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受到驚嚇,顧不上多想,放下手中的工具,二話不說就往滑道口跑去。
滑道口的周邊堆放著原木,唯獨不見祝錦。
倆人高喊:“祝錦!”連續喊幾聲,只聽到遠山的回音,沒有人的回聲。
倆人在周邊跑了一圈,還是不見祝錦的影子。
任藏平不禁後脊背發涼,心裡陣陣恐慌害怕,說:“是不是那些猛獸把祝錦叼跑了?”
“那些猛獸?”
“就是和娘咱族人在一起的那些猛獸。”
“它們不吃人,要是吃人早就吃人了。”
“這個情況總有個說法吧,傷害祝錦的不是猛獸就是人,祝錦又不是女的,人抓他乾嗎?”
“男的就不受傷害嗎?”鮮怡俊說的是另一種傷害,這個傷害他是說不出口的。
“除非他身上帶很多現金,或者珍貴東西。”任藏平可沒有想那麽多。
“你就知道錢和財物。”鮮怡俊喃喃道。
任藏平沒聽清對方的喃喃語,心裡被恐慌佔據,催道:“回吧。”
鮮怡俊猶豫道:“爬這麽高的山容易嗎,沒乾多少活就下山?這太不劃算。”
任藏平勸說:“你還想呆在這裡啊?祝錦沒有了,你不害怕?”
鮮怡俊想到扎帝的話,推測祝錦的失蹤是娘咱族人的遊戲,放心大膽地說:“我有啥害怕的,大天白日的,誰把我能怎樣?”
任藏平被這樣的話蒙住了,脫口問:“你難道不是人?”
“好端端的你怎罵人?”鮮怡俊不滿地問,“我惹你了嗎?”
看到對方不悅,任藏平趕忙解釋:“我的意思是祝錦失蹤了,你不關心不害怕?除非你不是凡人。”
鮮怡俊說著寬心話:“吉人自有天像,他不會有事的。他在堰塞湖沉到水裡都沒淹死,在山上好端端的就死了?不可能。”
任藏平顧不上多想,心有余悸地說:“話是這麽說,出現這樣的怪事,那還有心情乾活,心裡慌慌的不踏實。再說,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不及時向連部匯報,如果祝錦有意外,我倆是有責任的。”
鮮怡俊聽了這樣的話,心裡七上八下,雖然扎帝說過那樣的話,可他也不能肯定祝錦的失蹤就和娘咱族人有關系,如果還有其它原因呢?任藏平的話沒有錯,不論是什麽原因,趕快回去匯報,掙錢也不在這一時半會。
兩個小夥子離開伐區,小跑著朝下山。一般來講,走著下山慢還感到吃力,小跑快還感到輕松。當然,這要看山面,是土質可以小跑,如果是石山,那是不敢跑的。石塊和凸出的部位將人跘倒,可不是鬧著玩的。
兩個小夥子到了山下,這才步行回連隊。
山谷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影。兩三隻野雞時不時驚飛,發出的聲音把人驚一下。
高空索道順山谷架設,呼嘯一聲響,捆綁的元木掠過空中飛到終點。
任藏平為難地說:“回去怎向李連長說,十一連剛安穩了十多天,又出現這樣的事。”
鮮怡俊說:“他又要怪我們年輕人事情多。”
任藏平笑著說:“別說李連長,我都覺得年輕人們事情多,這都失蹤幾次了。”
鮮怡俊感談道:“把這次算上四次,我兩次,於紅和祝錦各一次。”
高空索道的呼嘯聲由遠而近。轟隆一聲響,一大捆元木掉在地上。
兩個小夥子驚嚇不小。原木就掉在他倆眼前,相距不到三米。
如果倆人朝前多走上兩米,已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了。 任藏平驚魂未定:“怎麽搞的,好像有人要謀害我倆。”
“索道工沒有把原木綁緊,太大意。”
“這麽長一條溝,偏偏掉在我倆眼前,是不是有人蓄意謀害?”任藏平有點氣憤地說。
鮮怡俊覺得好笑:“你把電影看多了吧,誰謀害我們,索道工嗎?笑話。這又不是車輛,司機能控制。索道綁的原木一旦放開,索道工沒法控制,它就不具備控制機能。”
任藏平仍心有余悸:“這也太巧太可怕,以後來來去去,日子長著呢,怎麽敢走進溝。”
鮮怡俊心裡坦然,他知道這是娘咱族人的惡做劇,看上去驚險,其實沒有危險。
任藏平生氣地說:“索道工太大意太不負責任。”
鮮怡俊給對方安慰:“別擔心,這次我們提前下山碰上了,以後注意就是了。”
“怎麽注意?這可是防不勝防。”
“沒這樣嚴重吧,上班和索道工同一時間。下班等他們停工後我們下山。”
“又添了一件危險,一道麻煩,這工作真不是人乾的。”
“別這樣說,很多人想乾還乾不上呢。 ”
“很多人,不可能。”
“有啥不可能的,至少一些農民願意吧。要是不願意,這伐木工人早不存在了。”
兩個小夥子回到連隊,徑直朝連部走去。
李連長住了九天醫院,看起來比以前精神一點。他正和陳會計商談工作,聽到腳步聲,掉頭一看,臉色略變。這就應了那句話,無事不登三寶殿。
任藏平有點冒失地說:“我們是來匯報情況的。”
十一連安穩了十多天,兩個連長正慶幸日子好過了,不料又來了情況?兩個連長望著年輕人,覺得沒有氣力開口,眼睛裡寫著:什麽情況?
任藏平直言道:“祝錦失蹤了。”
李連長稍一愣,很快生氣地說:“你們有意思嗎?無聊不無聊。”
兩個年輕人懵住了,不明白李連長怎麽如此態度。一個人失蹤是大事啊,當領導的怎麽能這樣說話。
陳會計解釋說:“你倆說夢話吧,剛才祝錦還在外面轉著呢,怎麽轉眼就失蹤。”
任藏平驚訝道:“這不可能。”
李連長冷冷地說:“不可能?你認為我和陳會計的眼睛瞎了嗎?”
陳會計說:“這是連部,我和李連長怎麽能說謊話呢?”
兩個小夥子不得不信,霎時尷尬,二話沒說跑出連部。
李連長送上一句:“出去別亂說!”
伐木工人平時下山,首先回宿舍換衣服洗滌,然後各行其事。現在兩個小夥子顧不上這些,朝祝錦的宿舍小跑而去,還沒到門口,就聽見祝錦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