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怡俊遙望著南方,那裡有幾座高聳入雲的雪山,在太陽照射下熠熠閃光。他一時想入非非,羨慕地說;“你的家一定在那幾座雪山下面吧,生活在那裡的人們一定很浪慢很幸福”
“不,在我的家鄉看那幾座雪山還是一樣遠的。我們那裡是大草原,很寬闊的。”
“我就猜想山外是大草原,果真如此,以後一定要去看看,”他想起一直困惑自己的問題,現在忍不住問,“你是不是還乾別的事?”
“那當然了,一個人活在世上,要乾的事很多的。”她淺笑道。
他隻好明說了:“我有一次迷路,在山頂遇見一座磨房。”
“那有啥希奇的,好多山頂有磨房。”
“磨房裡的女兒長得很美,和你差不多。”
她不直接回答,提起盛滿牛乃的木桶說:“你累了吧,緩一會,我去倒。”
“不累不累,挺有意思的。”他奪過木桶就走。他邊走邊思忖,她為啥不承認自己就是磨房主人?難道應了那句話,天機不可泄露。如此看來,她就是神女,就是天仙下凡。
過了半小時,阮冬迎過來說:“天要下雨了,你要不走我先走。”
“那有雨呀,雨一般早晨下。“鮮怡俊興致正高,不願離去。
“難道你想吃糌粑?回去遲了趕不上晚飯。”
鮮怡俊不理睬,只顧前走。阮冬又說了一遍,他才匆匆說:“我覺得糌粑好吃,食堂的飯天天一個樣,早不愛吃了。”
“那你留下陪她吃糌粑,我先走了。”先走只是說說而已。
“還朋友呢,連這麽點事都不能理解,遇上大事要你幫助,肯定跑得遠遠的。”
“我無法理解,你到底想幹啥?你在這裡多待一陣起啥作用,有什麽好處。”
“還當老師呢,連這也不懂,是一種精神享受,也可以說是一種美的享受。”
“既然是享受,你把工作辭了,天天陪著他們享受。”
“我求之不得。可有那麽好的事嗎?她們能接納我嗎?那算什麽事呀。”
阮冬半開玩笑說:“這麽多的牛羊,她們肯定忙不過來,你當個上門女婿,也算是她們的幫手。”
鮮怡俊停下腳步,雙眼望著前面,神情呆呆的。
“你又怎麽了?”
“我在想你說的話,能成嗎?”
阮冬看到他一副認真的神態,想笑又不敢笑,只有把玩笑話當真話說了:“你們很般配嘛,有啥不成的?一個牧民嫁一個工人,求之不得呢。”
鮮怡俊當真了,憧憬道:“如果那樣就太好了,我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阮冬吃了一驚:“難道你真要辭了工作去當牧民?”
鮮怡俊燦爛地笑了,一雙美麗的眼睛脈脈含情,發自內心地說:“我為啥要辭工作呢,我覺得育苗隊的工人們都不錯,尤其是年輕人,像是親兄弟,我舍不得離開。”
阮冬道:“你的話把我聽糊塗了。”
“我的意思是工作不能丟,拿著工資總是好些。假如事情能像你說的那樣,我夏天請假陪他們放牧,進入秋季在育苗隊上班。”
阮冬更驚訝了:“你盡想美事。可能嗎?”
鮮怡俊自信滿滿的:“有啥不可能的,心誠石頭也會開花。”
阮冬假意揄揚道:“那我就等著吃你的喜酒。”他不相信弟弟的願望會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