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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男,逃出入深山老林》第191章,審查(1)
  李連長原以為老工人的嫌疑大,畢竟他們在這裡生活了許多年,多少認識幾個本地人,沒想到新工人有嫌疑。他考慮再三,決定詢問年輕人,把案情往深裡推進。他傳令先把於紅叫到連部。

  於紅落落大方地走進連部,慢悠悠地問:“是讓我站呢,還是讓坐下?”

  “你站著做啥?坐呀。”

  “你不是要審問我嗎,我那敢坐呀。”她坐在椅子上,低頭擺弄手掌,一副悠閑的神態。

  “向你了解情況,你別著氣,”李連長盡量平和地說,“那次你外出,當時我沒有仔細追問,現在你往清楚說。”

  於紅略帶委屈地說:“老工人們說三道四誣陷我,你也跟著相信?”

  “別拉扯那麽多,只是個別人對你有看法,誰也沒說你放走了賊,只是向你了解情況,你別帶情緒,好好配合。我是一連之長,把這件事弄清楚是我的職責。你認真回答我的話。你外出那幾天住在那吃的啥?和什麽人接觸過?”

  她撇撇嘴,油腔滑調:“不就當了幾天的白毛女,睡山洞吃野果,人沒見著,動物見了不少。”

  李連長沉下臉說:“放嚴肅些,白毛女是我說漏嘴的,讓你別再提,你偏要掛在嘴邊。”

  “提一下有啥,又不犯法。”

  “你想想,白毛女是舊社會的事,現在是新社會,能有白毛女嗎?往後可不敢再提。”

  “那有啥,舊社會有要飯的,新社會就沒窮人了?”

  李連長狠狠瞪了她一眼,警告道:“這樣的話放在幾年前,不進監獄也是遊街批鬥的對象。小小年紀膽子怎麽這樣大,想說啥就說啥,是不是想戴‘反革命分子’的帽子?”

  “現在不是上綱上線的年代。”

  “好了,不說這些,說正事吧。老實說那些天你幹啥去了。”

  “我不想提那些事了,想起來心裡就不好受。求你別問了,你就是問上三天三夜,我只是一句話,人我沒有放。”

  “你發個誓我聽聽。”

  “又不是入團入黨,發什麽誓。”

  “你說話嚴肅一些。”

  於紅見領導沒完沒了,不得不認真對待:“請你相信我,要是我放了賊,天打雷擊。我睡到九點多才起床,正洗臉時聽說賊跑了。”

  “睡到九點多,怎麽好意思說出口,幸虧當了工人,放在農村誰家敢娶這樣懶的女兒,肯定要當老女兒。”

  她撇撇嘴不屑答話,心裡卻在想,把你死的愁。

  “你先回去吧,有情況再叫你。”

  李連長派人把和於紅同宿舍的女工人叫來一問,果然倆人九點多才起床,本想諷刺幾句,怕她接受不了又出麻煩,給臨出門的女工人送上一句:“以後學勤快些。”

  鮮怡俊被傳喚來了,坐在椅子上,眼睛望著別處,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

  李連長開門見山:“我一直想不通,你二十歲過了吧,放在農村也是娃的爸了,怎麽還會迷路?”

  鮮怡俊慢悠悠地說:“世上讓人想不通的事太多了,隻怪你生活在這裡,知道的事情太少,遇見一些事就覺得怪。”

  李連長一聽小夥子的口氣不對,不由來氣了:“你知道的多怎麽沒去上大學,在這地方把你這個人材埋沒了。”

  “你不是常說革命工作分工不同嗎,都去上大學,伐木工人豈不後繼無人。”

  李連長無話回答,隻覺得胸口憋氣,不高興地說:“閑話少說。

我當了十幾年的林業工人,從沒聽說過有人迷路走失,單你創造笑話,也不覺得臉紅,還好意思和我耍嘴皮子。你好好說一下那次的事。”  “連長,你是在審犯人呀?”他有點不安地說,“怪我倒霉,那天外出遇見大霧。”

  “霧有啥希罕的,這裡隔三間五就有大霧,從沒聽說有人在霧裡迷路。”

  “那天的霧特別大,把周圍都罩嚴了,分不清東南西北,真像遇見了孤仙鬼怪,把我迷得糊裡糊塗,不管怎麽走都到不了杏子溝,太嚇人了。”

  李連長大為不滿:“這也叫知識青年。破除迷信、鏟除牛鬼蛇神喊了多少年,你怎麽還是這樣的思想。知識青年都是這麽個樣,那麽多的文盲還怎麽破案迷信,解放思想?國家把你們白培養了。好了,懶得給你多說,妖魔鬼怪的話將來去嚇唬你的娃們,我這人從不相信,這樣的話以後別往我耳朵裡打。”

  “既然不讓多說,那我就走了。”

  “等等,還沒說到正事。”

  “還有啥正事?”

  “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那個賊,把他放跑了?”

  “我怎麽會認識他呢。”

  “你不是說去過什麽世外桃源嗎,難道在那地方沒結識幾個人。”

  “認識幾個人是肯定的。你也不想想,有賊的地方能叫世外桃源嗎?”

  “什麽世外桃源,純粹胡編,上次開會批評過你,這會就不想多說了。你先說說到那個地方的情況。”

  鮮怡俊知道說清楚了連長未免理解,隻好搪塞道:“過了這麽長時間,我都記不清了。“

  “我就知道是瞎編的, 要是經歷過還能記不清,又不是七老八十歲的人。”

  “事情是真實的,我沒有瞎編。”

  “我怎麽聽說是你夢中見到的。”

  “我也懷疑是夢到的,我怎麽能走那麽遠的地方。”

  “夢中的事你怎麽說得跟真的一樣?”

  年輕人微微仰起頭,邊思忖邊說:“像是夢到的,又像是真實的。”

  李連長頭有些發暈,不耐煩地說:“不管是夢到的還是真的,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認識那個賊嗎?”

  “像見過又好像沒見過。”

  “在那裡見過?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年輕人微微晃著頭說:“好像在夢中見過,時間長了,記不大清楚。”

  李連長哭笑不得。怪不得一些人說他神經有問題,看來是不大對勁,不能再問了,再問下去他的病犯了,還成了連長的責任。他讓小夥子先回去,心裡到覺得輕松了許多。

  李連長猶豫不決,是否還要審問“外國娃”祝錦,不審說不過去,且不說他有時流裡流氣的,嘴裡不是打就是偷,還是他親手把食堂門上的鑰匙交給炊事班長,班長又當著他的面把鑰匙放進抽屜;審問吧,那小夥子可不是饒爺的孫子,不一定給人脹什麽氣……。

  李連長正猶豫不決,忽聽外面有人嚷嚷,側耳細聽是祝錦的聲音:“……太小看姓祝的,難道就認識幾個偷面偷油的小賊!我才不希罕認識他們,本小夥喜歡結交江洋大盜,不是搶銀行的就是偷金銀珠寶店的,全都是登報紙上廣播的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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