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怡俊還沒有接觸到對方身體,就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還有嘴裡噴出的清新可人的氣味,他有點沉醉,不由自主的伸出胳膊搭在對方胸膛上,自己的心微微一顫抖,哦,兄長的胸脯也是這樣的妙不可言,光滑而富有彈性,暖暖的讓人浮想聯翩……。
阮冬嘴裡咕噥了下,過了片刻動了下身子。
弟弟心裡頓時緊張,怕對方說出讓自己難堪的話,無奈之下隻有裝睡。
兄長好像並不在意弟弟的舉止,他把弟弟的手從身上挪開,起身下了床,拉開門走出去。
弟弟暗自慶幸,兄長一定是認為自己睡著了,手是不經意放在他身上的。他幹啥去了?是不是去和女兒約會?很快他被這種想法惹笑了。怎麽可能,他隻穿著內褲,肯定解手去了。
阮冬回來了,爬上炕鑽進被窩,還關切地摸了下弟弟身上的被子,意在察看是否蓋嚴實。他很快發出輕輕的鼾聲,顯然又睡著了。
鮮怡俊有點感動,兄長這樣關心自己,怕自己感冒,他真是個好兄長,而自己卻想些什麽,是不是有點汙?不至於吧,還不是出於對兄長的愛,就算緊緊地擁抱住他,那又有什麽關系呢?電影電視劇裡同性見面不也擁抱嗎?外國人還親吻呢。
鮮怡俊輾轉難眠,一心在兄長的身上,回憶著和他相識的經過,那真是一次不尋常的見面,讓人終生難忘。
那一天,當自己一眼看見公路上馳騁的俊馬,就被馬背上人的英姿吸引了,當阮冬從馬背上敏捷一躍,站立地面時,那高大健美的身姿讓他羨慕萬分,心動不已。更為浪漫驚險的是,為了欣賞他那天使一般的面容,自己有生以來遭受了最嚴重的毒打,如果那個司機失去理智擊打頭部,很有可能會斃命。這樣的見面禮也太罕見,代價太高了,自己能不珍惜嗎?
鮮怡俊又想起兄長種種的可愛之處,想到女兒們對他的讚賞,越加喜歡他了。他真的好想,好想緊緊地擁抱住他。想是想就是不敢,要是那樣兄長會怎麽想?會不會說讓他難堪的話?他會不會鄙視自己,從而影響交往,說不定還會斷交。
鮮怡俊往兄長身邊挪了挪,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想報復自己遭受過的毒打,這當然是他一刹那的幻覺,事實上怎麽可能呢?擊打一拳,兄長醒來一定大大地吃驚,會以為自己有神經病。最好的辦法是將他一拳擊暈,然後自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能幹什麽呢?他這樣一想,他隻覺得心跳臉燒……。
鮮怡俊這樣想著,越加沒有了睡意。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品性,是不是有點變態?如果是這樣,那就有點可怕了。不過,他又想起自己的經歷,盡管那樣的經歷說不到人前面,可畢竟發生過,人世間也有,書上雜志上也時有出現,沒有啥大不了的,隻是嬉鬧,不可能是變態。這樣一想,他的心裡又踏實了,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一件往事……。
被同學們嬉鬧過後,鮮怡俊覺得夜夜睡不踏實,白天在課堂上老打瞌睡。他想來想去,隻好去見班主任,要求換宿舍。
班主任是位帥哥,他神色專注望著學生,不當一回事:“不就睡個覺,那個宿舍都一樣。
“那不……一樣的。”他不便明說,含糊其辭。
“怎麽不一樣?”班主任的神情顯示出好奇。
“他們……欺負我。”鮮怡俊說不口,又不得不鼓起勇氣說出來。
“他們打你還是罵你?”班主任刨根問底。
學生不好再具體回答,臉頰略有些紅了。
班主任想了想說:“換宿舍麻煩,誰願意和你換呢?”
“你是老師,你說了算。”
“老師又能怎樣,是臭老九,有時把學生們也不敢惹啊。”
“同學們都說你是好老師,他們不敢把你怎麽樣。”
“平時到也沒啥,要是再來運動那就難說了。”
鮮怡俊現在害怕走進自己的宿舍,一進去就想起所受得羞辱,害怕再發生什麽事,不由喃喃道:“這可怎辦?”
老師看見學生神態如此憂愁,這才當回事了:“有這麽嚴重嗎?”
學生哭喪著臉說:“是有點嚴重,我害怕……。”
“都是同學有啥害怕的?是不是你惹他們了?”
“沒有。”
“那他們為啥欺負你?”
“因為我……。”學生說不出口。
看到學生可憐兮兮的樣子,班主任不由生出幾份憐愛,想了想說:“這樣吧,你要是實在不想和同學們住,就先睡在我這裡。”
學生有點受寵若驚,很快猶豫了:“這怎麽能行呢?”
“怎不行?”
“這麽小的床那能睡倆人。”
“哦,你想多了。我的床鋪隻是個樣子,有時中午休息一下,晚上回家睡。”
學生喜出望外。獨居不但免受同學的騷擾,還能靜心複習功課。
鮮怡俊住進班主任的宿舍後,同學們對他刮目相看,住校生羨慕不已。在以後的日子裡,鮮怡俊和班主任隻是在教室裡見面,從來沒在宿舍相遇過。鮮怡俊開始覺得不方便,現在這種憂慮沒有了,他把老師的宿舍當成家。
鮮怡俊從心底裡感激老師,每當老師上課他都是認真聽講,努力完成作業,從不遲到早退,學習有了大的進步,成為班級的好學生。鮮怡俊真心感激老師,不至一次想著以後如何報答老師情義。
過了兩個多月,大約夜裡十二點多,一陣敲門聲把鮮怡俊從夢中驚醒,他有些膽怯,顫著聲音問:“誰?”
“是我。來取件東西。”聲音雖異常,但能聽清是班主任,“我忘了帶……鑰匙,你把門打開。”
鮮怡俊當然不想在這個時間和班主人見面,可這是他的宿舍,他不能拒絕,隻好披上衣服下床開了門。
班主任帶著濃烈的酒味闖了進來,要不是鮮怡俊急忙攙扶,老師差點撲倒在地。鮮怡俊很快不自在了, 就在他攙扶老師的同時,老師趁勢樓抱住學生,臉挨在學生的臉上,還親吻著學生的額頭。
鮮怡俊盡力把老師扶在床邊坐下,這才喘了口氣。
老師平日瀟灑傲慢,現在坐在床邊他搖搖晃晃,像是變了一個人,嬉笑道:“你……怎麽這麽早睡了。”
鮮怡俊道:“不早了。你怎麽沒回家?”
“我酒喝高了,我回不了……家。”
學生感到不自在:“那……怎辦?”
老師醉眼朦朧地望著學生,口齒不清:“我喝多了回不了家,要……和你擠一晚上。”
學生不習慣和別人擠著睡,何況還是醉鬼。趕忙說:“老師,我送你回家。”
“你又不認識我家。”
“你給我指路就能找著家。”
“我要是能指出路還能……來找你嗎?”
“我……問不慣酒氣,要嘔吐的。”鮮怡俊吱唔著假話。
老師半睜著眼睛,神色怪怪的,“我對你不好嗎?”
“好,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好老師。”
“我是太喜歡你了,你不能這樣對待我……。”
學生心慌了:“老師,我送你回家吧。”
“這麽晚了,路又遠,我找不著家門……。”
“我一路上打聽你家。”
“這時候路上沒人了,你怎打聽?”
老師嘔吐了,滿屋的酒氣。他費力地爬上床,望著學生神色怪怪的……。
鮮怡俊有點驚慌,老師喝醉了怎麽能這樣,往日的尊嚴蕩然無存,不像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