功!”
台下頓時一陣歡呼,大宋第一美女嫁人啊!
只是,梵宇抬眼看去,歡呼的多半都是外圍的吃瓜群眾們。
而大廳正中這一百張桌子上,卻是少有人說話,並且,還大多臉色難看。想來,應該是大部分人都沒有對出來。
而同時,文鬥台正對上方的回廊處,忽然一個條幅掛了下來,只見:
“季姬寂,集雞,雞即棘雞。棘雞饑嘰,季姬及箕稷濟雞。雞既濟,躋姬笈,季姬忌,急咭雞,雞急,繼圾幾,季姬急,即籍箕擊雞,箕疾擊幾伎,伎即齏,雞嘰集幾基,季姬急極屐擊雞,雞既殛,季姬激,即記《季姬擊雞記》。”
正是幽棲一個月前就已公布的上聯,季姬擊雞記。
此刻條幅無風自動,仿佛自發的炫耀起來一般,士子們不免又是一陣議論紛紛。實在是這對聯過於過於奇葩。甚至外圍的吃瓜群眾們,竟有好些人,連這對聯的意思都沒有看懂,就更別說能對出來了。
一時間,四處都有人在詢問:“這上聯好多字。啥意思啊?”
個別沒有拿到請帖的士子,無所事事之間,便熱心解釋了起來:“這上聯是說,季姬覺得寂寞,便養了一些荊棘叢中的那種野雞。雞餓了便唧唧的叫,季姬就用簸箕中的小米來喂它們。但雞吃飽了後卻跳到季姬的書箱上搗亂。
季姬怕髒便連忙趕雞,雞被嚇著後就跳到了她的桌子上。季姬更著急了便把簸箕扔了出去,不想雞沒砸著,卻把茶幾上的陶俑打翻摔碎了。野雞竟安然無恙的躲到了桌子下。季姬愈加生氣,乾脆脫下木屐來打雞。終於,她把雞打死了。但想起養雞的經過,季姬又有些激動,便寫下了這篇《季姬擊雞記》。”
聽完解釋,眾人不免又是一陣感歎,這哪裡是對聯,分明就是小說啊!哪裡有人會做這麽長的對子?一時間,士子們又是議論紛紛:
“我覺得,幽棲姑娘這上聯,平仄似乎有些不對吧?”
“長對聯嘛,平仄肯定不能按照五律、七律來要求,差不多就行了。”
“對,我同意。就是這下聯該怎麽對?只有一個ji的音啊!”
“單音是一個方面,另外,幽棲姑娘似乎還以‘季姬’自比,情趣盎然吶!”
“唉……,我是對不出來了。”
“當然對不出!難不成,你還奢望能娶到幽棲姑娘啊?”
“廢話!不然我來這兒幹什麽?”
“兄弟,為兄勸你一句,人貴要有自知之明。”
眾人七嘴八舌好不熱鬧,但大多數人,也只能是望聯心歎。大宋雖然對聯興盛,但大多還是規規矩矩的幾個十來個字,遠沒有後世明清那些誇張的長聯。比如,清朝蜀地江津縣,就出過1612字的對聯。
相比後世,幽棲這長聯,似乎也就不算啥了。
當然,幽棲這對聯,也自有她獨到之處,通篇只有一個ji的音,還以季姬自比,將閨閣之樂描寫得活靈活現、酣暢淋漓。如果放在後世明清,對於習慣了長聯的士子們或許問題不大。但是此刻麽,一百個士子便遠沒有剛才獻禮時的踴躍了。
雖也有人對出了下聯,但是沒有經驗借鑒,皆是躊躇未敢上前。
是以李清照宣布了‘對下聯’開始幾分鍾後,台下竟沒有一個人發言。尤其是,當她的視線掃過台下眾士子時,大多數人都仿佛做錯了事情一般,趕緊低下頭來。讀書讀到了這個份上,也著實有些丟人。
但是面對招親的誘惑,士子們又滿懷希冀、不願放棄。沒對的人認為我對不出,你也對不出,大家都對不出,娶幽棲不就得靠運氣了麽。有對的人,則是等著旁人先上,以便自己及時修正。
反正,好文章不怕晚。
是以雖然尷尬,眾士子卻都是既不願離開,也不願上台!
而梵宇此刻,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嗑著瓜子、啃著桂花糕,竟是一臉愜意的和道濟閑和尚聊天。他本就是來打廣告的,也沒有娶幽棲的想法,所謂無欲則剛,此刻便自然是一身輕松。
要說下聯嘛,他也有準備的!
畢竟前世水網絡慣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也都看過不少。而且加之記性又好,倒還真的記得一篇古風的短小說,而且也都是一個音。想來,修修改改,大概勉強可以應付吧,萬一被人為難時,也能應個急。
只是,梵宇是真沒想去對下聯。
一來,他不知道修改後平仄會不會鬧笑話。二來,貌似梵星小丫頭醋勁兒很大,要是以後得知此事,怕不得罷工不做飯啊。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梵宇對這幽棲,還真沒有太大的感覺。
人小姑娘說過,隻佩服蘇軾和嶽飛這種猛男。但梵宇卻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宅男,抄抄詩詞唱唱歌還可以,上陣殺敵麽,那還是算了。就這小雞仔一般的身體,多半都是先天不足。再怎麽鍛煉,估計長大後也強不到哪裡去。
梵宇搖了搖頭,拋開思緒,繼續嗑瓜子。
但李清照卻有些不耐煩了,她已在台上等候多時,卻沒有一個人上台。不得已,她便乾脆激將說道:“既然沒有人能對下聯,那便說明,台下諸位都是些無才無學的庸人,配不上我家幽棲。那麽,我便只能宣布, 取消……”
果然,李清照的激將法管用了。‘取消招親’四個字還沒有說完,台下便有一個叫方文山士子站了起來,揖手說道:“閣主,休要辱我臨安士子無人,小生先來打個頭陣!”說完之後,方文山再次抬頭看了看幽棲的上聯:
“季姬寂,集雞,雞即棘雞。棘雞饑嘰,季姬及箕稷濟雞。雞既濟,躋姬笈,季姬忌,急咭雞,雞急,繼圾幾,季姬急,即籍箕擊雞,箕疾擊幾伎,伎即齏,雞嘰集幾基,季姬急極屐擊雞,雞既殛,季姬激,即記《季姬擊雞記》。”
隨後,方文山便朗聲念道:
“芝侄郅,至智,製紙織幟。芝痔炙痔,侄知之芷汁治痔,至芝址,至芷址,執芷枝,蜘至侄,躑侄,執直枝,擲蜘止,執芷枝至芝,芝執芷治痔,痔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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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方文山還未念完,李清照卻突然一聲呵斥:
“不登大雅之堂,住口!”
台下則頓時一陣哄笑,眾人捧腹。人幽棲的上聯,以寂寞無聊為由、養雞自娛,你方文山這下聯卻是講給人治‘痔瘡’。這意境也太那啥了,李清照不發飆才怪。瞪了一眼方文山後,李清照便對他呵斥道:
“你滾開!還有誰?”
而吃瓜群眾們大多還在詢問,方文山這下聯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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