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冬相信她的話,心裡卻這樣想,韓隊長是個快三十歲的女人。可是十八歲的小夥子就不能和二三十歲的女人來往嗎?
李莉心裡酸酸的,鼓起勇氣問:“你是不是很……愛她?”
阮冬不高興地說:“你怎這樣說話呢?讓人聽著別扭。”
李莉冷笑道:“愛都愛了,還有啥別扭的。”
阮冬反駁道:“你用詞不當,那不叫愛,那是尊敬。”
李莉說:“說來說去還不就那意思。”
阮冬還是覺得不可理解:“你別這樣說好不好,意思和意思怎能一樣?我是尊敬她而不是愛她。”
李莉逼問:“你是真傻還是故意裝的?”
阮冬傲然道:“我裝什麽?又沒做虧心事。”
李莉想到是倆人的事,沒有妨礙到自己,何況自己和他還算不上朋友關系,隻好承認:“當然不是虧心事。”她這樣說還有另一原因,那就是聽別人說韓隊長和丈夫分居。
“我這人是有毛病,可從來沒做過虧心事,”阮冬進一步解釋,“這也是父母經常教導的,做虧心事是要遭天報的,說不定那一天災難會降臨身上。”
李莉相信對方的話,可她還是想不通,阮冬怎麽就和韓隊長走在一起,自言自語:“一個十八歲的小夥子竟然對快三十歲的女人動心,太不可思議。”
阮冬有點生氣地說:“啥叫動心,你別再說這麽難聽的話。”
李莉還是不相信,質疑道:“你敢說沒對她動過心?”
阮冬陡然想起韓隊長教自己跳舞的情景,自己竟然對她動心,產生一刹那的幻覺,一瞬間的激情,差一點就把她放翻在地上。
李莉見阮冬沉默不語,認為他默認了,心裡一陣酸痛後,不得不說:“這當然不算虧心事,可你才十八歲,她快三十歲了,你未免太吃虧了吧,你怎就這麽不自……。”她差一點說出“愛”字。
阮冬仍在回想著和韓隊長跳舞的情景,覺得自己應該把眼前的大美女放倒在地上,實在不應該對一個近三十歲的女人想入非非。他感到羞慚後悔,有點無顏面對李莉。
十八歲的山裡娃,憨厚純樸,他的心態明明白白寫在臉上,這讓大美女更加嫉妒,更加痛苦,還有一點悔恨,自己怎麽就喜歡這樣一個小夥子。這麽優秀的人不可能是鴨子吧?。
更讓李莉痛苦的是,就算對方是鴨子,她還是喜歡他,理智告訴她,這樣的人不值得愛,可她仍在愛他。她希望自己的懷疑是假的,怎麽能得知他倆關系的真假呢?只有繼續試探:“你怎不說話?”
“我有啥好說的?”阮冬喃喃道。
“你是不是心虛?”李莉進一步試探。
“我有啥心虛的?”阮冬的口氣盡量放正,這在於他的確不心虛。
“你和韓隊長交往不覺得吃虧嗎?”她說的比較含蓄。
阮冬想到的是韓隊長幫助自己,讓自己住在那樣好的住所,不但不收房錢,還常帶來一些好吃的東西。他聽說那樣的房屋租出去,每月的房租不低於自己一月的工資。他發自內心地說:“我吃什麽虧啊,吃虧的是韓隊長,她是領導,關心我一下有啥關系,她對你們不也很關心嗎。”
李莉不以為然地說:“那能一樣嗎?”
“怎就不一樣?領導關心下屬都是一樣的。”阮冬傻乎乎地說。
“你是真不明白我的話,還是在假裝不明白?”李莉有點生氣地問。
“我乾嗎要假裝?有這個必要嗎?”阮冬發自內心地說。
李莉氣得差一點離他而去。事情明明白白,已經沒有追究的必要,她嫉恨地說:“那你倆繼續好下去。”
“你的意思是讓我和韓隊長把關系鬧僵?”阮冬看出對方臉色不好,關切地問,“你怎啦?不舒服嗎?”
李莉有點氣惱地說:“你也不想想,我怎麽能舒服呢?”
“為什麽啊?”山裡娃問。
李莉痛苦地說:“不就為了你,我太倒霉了,怎麽就認識了你。”
這樣的話讓阮冬心裡不好受,也有點生氣:“你怎這麽說話?我惹你生氣了嗎?”
李莉沒有答話,依戀地望了他一眼,掉頭離去。
阮冬望著遠去的李莉,心裡納悶,她怎啦?他從她的離開時的眼神裡看到是痛苦和怨氣,是恨鐵不成鋼。他把倆人的對話回憶一遍,恍然大悟,倆人把話說岔了,她產生了誤會。
李莉從此對阮冬疏遠了,金童玉女對她而言只是一個美好的幻覺,一閃即逝。她不再大呼小叫阮冬,見面如路人,望都不望一眼。
阮冬本想對李莉解釋清楚,倆人重歸於好。他一想到巨劍華,認為李莉這樣也好,免得自己再遭遇麻煩,他打消了向李莉解釋的念頭。又不和她談婚論嫁,解釋清楚有何用。 不過,他還是有擔憂的,怕李莉把自己和她的對話傳出去。他抽空對李莉說:“給你說個事。”
李莉望也不望他一眼,冷冷地回道:“說吧。”
阮冬鼓起勇氣說:“你不會把我倆說的話傳出去吧?”
李莉想也不想就問:“什麽話?”
阮冬遲疑了下說:“就是關於韓隊長的話。”
李莉沒有搭腔,成心讓小鮮肉擔心發愁。
阮冬急了,催促道:“你說話啊。”
李莉故意氣他:“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阮冬解釋道:“韓隊長是領導,那樣的話要是傳出去,她如何當領導?別說當領導,就是在歌舞團當一般演員也很艱難,會成為一些人的話柄。”李莉想了想說:“你放心,那樣的話傳出去我都嫌丟人。”她的意思是,我竟然愛上鴨子,降低自己的身份,怎麽好意思說出去呢?”
“你怎不回答?”阮冬心裡發急,忍不住地問。
李莉仍想為難對方,發泄內心的痛苦,她楞模兩可地說:“你認為我是那種說閑話的人嗎?不過,意歌人有時候管不住自己的嘴,不該說的話一不留神就說出去。”
阮冬心裡怕怕的,真要那樣,自己意走了事,韓隊長怎麽辦?自己豈不是恩將仇報,永遠都不會心安,永遠心裡有愧疚。他只有把希往寄托在李莉身上,繼續說服她:“你把這樣的話忘掉,就不會說漏嘴。如果說出去對你有什麽好處呢?”
“你不是那種人,”阮冬提醒道,“就怕你說露嘴,讓別人產生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