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怡俊看著三人驚呆的神情,問:“你們怎了?”
“你瘋了?不能下去。”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沒事,不要緊的。”鮮怡俊微笑一下走向崖邊。他能感覺到扎帝就在身邊,相信他會保護自己。
李連長慌忙跑向前,一把拉住鮮怡俊,感到自己無能為力,喊另兩個人:“快來把他拉住!”
三個人把鮮怡俊緊緊拽住,那能拽得住,鮮怡俊還是走到崖邊,眼看就要把三個人帶下去,三個人隻好松開手。
盡管隱身的扎帝緊跟著,可鮮怡俊還是小心地轉過身,找著可以踩腳的地方,一步步慢慢往下走。
李連長癱坐在地上,難過地說:“下面的人生死不明,眼下又要犧牲一個。年紀輕輕的就這麽走了,唉,太可惜了。”
陳會計說:“沒想到他的力氣這麽大。”
魯希玉說:“他本來就有功夫。”
“他這是自啊殺。”
“為啥要自殺呢?”
“無非是林區生活太艱苦,伐木工作太累太危險。”
“聽說他的父母親鬧離婚,他心情不好。”這是魯希玉無意聽一個年輕人說的。
“他已成年了,自己可以成家立業,沒有必要選擇自殺。”
鮮怡俊很快落地。這當然是扎帝相助,正常人不可能走到底,走上幾步就會摔死的。
他拿出手電筒的找尋落難的人,找到一個摸一下鼻翼,好在都有氣息。他們坐的“土飛機”,不至於被掩埋。他犯難了,怎麽才將他們弄到連隊呢?他快速在周邊轉了一圈,觸眼全是懸崖陡壁,大片的水域,無法走出走。
鮮怡俊喊道:“扎帝!”
扎帝這時現身了,走過來說:“寨主,什麽事?”
鮮怡俊冷冷地說:“這還用得著我說嗎?這些人都是無辜的,你們乾嗎要害命?”
“無辜是什麽?”
“就是說他們不是壞人,你要想辦法把他們弄到連隊。”
扎帝說:“我那有這麽大的神力。”
“你沒有神力,我怎麽辦,也要死在這裡?”
“你是寨主,沒有事的。”
“你幫我回到懸崖上面能辦到吧。”
扎帝毫不含糊地說:“這樣的小事我能辦到。”
鮮怡俊仰頭望著天空,喊道:“扎娜卓嗎!”
明月懸掛天際,周邊繁星閃爍。一片淡淡的雲霧裹著星月的清輝,從高山頂緩緩飄來,轉眼就到山谷上方。
鮮怡俊恭敬地說:“您好,請把他們弄回連隊。我不用你管,自己能回去。”
一眨眼的功夫,躺在地上的工人全部消失。
懸崖上面的三個人都坐在地上,苦喪著臉不知所措。離去不成,又難熬到天亮。
鮮怡俊突然出現在斷崖處,把三個人嚇得不輕,差一點仰身躺下。
李連長恐慌地站起來,往後退著,驚慌失措地問:“你是人還是鬼?”
鮮怡俊覺得好笑:“我是人啊。“
李連長囁嚅道:“人怎能下去摔不死,還能活著回來?”
“我有輕功,上下自如。”鮮怡俊哄道。
陳會計這時站在上司身邊,質疑道:“沒聽有這麽厲害的輕功。”
鮮怡俊淡然一笑說:“我們沒有聽說過的事情多著呢。”
李連長顧不上扯這個話題,急切地問:“他們呢?是不是全部犧……牲了。”
“他們全部活著。”鮮怡俊說。
李連長不敢相信:“活著,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難道想讓他們死?”
“這是啥話,我只是覺得這事太離奇,像是神話故事,”李連長很快發愁了,“他們怎上來啊?”
鮮怡俊胸有成竹:“他們現在已經在連隊。”
陳會計驚詫道:“下面有路?他們走回去了?”
鮮怡俊說:“這地方那有路,只是能勉強走出去。”
李連長呆怔了下,沮喪地說:“我們也回吧,折騰了這麽長時間,我累得腰酸腿疼,全身不舒服。”
陳會計道:“我也是一樣的。”
四個人回到住地。連隊漆黑一片,靜悄悄的,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第二天清晨,工人們提水洗滌,到食堂打飯。三三兩兩走在一起,或聚在一起,談論著怎夜的睡夢。什麽“上山打獵,遇見鬼怪”,“上山找人,遇上滑坡,坐了土飛機,不知如何回到連隊?”等等。
李連長也懵懂著,食堂倒塌,派幾個工人去打獵是事實。後來的事情他記不清了,好像夢見,又好像是真實的,那就是落難救人,辛苦了大半夜。可是大家都好好的,如此說來很有能是夢見的。
李連長本想和大家交流一下這樣奇妙的睡夢,一想到自己是領導,到處宣揚這樣的睡夢不合適,一來擾亂軍心,影響工作,二來涉嫌封建迷信。
李連長坐著外調車來到場部,他先找到建築隊說了修建食堂的事,然後來到石場長的辦公室。
石場長小李連長幾歲,是從林業學校分配來的大專生,戴著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
李連長坐在沙發上,思慮著如何匯報。他認為當下十一連最重要的問題是安全, 當然不是生產上的安全,而是來自“原始人”的危脅。
石場長坐在辦公桌前,說著工作中的客套話:“最近工作忙不忙?”
李連長說了實話:“忙得暈頭轉向,忙得一塌糊塗。”
石場長不經意這樣的話,因為這是工作中的客套話,下級只有給上級訴說工作的艱辛,才能證明自己的工作能力,說明自己的重要性和工作成績。
石場長丟給李連長一支香煙,自己也點然一支叼在嘴上,隨和道:“說說怎樣的忙。”
李連長點然香煙吸了一口,猶豫著如何開口說那些奇怪的事件。
“不重要就別說了,我很忙的。”石場長對采伐連隊的那些事了如指掌,不想聽對方訴說,礙著面子又不得不聽。
李連長覺得這件事關系重大,如果事態發展嚴重,石場長也有責任,自己不忍心牽連這麽好的場長。他清了下嗓子說:“采伐作業的運轉還是正常的,每月的原木任務都是超額完成……。”接下去他難開口了。
“辛苦了。”石場長吸著香煙,心不在焉。因為這樣的談話太正常了,不足重視。
李連長不得不說:“工作上沒有問題,另外有重大事件要向你匯報。”
石場長這才重視了:“什麽事情?”
李連長鄭重其事地說:“說起來我都不相信,這人世間的怪事出在十一連。”他覺得太離奇,說了怕場長不相信。
石場長到是來了興趣,催問:“什麽怪事?”
李連長不加思索,脫口而出:”原始森林裡竟然還存在原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