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招親?當然是為了嫁人。”梵宇脫口而出。可一看見幽棲心憂的神色,又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傻逼。隨後一陣沉吟,梵宇便問道:
“難不成,姑娘還有什麽隱情?”
“嗯。”幽棲竟然點頭,說道:“迫於無奈!”
“不是吧?你可是大宋第一美女啊!”梵宇頓時驚訝,失聲叫道:“何況,閣主也不是一般人吶,有誰敢逼迫你呀?”
“美女又如何?才女又如何?唉……”幽棲卻是歎了口氣:
“終究不過只是女子。”
幽棲言語之間無奈之情溢於言表。梵宇頓時覺得有些心軟。是啊,美女又如何,才女又如何,上陣不能殺敵,上學不能科舉。任你詩文天下第一,終究敵不過‘女子二字’。男權時代,花木蘭和穆桂英,也只在故事裡。
作為後世穿越者,聽到‘逼嫁’這種事,梵宇多少還是有些生氣。
只是,究竟誰在逼迫幽棲?
梵宇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臨安第一紈絝,這貨動不動就要拔劍砍人,不是他是誰?梵宇當即憤憤問道:“是誰?張宗元麽?”
豈知,幽棲卻是搖了搖頭:
“他就是一個紈絝而已,閣主還能治得住。是伯玖。”
伯玖?梵宇腦中便現出了那個胖子,說要給幽棲承諾,說要讓她用葡萄酒洗澡,還說要讓梵宇變成她的狗。梵宇本以為這狗東西只是個瘋子,卻沒想到,人家竟然是個BOSS。那問題就很明顯了,伯玖想娶幽棲,但幽棲不肯,便只能用‘文鬥招親’把自己嫁了算了。說是第一美女,可又與花魁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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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宇當即便憤怒了,除了對幽棲的同情,還有對伯玖要把自己變狗的痛恨。隨後他便一臉黑沉的問道:“伯玖這狗東西,究竟是什麽人?”
幽棲卻是指了指天上:“你我,都惹不起!”
“我草!”梵宇氣憤罵了一聲。
雖然幽棲沒有明說,但這指天的動作,梵宇當即明白,只怕這伯玖是來自宮裡。而宮裡能娶妻的男人,除了皇帝,便只有龍子龍孫了。可惜梵宇歷史沒學好,沒能從記憶中找出‘伯玖’這個名字。
倒是記起了伯玖離開時,狠戾的瞪了自己一眼。
梵宇除了氣憤,頓時還有些鬱悶,我特麽還真是個招恨體質啊。不但秦檜父子正密謀要殺老子,打個廣告也能引起皇子的恨意,還有張紈絝也不待見自己,老子招誰惹誰了?梵宇一時間氣得直哼哼。好一陣子後才想起現在是幽棲被人‘逼嫁’,便一臉苦相的安慰幽棲道:
“幽棲姑娘,你受苦了。”
豈知,幽棲卻突然笑了出來:“無妨,嫁人就好了嘛。”
“我去!”梵宇又被雷得裡嫩外焦。老子替你擔心,你卻是無所謂。好吧,你漂亮你有道理。梵宇氣得當即轉身,悻悻說道:
“那我祝你早日覓得如意郎君,立恆告辭!”
“我送你。”幽棲起身。
隨後梵宇領頭,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小廳。樓下卻是一片安靜,一眾吃瓜士子們,正一個個猶如被捏著脖子的鴨子,齊刷刷望向三樓。一見梵宇兩人出現之後,眾人當即大肆聒噪起來,還鼓起了掌:
“幽棲姑娘,快宣布招親結果吧?”
“嗯,好的……”幽棲望向樓下,並假意咳嗽了兩聲。梵宇眼見沒自己什麽事兒,便準備扭頭下樓。豈知,幽棲卻一把拉住了他,並突然對眾士子大聲宣布道:“我意已決,嫁於立恆公子!”
眾人驚訝,梵宇愣住。
幽棲卻又加了一句:“立恆,待你擇日,我便過門!”
說完之後,幽棲轉身就回了小廳,根本不給梵宇拒絕的機會。只是臨進門之際,還扭頭朝梵宇眨了一下眼睛,露出奸計得逞的微笑。梵宇不明所以,只是靠在樓梯邊的欄杆上,感覺好像白日做夢。
嫁給我?這女人瘋了麽!
老子是來打廣告的呀,老子有老婆呀!
梵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的樓,隻覺四周都是指指點點,大體還是那五個字,羨慕嫉妒恨。好在道濟和尚還沒離開,他便攙扶著梵宇,跌跌撞撞出了門。只是才一下了渡船,張宗元卻‘諍’的一聲抽出了刀子。
“混蛋,老宰了你!”
“我草!”梵宇這才清醒了過來,拔腿就跑。
幸虧現場人多,梵宇一陣狼狽逃竄,好歹還是甩掉了張宗元。只是梵宇這心底,不免一陣發苦。幽棲這小娘們兒,是想要老子的命麽!現在張宗元要殺我,還有伯玖虎視眈眈。兩人都對幽棲垂涎已久,可她卻偏偏要嫁給老子。招親等於定親,不管怎麽看,老子都好像是個擋箭牌啊!
再一想到秦檜父子也正密謀乾掉自己,梵宇不免一陣唉聲歎氣。待到上了馬車,梵宇這才想起了道濟,便問道:“咦,你怎麽還在?”
“阿彌陀佛……”和尚唱禪,抬起一雙滿是油汙的手,合什說道:“施主今日會有血光之災,我佛慈悲,豈能見死不救!”
“死和尚,有你這樣咒人的麽?”梵宇一陣汗顏,這酒肉和尚是想混吃混喝吧?不過一想到剛才多虧了和尚的雞骨頭,以及人家帶著自己跑路, 還真是避開了一場血光之災。總之,這情是欠下了。梵宇也不能過河拆橋,便也學著合什說道:
“阿彌……,哎呀,總之謝謝你啦!”
和尚便還禮道:“出家人慈悲為懷,施主不用客氣!”
眼見和尚一本正經,卻又滿身油汙,袖子裡還‘吧嗒’一聲,掉出一個雞腿來。梵宇隻覺這和尚有些不靠譜,便想打趣兩句。豈知,馬車卻突然咣當一聲,伴著車廂的劇烈的搖晃,隨著駕轅甩了出去。
隨後一陣馬聲嘶鳴,梵宇便一頭栽倒在車廂裡。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刻,車廂內傳來‘哚哚’幾聲。便只見,幾支明晃晃的箭羽,插在了梵宇剛才所坐的位置上。箭尾嗡嗡搖晃,箭頭沒入廂壁,仿佛閃著寒氣。梵宇頓時嚇得一頭冷汗,趕緊順勢趴在了車廂。
“尼瑪,有人要殺我!”
“阿彌陀佛……”和尚竟還有心思唱禪,並雙手合什說道:
“貧僧說過,施主今日會有血光之災!”
“算你厲害好了吧。”梵宇此刻也沒心思與和尚爭辯了,只是一臉驚慌。好在,和尚還算冷靜,一臉淡定。而且之前他就說過是來幫梵宇的,想來,應該是早有算計吧?梵宇便問道:“也不知道誰要殺我,現在怎麽辦?”
豈知,和尚卻隻說了一個字:“跑!”
“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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