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飯,眾人又閑聊了一會,到了許衡看病的時間,這次許衡旁邊不僅有謝方,還有彭耜,而道悅則和趙與莒、張平閑聊。
下午的病人不是特別多,因此許衡看的比較快,許衡診病、開方的時候,彭耜有時會與許衡交流幾句,話雖然不多,但其辯證、開方都極其準確,謝方便知道這道人醫術了得。能碰到醫術上的知己,許衡也很高興,因此晚飯的時候,許衡跟彭耜討論醫術討論的熱烈,謝方在一旁聽著,也有不少收獲。
晚上吃完飯,就聽許衡說到:“謝方,彭耜道長果然醫術了得,那本紫陽道人的《八脈經》,我隻粗看了一下,便覺玄奧異常,正適合參研,呵呵。”說著許衡把那本《八脈經》遞給謝方。
謝方鄭重的接過,不說裡面的內容,單說這本書便有百年的歷史,流傳至今,尤為不易。
謝方打開書,就見裡面寫著:“凡人有此八脈,俱屬陰神,閉而不開。惟神仙以陽炁衝開,故能得道。八脈者,先天大道之根,一炁之祖,采之惟在陰蹻為先。此脈才動,諸脈皆通。次督、任、衝三脈,總為經脈造化之源。”
“八脈者:衝脈在風府穴下,督脈在臍後,任脈在臍前,帶脈在腰,陰蹺脈在尾閭前下,陽蹺脈在尾閭後二節,陰維脈在頂前一寸三分,陽維脈在頂後一寸三分,凡人有此八脈,俱屬陰神,閉而不開,惟神仙以陽炁衝開,故能得道。八脈者,先天大道之根,一炁之祖,采之惟在陰蹺為先,此脈才動,諸脈皆通,次督、任、衝三脈,總為經脈造化之源。而陰蹻一脈,散在丹經,其名頗多:曰天根,曰死戶,曰複命關,曰酆都鬼戶,曰生死根,有神主之,名曰桃康。上通泥丸,下透湧泉,倘能如此,使真炁聚散,皆從此關竅,則天門常開,地戶永閉,尻脈周流於一身,貫通上下,和炁自然上朝,陽長陰消,水中火發,雪裡花開。所謂天根月窟閑來往,三十六宮都是春。得之者,身體輕健,容衰返壯,昏昏默默,如醉如癡,此其驗也。要知西南之鄉,乃坤地,尾閭之前,膀胱之後,小腸之下,靈龜之上,此乃天地逐日所生炁根,產鉛之地也,醫家不知有此。”
“古人修道講究反觀內視,紫陽真人以內丹修煉的視角觀照奇經八脈,必定是真實不虛的,而後世有人卻時時懷疑經絡的真實性,便有些可笑了。”謝方心中想到。
“嗯,先生,這道門醫術博大精深,先生不妨以此為契機,從醫家角度論證奇經八脈,也算發揚岐黃之學了。”謝方想到後世的李時珍寫《奇經八脈考》便是參考了這本書,而現在書在眼前,先生的醫術也不差,何不也寫一寫,便這樣說道。
“嗯,謝方你說的在理,這《八脈經》主要講道家內丹修為,與醫家治病救人還略有不同,我正好參研一二,到時也算對後世有所啟發了,呵呵。”許衡笑著說道,眼神裡滿是興奮,看先生這樣,謝方由衷的為先生感到高興,要知道這本書真要寫出來,不僅對後世有用,許衡的名聲也就真正流傳了。
天較晚的時候,謝方兄弟三人便告辭回家了,“石頭,我看那道人好大的口氣,你說會是啥東西與大哥有關?”這是,憋了半天的張平終於把這句話給說了出來。
“俺也不知道,難道是大哥祖上的東西,輾轉到了這道人的手裡,不過這也不難,我既然答應了那道人,就寫一部《封神演義》,讓那道人不能小瞧了我們兄弟,到時候把這個寶貝給大哥,
嘿嘿。”謝方說道。 “俺沒聽俺娘說過,祖上有啥好東西,莫不是那道人說笑了,二弟,不比強求,書你盡量寫就是了,東西我不強求。”此時,趙與莒懇切的說道。
“大哥客氣了,既然那道人說了這東西對大哥有莫大的用處,那俺就替大哥拿來,哈哈!”謝方笑著說道。
“對,大哥,這個你就放心了,你看那上洞八仙的故事,謝方張口就能說出來,他啊,沒事就往李老板的書坊跑,我看他肚子裡不知道藏了多少書呢,到時,謝方說,俺來記,這樣就能寫的更快了,嘿嘿。”張平說道。
“那就謝謝二弟、三弟了,哈哈。”趙與莒笑著說道。
“客氣啥,都是自家兄弟!”此時謝方和張平也朗聲的說道。
晚上,謝方躺在床上,想著彭耜道人今天說過的話,一時也猜不出來這道人到底有何東西,對大哥有多大的好處,不過看這道人自信的樣子,謝方知道這道人肯定是有意為之,借寫書之名,送給趙與莒罷了,順便給了謝方一個大大的人情,“這道人好大的算計!”謝方心中想道。
第二天,三人照例來到醫館,見道悅、彭耜正在收拾行裝,聽許衡說,二人要四處雲遊,順便尋訪彭耜老師白玉蟾的蹤跡,三人便幫著和尚、道士收拾東西, 酒和茶葉自是要多帶,“謝方小友,不要忘了你我的約定,呵呵。”此時彭耜笑著說道。
“道長放心,短則半年,長則一年,俺就把書寫出來,還請道長不要反悔,嘿嘿。”謝方也笑著說道。
彭耜笑著點頭,“仲達,也千萬莫忘了唐三藏法師取經的故事,不然,我可要常駐你這了,哈哈!”此時,道悅也笑著說道。“和尚,你我多年的交情,放心便是。”許衡笑著說道。
“謝方小友,上次你做的那個‘鞋兒破、帽兒破’的歌,貧道也喜歡,能否再做一首,也算為倆送行了,呵呵。”此時,彭耜笑著說道。
“這個?”謝方頓時有些犯難,上次是拿來主義,這次該拿什麽好呢?
看著這一對胖和尚與瘦道士,謝方忽然想起了《石頭記》中的“好了歌”,於是笑著說道:“俺想了一首‘好了歌’: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隻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兩位以為如何?”。
道悅和彭耜聽了,哈哈大笑,連勝說好,“道人啊,我看你那個寶貝注定要給這小子,哈哈。”“無妨,真要緣分到了,給他便是,你昨晚不還說我著相,這不正好堵你的嘴,哈哈。”
說罷,這二人拜別許衡幾人,唱著謝方的“好了歌”,結伴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