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這時,門推開了,趙副處長走進來,他望著眼前一幕,不高興地說:“你們這是幹啥?變態。”
好事沒得逞。表弟恨不得撲過去往表哥臉上搗幾拳。
堂弟說:“哥,你來的可真不是時間。“
趙副處長訓斥道:”閉嘴,你還有臉說。“
堂弟嘟囔:”我不好這個,只是幫表弟一下。“
趙副處長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點起香煙吸著。他離開住所沒走遠,突然對小鮮肉動了側隱之心,他是這樣想的,不管阮冬是不是妻子的情人,妻子愛這個小鮮肉是肯定的,妻子的這種行為也許是卑鄙的,也不排除高尚,那就是幫助一個有困難的小夥子。可是,你思想再高尚,也不能自己掏房租讓一個小鮮肉居住。如此說來,妻子也許有目的,只不過目的還沒有達到。在這樣一種情況下,毆打小鮮肉是不明智的,且不說是否冤枉了小鮮肉,那樣的話只會讓妻子更加恨自己,加快婚姻破裂。
趙副處長經過深思熟慮,鄭重地對小鮮肉說:“看你太年輕,我們放過你,但你要答應兩個條件。”
表弟大失所望,急忙說:“哥,你真的發善心了?”
堂弟附和道:“發生這樣的事,豈能輕饒他,至少要扇幾巴掌解解氣。”
表弟說:“表哥,你可不能心軟,你要知道心軟是個病。”
趙副處長喝道:“你們閉嘴!我的事自己處理。”
表弟嘟囔道:“好心當成驢肝肺。”
堂弟無奈地說:“好吧,以後你有事別再找我們。”
趙副處長不睬兩個弟弟的話,接著問小鮮肉:“考慮好了沒有?只有兩個條件,你答應後我們就離開。”
阮冬見事態好轉,不禁舒緩了一口氣,問:“那兩個條件?”
趙副處長鄭重其事地說:“一,別向韓隊長說我們和你見過面。二,我給你一筆錢,你馬上離開歌舞團,臨走前不要和韓隊長見面,也就是說你要和她斷絕關系,不辭而別。”
阮冬想到和巨劍華的事還沒有搞清楚,沒有個著落,現在又來了趙副處長的事,這事遠遠大於巨劍華的事,可以毫不誇張地說,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破壞別人的家庭。他那敢在歌舞團繼續待下去,事實上,即使沒有巨劍華和趙科長的威逼,他也沒有必要待下去。
趙副處長見小鮮肉思忖,心裡老大不高興:“怎麽,舍不得離開歌舞團?”言下之意就是舍不得離開韓隊長。
阮冬痛快地說:“有啥舍不得,我早就想離開。只是你說的話我聽了不舒服。”
趙副處長問:“我的話怎啦?”
阮冬解釋道:“你說什麽別和韓隊長見面,斷絕關系什麽的,好像我和韓隊長真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趙副處長冷冷地說:“我不想再和你談論這個話題,這已經不重要了。”
阮冬有點委屈地說:“我認為這很重要,平白無故冤枉我。”
堂弟不高興地說:“我哥給了你這麽大面子,你還囉嗦個啥。”
趙副處長相信了小鮮肉的話,認為錯在妻子,而不是小鮮肉。他這麽年輕,這麽憨厚老實,量他也沒有那份心機。
阮冬對趙科長斬釘載鐵地說:“我答應你的條件。不過錢我是不要的。我家不缺錢。”
表弟冷笑道:“不缺錢還出來打工?”
堂弟說:“這小子謊話連篇。”
表弟對堂弟悄聲說:“也許吧。
有的小姐出來混也不是為了錢,圖個新鮮好奇。” 堂弟小聲笑道:“我明白了,鴨子也一樣。”
趙副處長說:“別客氣,錢我明天一早送過來,你拿錢走人。”
阮冬固執地說:“我說了,我不要錢。”
這樣的話讓三人對小鮮肉不得不另眼相看,覺得他是有點誠實高尚,並不完全是他們想象的那種人。
三個人走後,阮冬驚魂未定,坐立不安。他想到那倆人的竊竊私語,無疑是衝自己而來,不知要搞什麽陰謀鬼計,總之對自己是不利的。大門雖上了鎖,可是院牆不高,成年人隨便能翻牆進來,那樣的話自己怎麽應對,很有可能吃大虧。想來思去,他覺得今夜凶多吉少。
阮冬不敢住在這裡了,好漢不吃眼前虧,走為上策。他在賓館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阮冬回到住處,發現房子裡沒有異樣,感到自己怎晚多心了。不過他又想,出門在外還是多長個心眼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阮冬給韓隊長留言。他是這樣寫的:尊敬的韓隊長,我向你辭職。請涼解我的不辭而別。我不會忘記你的恩情,來日定來拜訪報答。
阮冬把房屋打掃一遍,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把大門鑰匙放在茶幾上,離開了這所讓自己百感交集的住地。
阮冬來到城市的東面,這裡距歌舞團約十五公裡,相信歌舞團的演員們不光顧這地方。他要忘掉在歌舞團的不愉快,走向新的生活。
阮冬手裡存有錢,並不急於找工作。他在賓館住了十日,對周圍的大小道路了如指掌,閑逛到無聊,覺得不能坐吃山空,應該找個工作。
阮冬早就留意過這一帶的廣告專欄,他整天輕車熟路,奔走在各廣告欄,挑選適合自己工作。按照阮冬找工作的要求,適合他的工作很難找到。他首先不想往女人堆裡鑽,怕招惹事非。
阮冬早就從女人們口中得知,自己的外表是人見人愛,是萬人迷,身材那是罕見的完美,幾個女演員說他是黃金身材,他搞不懂身材和黃金有什麽關系,總之,父母就給了自己這副好身材,讓別人去羨慕吧。自己一個山裡娃,遲早要回家鄉的,沒有必要在這裡招人愛。即使有了愛,那也是浪費感情,就如在歌舞團和李莉的關系,到頭來有啥意義,還招惹了巨劍華,差一點為此付出代價。
阮冬還不想到小夥子多的公司企業工作。自己長得這樣帥, 難免招惹姑娘,就算自己保持清高,可一同上班,難免要和姑娘們說話。這樣一來,別的小夥子的嫉妒,說不上還是嫉恨。誰能保證不惹出大麻煩,自古以來,情場上丟了命的男人不計其數。
阮冬在市區東跑西奔,終於在廣告欄發現一條適合自己的廣告。師范學校招收建築工人。他自小在家乾農活,當個建築工人應該沒有問題,更重要的是建築工人是清一色的男性。
阮冬好不容易找到師范學校,找到施工現場。
小工頭是個瘦小的年輕人,比阮冬大不了幾歲。他打量著面前的美男子,怎麽看也不像是個下苦人,到像是大家庭的少爺公子。他正色道:“建築工人很吃苦的,你能行嗎?”
阮冬被小工頭看得不好意思,介紹道:“我是從農村來的,從小乾農活,能吃苦。”
小工頭還是有點不相信:“你不像農民。”
“農民臉上難道寫著字?”阮冬有點不自信,又不得不說,“我是不是農民乾上一天活你就知道了。”
小工頭說:“那好吧。明天你來上工,如果乾不下去,直接走人,沒有二話。”
“你放心,我肯定能乾下去,”他想了想,盡管有點難啟口,可還是不得不問,“每月工資多少?”
小工頭說:“工錢每月一千五,管吃不管住,每天付二十元工資,其余的工錢竣工付。”
“啥時候竣工。”
“明年八月份。”
阮冬有點猶豫,擔心自己乾不到明年。要是半途而廢,那就等於白乾活。他心裡猶豫,乾還是不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