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和玄六以及黃六站在山頭,各自相望,黃六的小腹還在流著血,想起剛才驚險的景象,心中還是陣陣心悸。 玄六對著冷笑著的墨然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羅盤,甩向墨然:“我早就想到你這次出來不會帶羅盤,所以隨身預備了一個。”
墨然一把接過,這羅盤上並無一字,黑漆漆的一片,看上去很普通,神識滲透進去也沒有任何發現,仔細檢查了幾遍,也沒有任何端倪。
“你把它覆蓋到丹田之上,只要不主動釋放修為,別人只能看到黯淡的一片。”
墨然微笑了起來,這一次他沒有太多懷疑,玄六和黃六絕對不敢再繼續耍什麽小心眼,畢竟這裡還是荒族的區域,離荒族防護的守城已經不遠,再鬥下去,被發現就是必然的。
不過墨然還是留了一手,催動紫紅光團先是覆蓋在了丹田的外圍,這才把羅盤覆蓋在了上方。
如今對著魔玉用途的了解,他肯定用來隔絕氣息也會有效果。
墨然會如此小心,也是不得已。他真的不敢再大意,這還沒到魔天宗,就已經如此凶險,可以想像在魔天宗內,當真是龍潭虎穴。
“黃六師兄,我這一劍並沒有把你刺成重傷,不用繼續偽裝了。”
聽到墨然這話,黃六冷著臉,停止了修為的浮動,一拍儲物袋,一顆丹藥飛了出來,被他一口服下。
“小師弟你真是狠,師兄我只是試試你有沒有長進,你還真下得去手。”
“別廢話了!我們三個趕緊回到宗門吧。”玄六冷著臉喝了一聲,正要飛起之際,驟然變色,抬起的腳又收了回來,陰沉著臉低喝道:“有兩個荒族的人飛來了,小心一點!黃六你也不要療傷了。”
墨然神色如常,他比這兩人更早的察覺到有兩人來臨,那兩人一男一女,修為一個開荒中期,一個開荒初期,不算強大。
目光並未朝那兩人看去,而是一步上前,仿佛十分關心黃六的傷勢一般,關切的問道:“二哥,你有沒有怎麽樣?被那魔人傷得重不重?”
黃六看著傷自己的人卻關心著自己,臉上的表情十分焦急,仿佛真的是血濃於水,和他是親兄弟,盡管知道這是在做戲,可心中還是十分的別扭。
玄六更是硬從眼睛裡擠出一滴眼淚,神色裡充滿了憤恨,對著另一邊的天空咆哮:“天殺的魔人!我遲早親手把你千刀萬剮,報你傷我二弟的一劍之仇!”
他的表情更是真切,流著悲痛的淚水,面目扭曲成一片,目光中透露著無盡的仇恨,五指抓皺了衣角,手心處被握得一片雪白。墨然看著這一幕,心中頓時一寒,暗暗歎息自己還是有些嫩。
心中一念之下,刹那間他的臉上流下了兩行清淚,與玄六的憤怒不同,他流露出的,是恐懼中帶著一絲無奈。
黃六苦笑的看著眼前的“三弟”和“大哥”潸然淚下的場景,不知是何種心緒使然,他也硬是擠出了眼淚,只不過,他露出的表情有感歎,有痛苦,還有一絲似乎是鬱悶。
三人懷揣著各種情緒,眼淚不要錢般的嘩嘩而下,讓來臨的鶴拳和靈兒都愣了一愣,疑惑的看了看對方。
“鶴拳,這裡不是……有魔嗎?”靈兒張著口,思緒有點轉不過來。
那鶴拳倒是沉穩得多,皺著眉頭道:“白升兄他說有,就一定不會錯,我們兩個下去問問就知道了。”
墨然一邊“恐懼中帶著無奈”的流著眼淚,一邊關注那兩人的到來,
那男的開荒中期,女的開荒前期,兩人直飛到身邊,走了過來。 看著兩人慢慢走近,沒有做出一絲防備,臉上均帶著驕傲之色,可以想像這兩人極有可能是如烏橫那般的天之驕子,戰鬥經驗不夠豐富。
“這兩人年紀輕輕,雖說修為一個和我相同,一個比我高上一層,可如此沒有防備,我若是突然出手,這兩人必定直接殺死一個!若是黃六和玄六出手,這兩人將無一生還!”
“可是這兩人身上都有些傷痕,不應該這麽大意,要麽他們太過自負,要麽,他們有不被殺死的自信!”
墨然沒有大意,更沒有貿然出手,神識全力外放,卻沒有任何發現。
靈兒拍了拍墨然的肩膀,有些冷傲的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麽事?”
墨然轉過頭來,目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女子拍他肩膀的那一瞬間,可以說是破綻百出,若是他願意出手,殺她十遍都有余。
“難道,這兩人真的是如烏橫那般不堪?”
心中雖這麽想,但是臉上卻是有些驚恐的說著:“我們三兄弟本來是出來采藥的,結果半路上遇到一個魔人,他實力強大,沒有立刻殺我們,而是故意追著我們玩,剛才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給了我二哥一劍,然後就飛走了。”
玄六也是轉過說道:“是啊,現在我們三人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還請兩位大人帶我們回部落啊。”
靈兒一聽魔人逃走了,氣得一跺腳,嘟起了小嘴巴:“本來還想看白升哥大展拳腳的,現在沒機會了。白升哥,你出來吧!魔人都逃走了。”
那鶴拳也是略帶遺憾,對著四周叫了一聲:“白升兄,出來吧。”
墨然還帶著恐懼的瞳孔猛然一縮,這周圍還有一人!他不留痕跡的與玄六和黃六對視一眼,見他們眼中都露出詫異,便向著四周看去。
這時,一道柔和中帶著驕傲的聲音突然從墨然背後傳來。
“太遺憾了,那魔人居然逃走了,否則我定要叫他知道,什麽叫做後悔。”
隨著聲音的傳出,墨然神識中探測到身後一個白色的身影慢慢的出現,離墨然的距離,近得不到一米!
“連神識都發現不了的隱藏術!若是這人想要殺我,我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有這種恐怖感覺的不僅是墨然,玄六和黃六更是冷汗連連,心中起了一個凸。
“白升哥哥!”靈兒蹦跳著到白升的身邊,用力的搖著他的手臂,嘟起了俏皮的小嘴巴:“白升哥哥,你看那個人都受傷了,他行行好,幫他治治吧,然後我們帶他們回家,好不好啊?”
這話一出,墨然三人立時變色,本來他們還在為靈兒不純熟的心志而暗自慶幸,這麽快就把隱藏中的白升給暴露出來,可現在這個靈兒善良的心理泛濫, 要讓白升出手醫治黃六。
這白升是仙族,其體內的仙氣本就與魔氣相衝,而且看這白升一直沒有把修為收起,明顯對墨然三人存有疑心,此時借著這個療傷借口,利用仙氣一試,黃六的身份便會直接暴露。
墨然和玄六自然也很難隱藏,若是白升比較普通倒也罷了,可那種詭異的遁術一出,誰又能逃過毒手?
“好啊,我就幫幫他吧。”白升走到了黃六面前,手中泛起仙氣,伸向了傷口之處。
黃六臉色一變,倉皇的退後一步,連連擺手:“這位上仙,我只是一介凡人,不值得上仙動用仙氣。況且我傷勢不重,只要上仙送我回家,不用一個月就會好了。”
他說得倒是誠懇,一旁的靈兒卻皺起了眉頭:“好心幫你你還不領情,算了,白升哥哥,我們不要給他治了。”
白升對著她微微一笑:“救人是我仙族義不容辭之責,就算不是仙族,我也會不惜代價的幫他療傷的!”
“白升哥哥,你心腸真好!”靈兒一臉崇拜的看著白升。
那被覆蓋了仙氣的手慢慢的伸向黃六,黃六身子向後一傾,還想躲避,卻被玄六一把頂住,他感激的道:“多謝上仙!”
“不客氣。”
那手已經覆蓋在了黃六的傷口之處,道道仙氣進入了黃六的體內,墨然拉著黃六的一隻手臂默默的注視,他盯著那隻手,默默的沉思。
“雖然與我的計劃有些出入,但相差不大,我需不需要借這人之手,提前鏟除這兩位師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