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與雲煙同乘一騎,優哉遊哉的回到鎮南侯府中,而回來之後,又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辰七對陸辰恭敬一禮,稟報道:“主人,迎慈姑娘,項楚歌請你們過去。”
陸辰有些訝然:“才兩天啊,這就妥協了?”
迎慈笑道:“項楚歌雖傲,但卻是個識時務的。反正不會有第二個結果,與其再勉力堅持三五日,不如現在就妥協。”
陸辰是深以為然的點頭,又問:“這個人能用嗎?”
迎慈道:“他太傲了,與主人相類,卻也相衝。言之收服未免太早,不過伏筆已經埋下,入我陸家三年,自然會改姓陸了。”
“這樣啊!”陸辰點了點頭,身化青芒。
“啊!”一聲低呼傳來,卻是迎慈豐滿的八月十五被陸辰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
陸辰將手掌放在嘴邊,陶醉的嗅著上面沾染的淺香,笑道:“你是我的愛侶,不是我的謀士,不要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
迎慈捂著臀,微嗔的看著陸辰,聞言之下美眸之中秋波蕩漾,大膽的將陸辰抱在懷中,動情道:“慈兒是主人的另一個大腦。”
一旁,迎憐彎著秀眉看著眼前一幕,嘻嘻笑道:“姐姐是主人大膽另一個大腦,憐兒是主人的長劍,那雲煙姐姐是主人什麽呢?”
雲煙臻首低垂,一雙秒目卻有意無意的瞟向陸辰。
陸辰笑著將雲煙攔過,在她耳畔溫聲道:“雲煙當然是我的小寶貝了。”
“肉麻!”雲煙跺了跺足,低嗔了一聲,表示不滿,身子卻誠實的往陸辰身上靠了靠。
陸辰調笑道:“那換一個,小棉襖怎麽樣?”
讓陸辰覺得好笑的是,雲煙不知道小棉襖在他第一世特指女兒,因而居然覺得小棉襖比小寶貝更加貼心。
那好吧,小棉襖就小棉襖吧,這樣佔她便宜其實也蠻有趣的,畢竟在某個特殊的時候讓她叫“爸爸”都不稀奇。
…………
與幾女調笑了一會,雲煙不喜這些俗事,回她的小院休息去了,陸辰帶著慈憐二女去見項楚歌。
此刻的項楚歌與兩日之前相比,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雖然他努力的做出一副神完氣足的模樣,但原本那雙迥然有神,如今暗淡失色,甚至還有些呆滯茫然的神色,徹底的出賣了他。
“龍騰帝國,鎮南侯府陸辰,見過邪皇。”陸辰抱拳拱手,態度平淡,既不怠慢,也不禮遇。
項楚歌有些愕然。
他深夜潛入鎮南侯府,圖謀不軌被抓住,又與“陸辰”打賭輸了,可以說是沒有絲毫主動的。
而陸辰呢?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將他這個橫刀邪皇的臉打的啪啪作響,肯定很有成就感吧?又或者另有所圖,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姿態,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唯獨向眼前這樣的平淡姿態,大大出乎了項楚歌的預料。
這算什麽?
既不打臉也不尊重,這樣的淡然,是一種輕視嗎?
項楚歌心中不禁動了幾分怒意。
誠如迎憐所說,兩個驕傲的人,性情難免相衝,這連招呼都沒打完呢,就起了隔閡。
“凌霄王國九原郡,項楚歌,見過陸少侯。”項楚歌抱拳回禮,態度不卑不亢。
見禮過後,項楚歌開門見山道:“陸少侯,這個賭是項某輸了,但是抱歉,前夜之行的目的,項某卻不能透露。”
陸辰不語,皺眉看向項楚歌。
“項某與你打賭,在不受你任何折辱的情況下,你能逼項某說出前夜之行的目的,你卻是能做到,所以是項某輸了。你要項某做三件不違背本心的事,盡管開口,項某絕不推遲!
可要項某吐露前夜之事,卻是不能,哪怕你繼續用這密室將項某窮盡,也是白費心機,那樣只會浪費項某的三件事而已。”項楚歌的聲音斬釘截鐵,渾然沒有半分婉轉的余地。
浪費三件事自然不是項楚歌言而無信,而是他項楚歌會自戕!
受不了隔絕空間,認輸之前自戕那叫逃避,認輸了再自戕那是守諾而死!
“讓你說出前夜的目的,對你而言肯定是一件違背本心的事了?”陸辰的聲音不無譏誚。
這樣的神色讓項楚歌感到一陣不舒服。
他為人一向矜傲,別人畏懼他,崇拜他他都不在意。哪怕有人譏笑他,只要不冒犯到他,他依舊懶得理會。
可唯獨像眼前一般,有人譏笑他,他卻反駁不得,讓他感到異常難受。
於是其在的點了點頭後又解釋道:
“我承認,這件事項某確實有些投機取巧了,但項某有諾在先,也只能有所取舍了。”
迎慈道:“邪皇這般行事,雖然不夠君子,卻也算小人,迎慈無話可說。只是……既然打賭邪皇已經認輸,那本尊代主人承諾你的,不折辱邪皇一事,自然也隨之告一段落了。”
項楚歌雙目一凝,看向迎慈,片刻後,搖頭輕笑一聲,閉目道:“請便吧!”
“這一個個的還是不拿我這個橫刀邪皇當一回事啊,要折辱,要用刑,隨便你們把,我項楚歌耐不住那隔離空間的精神折磨,些許皮肉之苦還受不了嗎?”項楚歌的心中,不知又是自嘲,又是譏誚的想著。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到了這般境地,項楚歌自戕的空間很小了,甚至可以說已經死去了寧死不辱這個選擇。
迎慈冷道:
“我不折辱你分毫,就能迫你就范,若是動刑,迫你就范自然更加便宜,只是……”
“慈兒!”陸辰輕撫了一下迎慈的秀發,將她打斷道:“一個女孩子家,如非必要,離那些陰暗的東西遠一些。”
迎慈淺笑,欠身施禮,道:“謹遵主人吩咐。”
陸辰又轉頭看向項楚歌,道:
“一個人的承受能力總有其極限的,你項楚歌自以為些許皮肉之苦咬咬牙就能挺過去。
卻不知,真正高明的刑訊都是作用在你的精神上的,只需將你的精神弄得崩潰,你自然知無不言,只是那樣一來,你項楚歌就毀掉了。這麽說,你能理解,能相信嗎?”
項楚歌哼了一聲,自嘲道:“哼,項某就是因為不相信你們有辦法比我就煩,這才落到這般田地的,又豈會蠢到還不信?只是,你對項某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縱然項楚歌相信陸辰有這樣的手段,但以他的性情,拿此作為威脅,依舊不夠讓他就范。
如果讓項楚歌去守一座根本守不住的城池,項楚歌會望風而降嗎?答案顯而易見!
陸辰抱臂道:“怎麽沒用?我惜才放你一馬不是不行,但放你一馬你還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成功的鑽了我的空子,哪樣我會很不爽。”
項楚歌漠然片刻,抬起手來,對著陸辰再度一禮,道:“那便多謝陸少侯了,項楚歌承你這個人情!”
迎慈想了想,問道:“你前夜之行,和龍家四兄弟有關系嗎?”
項楚歌反問:“這算是第一件事嗎?”
這麽一個破問題,當然不能算是一件事,但項楚歌卻不想再受到陸家人的盤問與試探,因為拿這話堵她。
“算!”陸辰冷冷的吐出一字,又道:“另外,你在原地左轉三圈作為第二件事,右轉三圈作為第三件事,然後我們就兩清了,你盡管自便!”
說罷, 陸辰轉身就要離去。
“你……你給我回來!”項楚歌氣的跳腳!
陸辰這話雖然明顯是在賭氣,但從賭約的角度看也有效的,項楚歌真要這麽做了,那也是真的完成了賭約了的。
這通過這卻也不難看出,陸辰這是陣沒拿他當一回事啊!
以他項楚歌的脾氣,你不把我當一回事更好,就這麽離開,省得麻煩,何樂不為?
可是現在他項楚歌真的乾不出來啊!
打賭輸給了陸辰,他去給人陸辰的賭注打了折扣;陸辰因為惜才而不想毀了他,又放了她一馬;之後他更是賴掉了陸辰的賭注…….
這是人乾的事嗎?
於是,驕傲的項楚歌在陸辰拂袖而去後無法拂袖而去,還不得不放下驕傲,去拉回陸辰。
陸辰回頭,似笑非笑看向項楚歌,臉上不無得意之色。
項楚歌見此更加鬱悶,悶聲道:“不是!”
陸辰看著項楚歌,道“既然不是龍家人做的,那你便現在這裡住下吧。”
吩咐了管家陸宏,安頓好了項楚歌,陸辰看向迎慈,問道:“會是誰呢?”
迎慈道:“線索太少,難有定論,不過帝都之外的人的可能性極大。”
二人在言語上設了一個小陷阱的,第一次問的是龍家兄弟,第二次概括說的卻是龍家人,這其中混進去了一個行凰公主,這正是二人最為懷疑的一個。
然而陸辰在范圍從龍家兄弟提升到了龍家人的時候,項楚歌絲毫不見異樣神色,那麽這個懷疑選項也就隨之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