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在前飛著,也聽到了兩人的神識傳音,心中一秉,暗暗責怪自己還是閱歷太少,露出了破綻。 其實他怕自己暴露身份,那兩人當然更怕,本來只要飛下去,那兩人遲早都會主動說出真正的隱藏之法,可現在不行了。
思考間,那黃六已經飛來,雙手掐決之下,一道魔氣衝出,幻化成為一隻黑色的蝴蝶,那蝴蝶眨動著翅膀,速度說快不快,說慢不慢,沒有一絲的威力透出。
墨然轉身,抬起黑色長劍,正要出擊之時,忽然瞳孔一縮,眼前那隻黑色的蝴蝶每煽動一下翅膀,就會多出十隻這樣的蝴蝶,再煽動一下,瞬間多出了一百隻。
這一百隻蝴蝶齊齊的煽動,頓時出現了一千隻黑色蝴蝶。
轉眼間,眼前已經是上萬隻黑色的蝴蝶,每一隻都透出讓墨然心中震動的危機,黑壓壓的一片鋪天蓋地,向著墨然衝來。
“這是什麽法術!”墨然心中震動,他從小在荒族長大,見到的多是荒術,眼前這種詭異的法術他何曾見過,又何曾破解過?
幾乎是無法對抗,墨然張嘴吐出一道魔息,衝進了蝴蝶群中,只見那道魔息沒有殺死一隻蝴蝶,而是直接就穿透了過去!
“幻術!”
墨然大驚之下猛然倒退!
玄六和黃六一見,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黃六!你給我把他抓住封印修為!他不是我們的小師弟!這種幻術對那個變態來說根本不夠看!”
黃六也是看了出來,跟在蝴蝶後面慢慢靠近!
他眼前的景象和墨然並不一樣,他見到的只有一隻蝴蝶,那蝴蝶迫近墨然,而墨然卻如一頭無頭蒼蠅一般四處張望,顯然是被幻術給迷惑了!
“哼!害我提心吊膽了這麽久,真是該死!不把你抓回去當鼎爐難解我心頭之恨!”
黃六跟著蝴蝶慢慢的靠近墨然。
墨然這邊,他閉上眼睛,不斷的釋放神識,想不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可是神識能看到的,同樣是無窮無盡的蝴蝶,看不到黃六和玄六二人。
“幻術居然連神識都給迷惑了!”墨然臉色陰沉,不過卻沒有焦急,他必須要冷靜!
翻手間,萬魂幡就出現在手中,全身修為凝聚之下,那萬魂幡刷的一展,血色大幡立刻飛揚起來,一掃之間,墨然口中大喝:“荒生,現!”
這一揮之下,萬魂幡被舞得獵獵作響,血氣衝霄而起,刺鼻味充斥了這片天地。一隻隻魂魄也跟著冒出,只是那荒生卻沒有出現!
墨然沒有驚訝,他早就有所猜測,此時大手向前一揮,頓時那道道魂魄衝向天空中的四面八方,竟然也如墨然這般,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盲目的攻擊。
黃六在外冷笑:“沒用的!除非你把那荒生給招出來!否則別想破我這招萬蝶飛舞!”
這聲音響徹四周,墨然根本判斷不出黃六的位置,偏偏又無法召喚這荒生,形勢危急。
“按照剛才黃六想要封印我來看,他一定會伸出食指,點在我的眉心,可盡管我知道這一點,也無法判斷出他要何時出手,萬一我現在就胡亂護住眉心,即使能逃過這一招,他兩人也會從而看出我不是魔人!接下來還是會對我出手,將我封印!”
“除非,我不僅能擋住這一招,還能乾淨利落的打傷這黃六,才能使這兩人認為我現在盲目的攻擊是在掩飾,只會了使出致命一擊!”
墨然心思急轉,已然想清楚了安然之計,
可是眼前幻術破不掉,即使他再如何老謀深算,也是徒作枉然。 在這一刻,那萬隻蝴蝶已然離墨然不足十丈,黃六也在這蝴蝶身後蓄勢待發,一手掐著法決,一手伸出食指,等待出手的拿一刻。
墨然的底牌一直沒有動用,他不敢用,生怕就算用出底牌,耗盡全力也只能拚掉黃六,到時候修為全部燃燒乾淨後,玄六就無法抵擋。
況且,他不確定底牌動用後,是否能拚掉黃六。
“只能試試魔玉了!”
墨然沒有拿出魔玉來,只在暗中催動,那魔玉被催動之後,紫紅光團頓時衝進了墨然的身體,順勢而上,衝進墨然的元神洞穴中。
“這紫紅光團當時能把靈氣和血魂抵擋,威力不小,應該能隔絕一切氣息,幻術也極有可能是通過天地中的某一種力量傳達進元神,才蒙蔽了元神,我只要隔絕這種力量與元神的接觸,定能破除幻術!”
想罷,墨然不再遲疑,他控制著紫紅光團圍繞著元神四周,只是包圍,沒有融合,他不想貿然做出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事。
隻那見紫紅之氣順著元神緩緩的形成了一個圈,在徹底包圍元神的刹那,墨然隻覺得眼睛一亮,眼前的數萬隻蝴蝶頓時消失,只有那一隻黑色的蝴蝶,而且在這蝴蝶後面便是一臉冷笑的黃六。
“果然如此!”墨然心底冷哼,臉上卻是表現得更加的急躁,手中之劍更是胡亂的飛舞,仿佛對於近在眼前的黃六沒有絲毫察覺。
遠處的玄六一臉的冷笑,看著黃六已經靠近了墨然,抬起了手一指點去,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頓時落下。
“這次終於能平安的回到宗……”
就在他這句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的喉嚨直接噎住,他睜大了眼睛,看到黃六的食指離墨然不到一厘米的時候,墨然的嘴角露出一絲帶著殘酷的譏諷笑容,這笑容,這譏諷,這殘酷,仿佛讓他看到了以前的小師弟。
這一幕,讓他的心底一涼,同時心中湧出了不詳的念頭,口中立刻大叫:“黃六!快退!他是小師弟!”
這番話喊出的同時,他身子猛然急速向前,手中法決一掐,向前一指,頓時從其指間破開一個血洞,衝出一滴精血,這滴精血其中蘊涵了磅礴的生機,竟然是一滴生命本源!
其實這也是他逼不得以而為,墨然在此時發難,肯定要的就是一擊必殺,他的距離不夠近,還沒到黃六近前,恐怕黃六就要遇難。
如果黃六重傷或者身死,他以目前築基初期的修為,絕對逃不了這小師弟的毒手!所以隻好用出生命本源,讓這滴蘊涵了法術的鮮血達到最快的速度!
“該死!我真是大意了!”
黃六在聽到玄六叫的同時,也看到墨然嘴角那絲譏諷,心中升起陣陣的寒意,有心想退,可來不及了。
墨然冷笑著頭上一歪,避過黃六點來的一指,手中黑劍往前一送,噗嗤一聲插進黃六的小腹,染著鮮血的劍尖從其後背冒了出來。
與此同時,墨然口中也不停,張口吐出魔息,直奔黃六的面門!做完這兩下後,玄六發出的鮮血也到了近前,手中黑劍一拔,整個人飛速的後退,避開了這滴鮮血。
墨然心中有些可惜,如果這玄六反應慢上一些,說不定真就能給這黃六造成重創!殺他倒是沒想過,畢竟境界的差距擺在那裡,只是獲得一個機會,又沒有精心準備,難度很大。
魔息衝向黃六面門,黃六全身一抖,大嘴一張,從其口中飛出一個小鼎,那鼎慢慢變大,鼎口迎著魔息衝去,把魔息裝在了裡面,滋滋作響,道道黑氣從中冒出。
“好險!”他呼了口氣,抓住大鼎急速後退,與墨然拉開距離,直退到玄六的身邊才捂著小腹上的傷口,一臉的蒼白。
玄六扶住他的身子一看,心中一松:“還好,只是輕傷。”
黃六臉上的冷汗如雨落下,忍著痛道:“多謝師兄出手相救!”隨後,與玄六一起驚駭的看著遠處的墨然。
墨然面帶可惜,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歎息著道:“可惜啊可惜,真是功虧一簣,戲做了這麽久,還是沒能起到效果。”
“戲做了這麽久?”聽到墨然這話,兩人的心底都是一寒,果然,這小師弟如此的反常,原來都是做戲,為的,還是要出手的那一瞬間!
“小師弟真是好算計,連我玄六都被你騙了,真的以為你奪舍出現了意外,結果反被對方吞噬。”
玄六此時也不再做作,冷笑著看著墨然,在他的心中,已經有七八分的認定眼前之人就是那個心狠手辣的小師弟。
只不過這次的掩飾比以前更成功,也等待的更久。
墨然冷笑:“你們要拿我當鼎爐,我只是想殺你們,不過分吧?”
兩人的瞳孔一縮,果然,他知道鼎爐之事!
話說到這裡,玄六和黃六也決定攤牌了。玄六道:“我們三個也不要再遮遮掩掩的互相試探了,鬥了幾十年,誰不了解誰?現在我們先把魔氣都給收斂好了,最近仙族那邊和荒族合作,準備開展屠魔盛會,派了許多高手趕赴荒族防護線,我們也處在這條路上,小心一點!”
墨然臉上冷笑依舊,心中卻是一動,屠魔盛會?
“那好,我們落到地上去收斂魔氣,不過你們隱藏魔氣的辦法就不要藏著掖著了,到時候我被發現,你們兩人也一樣會被我拖下水。”
玄六和黃六冷靜了下來,說道:“可以。”
三人齊齊的落到了地上,面對面而視。
在他們三人結束這場勾心鬥角之時,離他們幾千裡遠,神識探測不到的地方,有三道身影在空中飛過。
這三人中兩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身上穿著獸皮,身上散發著開荒強者的修為,一眼便可看出是荒族之人。
另一位男子皮膚光滑,長得玉樹臨風,身穿一身白色長衫,絲絲縷縷的白色靈氣從其身上散發, 帶著一絲超然,一絲倨傲,引得身邊的女子頻頻暗送秋波。
那名女子嫣然的笑道:“白升哥,如今你的修為達到了築基後期,看來在這次屠魔盛會中要大展拳腳咯!”
白升的眼中升起一絲驕傲,微微一笑:“靈兒,你的修為也不差,年紀輕輕就有了開荒初期的修為,真是人中之鳳。還有鶴拳兄,修為都到了開荒中期,我要是再不努力,就要被你們超越了。”
靈兒和鶴拳都笑了起來,那名叫鶴拳的荒族男子,此時一擺手,謙讓道:“哪會啊,就算我的境界和白升兄一樣,和白升兄對上也是沒有勝算,白兄的隱遁術可謂出神入化,我費盡全力都察覺不到。”
“是啊是啊,白升哥的隱遁術一出,根本沒人能破解得了!”
白升擺著手不斷謙虛的笑著:“這是我家父的不傳之術,當年他憑借此術殺了不知多少魔人,一舉立下赫赫威名,被上仙宗的宗主請去當客卿長老,無人對我父不敬佩佩服,自然是有一定的特殊。”
靈兒和鶴拳都是笑著誇讚,在三人談笑風生之際,忽然,這白升臉色一變,轉過頭看著遠方,輕蔑的笑了起來:“有魔氣!走吧,我們三個去看看到底是哪尊大魔,竟敢如此猖狂,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現。”
靈兒興奮得叫了起來:“好啊好啊!我真想見見白生哥大展拳腳,滅殺魔人的威風樣子!”
鶴拳也是笑著說道:“正好也讓我見識見識傳說中的隱遁術!”
“如你們所願。”
三人帶著笑容,快速飛向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