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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宋那些年》第34章 全真教與丘處機
  “哈哈,道悅你說得對,我真是撿了一個大寶貝啊,象山心學我只是粗略對他講過,沒想到他卻有今天這番言語,陸九淵說:“致知在格物,格物是下手處。”謝方的這四句看似簡單,卻符合心學要旨,看來他日我得再給他物色名師了,哈哈!”許衡哈哈笑道。

  “先生,您說笑了,這些都是俺胡說的,您可不要當真。”謝方不好意思的說道。

  此時許衡也不多說,只是看著謝方,不住的點頭,面露讚許。

  謝方也不好意思再說啥,眾人又聊了一會兒,謝方便逃也似的、拉著張平回家了。

  “石頭,你們今天聊得啥,俺好像一句話都聽不懂啊!”張平摸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嘿嘿,俺也是胡說,沒想到真把先生和道悅和尚給唬住了,嘿嘿。”謝方嘿嘿直笑,拉著張平,二人說說笑笑回家去了。

  轉天,謝方和張平來到醫館,許衡要二人幫著道悅收拾行李,二人才知道道悅今天要走,只見那道悅和尚掏出一卷紙,遞給謝方,謝方接過一看,上面工工整整寫的竟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這《心經》穿越前的謝方早已會背,尤其是有時晚上工作、培訓到很晚,頭昏沉的不行,這時如果心裡念誦一遍,整個身心便會放松下來,謝方正在胡思亂想,就聽道悅說道。

  “謝方啊,昨天是我酒後話多了,沒想到你竟然有那番言語,這是我今早手寫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便送與你了,你可知道這經文的神奇之處?”

  “謝方不知,還請禪師指點。”謝方誠懇的說。

  “這經名為《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是唐玄奘法師所譯,相傳玄奘法師年輕的時候,在四川成都掛單,遇到一位老和尚,身生疥癩,其他人不敢近,惟有年輕的玄奘法師,以一顆慈悲心侍奉他,為他洗膿血,塗藥,不久,這老和尚的疥癩病痊愈,老和尚感他調治之恩,無以為報,惟有一部經,便口傳給他。”

  “就是這一部心經,一共二百六十字,老和尚念了一遍,玄奘法師便記在心內,後來把它譯出來,一個字也沒有更改。你可知,這老和尚不是別人,正是大慈大悲觀音菩薩所化,因知道玄奘法師後來要西行求法,所以才特意將此經傳授給他。”

  “玄奘法師後來到印度取經,經過八百裡沙漠,上無飛鳥,下無走獸,中間無人,惟多鬼怪,念任何經也不能降服,可此時一念心經,所有邪魔鬼怪隱藏,仗這心經的功德神力,成功到印度取經,十五年後回中土,專心翻譯經典。別看只有《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二百六十字,確是六百卷《大般若經》的精要所在,你可要好好記下了!”

  “謝方,這和尚也是好意,你收下便是。”此時許衡笑著說。

  “是,先生,謝方謝謝道悅和尚了!”謝方向道悅深深一揖。

  “仲達,這幾天在你這逗留,我也該走了,仲達,你的茶葉我帶著,你的酒我要捎著,可不要小氣,哈哈。”聽和尚這麽說,謝方和張平忙把和尚的酒葫蘆倒滿,又在和尚的包袱裡面多放了幾塊茶磚、一些肉食,道悅見狀,滿意的點點頭。

  此時,許衡問道悅要去哪裡,“仲達,此番因為流民的事情,我準備去河北、山東這些地方走走看,這些地方佛門日衰,但聽說道門卻出了一個全真教,聲勢日隆,那全真教的掌教現為丘處機,聽說此人道行精深,貧僧正好拜會!拜會!”和尚朗聲說道。

  “好家夥,

這和尚好大的口氣,這是想過去砸場子啊!不過也難怪,當時全真教和西藏密宗已經逐漸興起,全真教目前以丘處機為代表,而密宗過些年則以八思巴為代表,在後世的元朝密宗和道教成了主流,並多有爭論,而禪宗則日漸衰弱,要等到明朝才開始複興。這和尚看似灑脫,卻著實的以興盛禪宗為己任啊,儼然已有宗門領袖的風范啊!”謝方心裡說道。  然後道悅和尚把知道的全真教事情跟眾人講說起來,原來這全真教,為王重陽所創,這王重陽自幼便慷慨好義、文武雙絕,後來傳說遇呂洞賓化身的點化,開始修道。金世宗大定元年王重陽在終南山鑿活死人墓,坐於墓中,幾年後得道開悟,填活死人墓,創立全真教。

  王重陽的七名弟子馬鈺(丹陽子)、譚處端(長真子)、劉處玄(長生子)、丘處機(長春子)、王處一(玉陽子)、郝大通(太古子)、孫不二(馬鈺妻,清靜散人),被稱為“全真七子”。王重陽羽化登真後,由弟子馬鈺、譚處端、劉處玄、丘處機等陸續接任掌教,目前現任掌教便為大名鼎鼎的丘處機。

  丘處機,字通密,道號長春子,登州棲霞人,他自幼失去雙親,嘗遍人間辛苦。丘處機從童年時就向往修煉成仙,少年時棲身村北的公山,過著“頂戴松花吃松子,松溪和月飲松風”的生活,年十九歲出家寧海昆崳山,次年拜王重陽為師。

  後來,丘處機隱居磻溪(今陝西寶雞境內)潛修七年, 又到隴州龍門山潛修六年。這期間,他“煙火俱無,簞瓢不置”,“破衲重披,寒空獨坐”,生活極為清苦,但“靜思忘念,密考丹經”,潛心於道學的研究,並創立了全真教的“龍門派”。

  金大定二十八年,也就是他四十一歲的時候,丘處機應金世宗召,趕赴燕京,主持了“萬春節”醮事,名聲大振。金章宗泰和三年,劉處玄去世,丘處機任全真道第五任掌教,丘處機掌教時間長達二十四年,使全真道的發展進入了興盛時期。

  這丘處機與後世《射雕》描寫的不同,丘處機沒有抗金,後來金宣宗貞祐二年,山東發生楊安兒起義,金朝駙馬都尉仆散朝恩請丘處機協助招撫亂民,憑借丘處機的聲望,登州和萊州等地很快恢復平靜,可見當時丘處機對朝廷的態度。

  至於後來的丘處機對金國、南宋的奉詔不去,並說金朝皇帝有“不仁之惡”,南宋皇帝有“失政之罪”,而對成吉思汗的邀請,當時已經年屆七十三歲的丘處機,一路西行,終於三年後見到成吉思汗向其講法,這才有了道教在蒙古、元朝的興盛,由此可見丘處機對當時局勢的洞察。

  而看道悅和尚,雖然對南宋朝廷不滿,卻是滿腔熱血的去接濟流民、四處奔走,由此可見道悅和尚的態度,因此聽到道悅說去拜會丘處機,其中的關節,謝方也能明白寫了。

  等談話已畢,道悅也該走了,許衡三人將其送到門口,那道悅和尚背著酒壺、包裹,依舊唱著那首“鞋兒破、帽兒破”歌,大笑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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