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恆和林凡的談話過後，又過了三天。
　　果然如同林凡所想的那樣，傳言非但沒有退去，反而愈演愈烈。
　　就像是一日三餐一樣，仿佛不談論這些傳言就渾身不得勁，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不，隨著越來越多的傳言流出，這已經是除了吃飯睡覺等正常的生理行動以外，最重要的事情了。
　　當一件事情重複的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即便你再怎麽討厭，也無法忽略它對你造成的影響。
　　你會深深的記住他，並在熟人的口中聽到的時候，會產生相似的共鳴，並加入他們的討論。
　　這就是林凡最開始的想法。
　　地毯式的重複轟炸，直到人們再也忘不了。
　　當然要做成這一點，一個人是做不到的，林凡同樣也是做不到的。
　　唯有使用非正常的手段才有機會。
　　比如調動人們的情感，若是你沮喪、覺得世間的一切都對你不公平的時候，你又會想什麽呢?
　　希望有人比你過的更慘?借以這樣達成你心中的慰藉。
　　哪怕你不願意承認，也沒辦法完全不這樣想吧...
　　這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再加上周圍的人都這樣做了，漸漸的不管是羞恥感還是榮辱觀都會被拋到腦後，然後和大家一同討論著那個倒霉蛋。
　　不管他的身份如何、地位如何、性別如何，最後的結果都是被人拿來當笑柄。
　　林凡要做的就是將那個倒霉蛋換成女帝和李天。
　　“你是怎麽做到的?”果然，張恆又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林凡的家中。
　　一進門，便大聲的問道。
　　看著張恆滿臉的興奮以及好奇，林凡先讓他坐下。
　　“別激動，先喝水。”少見的，林凡自己主動幫張恆倒上了水。
　　雖然不是茶，但是張恆已經足夠高興了，更何況現在他在意的不是這些問題。
　　“快說說，你是怎麽做到的?這太不可思議了，我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能有什麽辦法可以將影響擴大成這樣...”
　　“除非...你有一個可以在整個人類居住地范圍內的精神操控能力，給他們全部洗腦，這樣才有可能達成現在的情況...”
　　“都說了別著急...”林凡倒也不是不願意告訴他，但該賣的關子還是要賣的，至少要提升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還是自己身體中的他...
　　“我能不著急嗎?昨晚我都沒睡好，今天一大早就老找你了，快說說，我實在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了。”張恆就像是打了雞血，一直不停的扭動著身子，胳膊也不知安放在何處，一會半懸在空中，一會放在腿上，一會又擺在桌子上...
　　“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林凡見狀，知道可以先透露一部分消息給他，這樣想要的效果才能達成最大。
　　“雖然你的猜測遊戲異想天開了，但...”
　　這中途的一頓，讓張恆心中癢癢，恨不得撬開林凡的嘴，把那一句一句話全部摳出來，好快快知道真相。
　　“哎呦，我的大爺啊...你可別賣關子了，你知道的，我從以前開始什麽都好就這一條...好奇心太重，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就滿足我吧...”張恆急得都快要站起身子來了。
　　“其實你的猜測跟真相相差不大...”林凡看了張恆一眼，然後輕笑著說道。
　　“真的?”張恆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嚇了林凡一大跳，手中的杯子都差點扔了下去。
　　“都說了別那麽激動...”林凡強穩住心神，喝了一口水，然後輕輕的出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在背後出手的並不是精神系的能力者，而且它們做的也不是洗腦，而只是適當的控制了一下人們的感情...”
　　“控制...感情?”張恆沒太理解林凡的意思。
　　雖說能夠控制感情也很了不得，但若是控制感情就能造成這種效果的話，那太可怕了...
　　不過倒是能抑製一下一環...
　　張恆一下子愣住了。
　　林凡知道張恆大概已經踩到了事情的真相了。
　　“你應該知道了吧，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林凡笑著詢問道。
　　“厲害，你真實厲害...”張恆反應過來後，苦笑著答道。
　　“你真是敢做，也不怕事情暴露，你成為千古罪人嗎?”
　　“這一點你可以放一百個心，他們盡力隱瞞的就是一環的真相，不會這麽輕易的就暴露出來的...”林凡一臉無所謂的答道。
　　“再說，哪怕他們知道了，也沒有證據可以表明是我做的，我根本就沒有跟一環有過交流。”
　　“也就是說，這些全部是一環自發做出的行為。”
　　“但它們的目的是為了毀滅世界...”張恆提醒道。
　　“這也不用擔心，若是一則流言世界就被毀滅了，那也太脆弱了。”林凡一點都沒有講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這只不過是一次試探，你等著吧，李天他們不會就這樣沉寂的。 ”
　　“事情還會有反轉的。”
　　“這跟你的目的又有什麽關系?”張恆越發的搞不懂林凡的想法，他到底在想什麽完全讓人看不透，就像是一團迷霧一般，沒有親自進入之前，裡面隱藏的到底是山還是海，沒有人能知道。
　　“誰知道呢?我也是再度，如果運氣好的話，就跟我有關系了。”
　　林凡的話語將張恆嗆到了，這還好似什麽膽小鬼?這就是一個瘋子！
　　張恆所認識的那個林凡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我現在都開始有些懷疑你到底還是不是那個林凡了...”
　　“是與不是有那麽的重要嗎?”林凡反問道。
　　“對我很重要。”張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堅定的回答道。
　　“那就是。”林凡聳了聳肩回道。
　　“若是我回答不重要，你是不是就回答不是了?”張恆冷笑道。
　　“任你想象。”林凡說完便不再說話，開始閉目養神。
　　“呵...哈哈哈哈...”張恆突然笑了。
　　“或許真的不太重要了...我現在對你很感興趣，超過以往的任何時候...”
　　“以前站在你的身後，我只是想看你能堅守那份正義到什麽時候，而現在我更想看清你到底是怎樣的的一個人...”
　　“你...到底是誰呢?”
　　“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