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連長和鮮怡俊那還顧上救吊在空中的人,二話沒說往回來的路上跑去。很快看到驚人的一幕:巨大的懸崖坍陷,走在上面的工人們全部坐了土飛機,掉在看不到底的深淵,只聽得哭喊聲一片。
李連長驚訝地說:“這裡我倆剛才走過好好的,他們走過去怎就塌陷了呢?”
鮮怡俊明白這是娘咱族人設的圈套,附合道:“這麽巧,我也覺得奇怪。”
李連長嚇傻了,腿一軟癱坐地上,喃喃道:“這可怎辦,這可怎辦。”
鮮怡俊說:“這些人我倆無能為力,還是先去把那倆人放下來。”
李連長硬撐著站起身說:“不知道他倆是不是還活著。”
“那誰知道,還是先放下來,能救活更好。”
鮮怡俊走在前面,步伐穩健。李連長跟在後面,他心慌意亂,腳步紊亂,不時磕磕跘跘。
鮮怡俊不得不關照:“你小心點,別走得太急。”
李連長喘著氣說:“我能不心急嗎,出了這麽大的事,我不知要承擔多大的責任。”
鮮怡俊安慰道:“天災人禍,誰也沒辦法。”
倆人來到松樹下,仰頭望著吊著的人,考慮著如何解救。
李連長意思是讓對方上樹解救,一想到對方的特異功能,就不敢隨便下指令,試探道:“怎麽將他倆放下來呢?”
鮮怡俊明白對方的心思,自高奮勇地說:“我上樹把他倆放下來。”
李連長趕忙說:“那就辛苦你了,我太胖爬樹不方便。”
鮮怡俊很輕巧的爬上樹,慢慢細心地解開繩子,然後拉著繩子慢慢把陳會計放下來。他的耳邊傳來扎帝的聲音:“寨主,我幫了你。如果是別人,不但不幫,而且還要百般刁難。”
李連長在下面,鮮怡俊不便回應扎帝。他下了樹,很快爬上另一棵樹,把魯希玉放了下來。然後自己下了樹。
傳來李連長的聲音:“陳會計還活著。小魯怎樣?”
鮮怡俊把手放在魯希玉的鼻孔,感覺到氣息,說:“魯希玉也活著。”
李連長有點輕松地說:“活著就比什麽都好。”
倆人是活著,但身子僵硬,顯然是凍的。
李連長說:“先把火生起來,把他倆烤暖和。”
倆人在周邊尋燒柴,這一帶人跡罕至,長年累月積下的樹枝很多,不一會就撿了一大堆,火然燒起來,把周邊映得通亮。
兩個僵直的身子被抬到距篝火兩米處,得到細心照料,即不能烤得太熱,又不能得不到溫暖,還要隨時注意別讓火星落在身上,為了不讓火星落在臉上,倆人脫下上衣蓋在陳會計和魯希玉的臉上。
過了十幾分鍾,陳會計蘇醒了,他看到身邊兩個人,驚異地問:“這是怎麽一會事?我怎睡在這裡?”
鮮怡俊知道事情的真相,聽了這樣的話輕微一笑,沒有開口。
李連長卻不然,他也驚異地說:“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呢,你倆是怎麽一回事。”
還沒等陳會計回答,魯希玉也蘇醒,發出同樣的疑問。三個人都是一頭的霧水。
鮮怡俊提醒道:“還是先想辦法救他們吧。”
陳會計感到意外:“還要救誰?”
李連長簡單的說了情況。
四個人來到懸崖邊,小心翼翼地站在那裡,探頭望去,一眼望不到底,仔細聆聽,一絲聲音也沒有。
李連長傷感地說:“是不是全部犧牲了?”
魯希玉歎息道:“掉進這麽深的山谷,
還能活嗎?” 陳會計怕不小心掉下去,往後退了兩步說:“不管是死是活,那也要下去看看。”
魯希玉說:“是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李連長說:“繩子他們帶下去了,要是我們有繩子,可以吊下去一個人看看。”
陳會計說:“就是有繩子也不頂事,那得多長的繩子。”
鮮怡俊明白事情的原委,認為娘咱族人不至於害人命。可是這樣站著不是個辦法,離開這裡又說不過去,別人遇難,你怎能逃跑?他知道只有自己能解決眼下的困境,便離開懸崖朝左邊走去。
李連長急問:“你幹啥去?”
鮮怡俊回答:“我去方便一下。”他其實想與娘咱族人對話,又不能叫三個人聽見,隻好走遠。
李連長說:“你不是會算卦嗎?算一算他們是不是還活著。”
“我回來再說。”
“小心點,快些回來。”李連長不放心的聲音。
鮮怡俊走了十多分鍾,估計那三個人聽不見自己的聲音,這才站下喚道:“扎帝。”
一條黑影飄至,恭敬地問:“寨主,何事?”
鮮怡俊說:“這用著我說嗎?你們乾的好事,害得我也半夜三更不得安寧。”
“寨主要多事,我等有啥辦法。你在宿舍不睡覺, 偏要跑來受罪。”
鮮怡俊明白很難向扎帝解釋清楚,他是另一個世間的,那會明白人世間的事情,他直奔主題:“他們還活著嗎?”
“不知道。”
“你能下去看看。”
“憑什麽啊,這和我有啥關系。”扎帝語氣堅定。
“那我下去看。”
“寨主,很危險的。”
鮮怡俊冷冷地回應:“我危險,你是幹什麽的?”言下之意,你能見死不救。
李連長對走來的鮮怡俊說:“你算一卦,他們要是犧牲了,我們先回去,天亮再說。如果還活著,那就想辦法救人。”救人兩字很微弱的出自他嘴。是啊,怎麽救呢?
鮮怡俊說:“這樣的事我算不準確,就是能算準確我也不能算。”
李連長問:“為什麽啊?”
鮮怡俊想了想說:“這樣說吧,有的卦算多了會折自己的陽壽,所以說這樣的卦不在緊要關頭是不能算的。”
“這還不緊要嗎?人命關天啊。”李連長著急的說。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再是人命關天,”鮮怡俊解釋道,“他們已經死了,我們沒有辦法,要是還活著,我們也沒有辦法。”
李連長苦眉愁眼地問:“真的沒有辦法嗎?難道我們就這樣傻站到天亮?”
鮮怡俊說:“假如他們死了,我們先回連隊。”
“怎麽能知道他們的死活呢?”
鮮怡俊輕松地說:“我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個人聽了大驚失色,搞不明白鮮怡俊是鬼神附身,還是神經出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