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年輕人全身濕透,凍的受不了,到處亂竄,為的是驅寒取暖,增加熱量。
鮮怡俊多了個心眼,順著江邊小跑,在一處水勢平緩處發現祝錦。他進到水裡把他拉到岸,一個人無法弄回去,故放聲高喊同伴。在寂靜的山來,這樣的喊叫聲傳得很遠。
任藏平到了,他站在祝錦身邊,無不感到傷痛。
祝錦躺在那裡,就像睡著了,臉色蒼白,眼眶較大,睫毛較長,栩栩如生。
鮮怡俊說:“把他抬上走吧。”
任藏平說:“抬到那裡都是一樣的,就讓他先躺在這裡。抬過去他也活不了,等水退了把他抬到宿舍。”
鮮怡俊一想他的話沒有錯,不再堅持。說:“你先回去,我在這裡陪他。”
任藏平猶豫了下說:“你待一會,我回去匯報情況。很快就會來人的,勾淑玲肯定到達。”
雨還在下,自然界隻飄蕩著雨聲。
鮮怡俊的腦海突然湧出一個念頭:扎娜卓瑪也許能把祝錦救活。他的精神為之一振,離開祝錦五六米遠,高聲道:“扎娜卓瑪!”一連喊三聲。
一片雲出現在上空,緩緩朝山間飄來。
傳來悅耳動聽的聲音:“你把手伸出來。”
鮮怡俊伸出胳膊展開手掌,瞬間手掌上出現了一粒仙丹。
優美祥和的聲音:“你把仙丹放進他的嘴裡就可以了。”
鮮怡俊好奇的看著仙丹,當抬頭望去,雲朵無影蹤。他還是高聲說:“謝謝!”
隱約傳來說話聲,很快就有人到來。
鮮怡俊蹲下把仙丹放進祝錦嘴裡。過了片刻,只見祝錦的身子動了一下,接著嘴唇動了動,呼出一口氣。
鮮怡俊大喜過望,喊了聲:“祝錦!”
祝錦睜開眼睛,神情有點茫然,聲音意外:“幹啥?”
鮮怡俊興奮地說:“你好嗎?”
祝錦坐起來說:“好啥呀,全身都是濕的,冷得很。”
鮮怡俊說:“我全身也是濕的。”
“我怎在這裡?”祝錦說著站起來,恍然道,“哦,我想起來了,我和勾淑玲在一起,我沒有了力氣沉到水底,後來就不知道了,怎就沒有淹死?”
鮮怡俊覺得好笑:“你還這麽年輕,正是活人的好年華,閻王爺不忍心收你。”
祝錦突然想起,急忙問:“勾淑玲呢?她怎樣?”
鮮怡俊說:“她被大家救上岸,現在緩過來了,還能和大家說話。”
祝錦心裡輕松許多,高興地說:“她沒事就好。”
來了很多工人,圍著祝錦問這問那,無不為他的死而複生感到驚奇。
勾淑玲跌跌撞撞的走來了,身邊還有幾個護衛她的女兒。她望著和大家說話的祝錦,驚喜過度,大喊:“祝錦!祝錦!”好像她不這樣喊對方又要消失。
大家紛紛走開,給一對戀人讓出方便。
祝錦笑呵呵地說:“那麽大聲乾嗎?我又沒有死。”
勾淑玲真想一頭撲到對方懷裡,一想到眾目睽睽下,她忍住了,走近心上人,仔細打量他,一個勁地說:“太好了,差一點把我害了,我隻想著死了去陪你,還沒有下決心又見到你了。”
祝錦說:“我命大死不了,你就在陽間陪我吧,陪我到老。”
勾淑玲欣喜地說:“這還用說嗎,你也要陪我到老。”
不知誰喊了一聲:“來了!他們來了”
大家翹首望去,無不歡欣鼓舞,
高聲笑談。 一百多米遠的山面,好多人艱難行走,還有一些馬匹。
十一連的男女工人幾乎全都往前走去,接應救援隊伍。
救援人員穿著雨衣,身上都帶有生活用品,每一匹馬背都馱著帳篷和一些較大的物件。
寂靜的山林喧囂熱鬧起來,還下著雨,空中散發出的聲音充滿了喜悅,洋益著真情和友愛。
石場長是帶隊的,還有兩個副場長,各科室的工作人員幾乎全到了。
五頂帳篷搭了起來。木材是濕的,好在救援隊想得周到,帶有一小捅汽油,每座帳篷裡都燃燒起篝火。工人們圍坐篝火一邊取暖,一邊烤濕透的衣服。
場部和連部領導在一頂帳篷開臨時會議。大家都圍著篝火站立著。
石場長對場部的人說:“我們靠後站,讓連隊的人靠近火。”
李連長客氣地說:“不要緊,我們不冷。”
石場長說:“我們穿著雨衣沒有淋濕,你們全身濕透了,能不冷嗎?”
場部的人都靠後站著,連隊的人隻得靠近篝火。
石場長說:“我們開個臨時會議。李連長先把情況說一下,盡量簡短,把情況說清楚就可以了。”
李連長一時開不了口,他想說明山體滑坡的真正原因,
就要扯出娘咱族和答扎族事件,山體滑坡很有可能是答扎族對娘咱族的攻擊。他很快想到以前石場長對這件事的看法,那就是無稽之談,是自己的暈病說的暈話,難聽一點就是神經病。 現在,在這樣的場合,眾目睽睽下,他不能提及那些原始人。
石場長見李連長沉思不語,詢問:“你沒有事吧?”
李連長省悟,忙說:“沒有事,好著呢。”
“那怎不開口?”
李連長真的很為難,怕自己說露嘴,牽扯上那些原始人,被場部人笑話,再說,經過這麽長時間折騰,他身心疲憊,頭昏腦漲,思維都有點錯亂。
石場長提醒道:“我們都等著呢。”
李連長難堪地說:“我忙糊塗了,頭有點暈,讓陳會計匯報吧。”
陳會計頓時不自在,不知李連長是真心話,還是拿巴掌打他的臉,推辭道:“你是一把手,你說應該的,說不全面我補充。”
石場長看到正副連長為難,解圍道:“情況特殊,看來李連長身體不適,陳會計匯報吧。”
陳會計那敢長篇大論,用簡短的語言匯報情況,不到十分鍾就說完。
石場長說:“林業局對堰塞湖事件非常重視,指示場部盡快營救,好在沒有人員傷亡,就是財產受了損失,關系不大。林業局很快派專業人員來指揮疏通堰塞湖。另外,場部決定,所有的伐木工人給五天的計時工,處理災後事務,為采伐作業做準備工作。”
開完會,石場長率大隊人馬回場部。
雨漸漸小了,天上的雲越來越淡,有幾處放出亮光,雨終於停了。
工人們幾乎全部走出帳篷,享受無雨的天際和新鮮清新的空氣,享受久違的陽光。
突然,一聲爆炸聲驚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