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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宋那些年》第68章 潯陽樓上見余d
  這天,眾人行至江州,也就是後世的江西九江市。江州,西晉元康元年,割揚州之豫章郡、鄱陽郡、廬陵郡、臨川郡、南康郡、建安郡、晉安郡和荊州之武昌郡、桂陽郡、安成郡合十郡,因江水之名而置江州。東晉永興元年,分廬江郡之尋陽縣、武昌郡之柴桑縣合立尋陽郡,屬江州。

  南梁太平二年,立西江州,領尋陽及四僑郡。陳朝天嘉六年,置西江州,尋陽郡還隸江州。隋開皇九年,廢郡及柴桑、汝南縣,複立尋陽縣,十八年改為彭蠡縣,直隸江州。大業三年,廢州改置九江郡。唐武德四年,廢郡複州。天寶元年,改江州為尋陽郡。乾元元年,複改郡為州。宋開寶八年降為軍事,大觀三年升為望郡;初隸江南路。天禧四年改隸江南東路,建炎元年升定江軍節度。二年,置江州路,以州屬焉。紹興二年,江州路省,江州改隸江南西路。

  在江州最出名的還屬潯陽樓,潯陽樓,緊靠長江、鄱陽湖,因江州古稱潯陽而得名。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莫辭更坐彈一曲,為君翻作琵琶行。感我此言良久立,卻坐促弦弦轉急。淒淒不似向前聲,滿座重聞皆掩泣。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

  面對潯陽江,許衡一時所感,給謝方、張平順勢講起來《琵琶行》,當時唐白居易貶官於古江州,就在這潯陽江邊,偶碰一彈琵琶的中年婦女,感事傷懷,同悲天涯淪落,於是援筆寫下了《琵琶行》的傑出長詩,留下了千古絕唱。後來,白居易又曾邁步登上潯陽樓,賦詩於此:“今日登此樓,有以知其然。大江寒見底,匡山青倚天”。詩中的匡山,即潯陽江邊不遠處的廬山。

  “走,今天還有時間,我帶你們去潯陽樓看看。”說著,許衡帶著謝方二人奔潯陽樓而來。“哈哈,能來到傳說中宋江提反詩的地方,不錯,不錯!”謝方心中樂道。

  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三人便看到了潯陽樓,謝方見到面前一古樓飛簷雕畫,分外壯觀,雕簷外高懸一面匾額,乃是蘇東坡所寫“潯陽樓”三字。據說當年蘇東坡本欲題“潯陽酒樓”四字,但不慎墨汙“酒”字,於是將錯就錯,乾脆去掉那個“樓”的限制定語“酒”字,氣魄反而要大得多了。

  走到近前,只見門邊朱紅華表,柱上兩面白粉牌,各有五個大字,寫道:世間無比酒,天下有名樓。三人上樓憑闌舉目看時,端的好座酒樓,果如水滸所說:“雕簷映日,畫棟飛雲。碧欄乾低接軒窗,翠簾幕高懸戶牖。消磨醉眼,倚青天萬迭雲山,勾惹吟魂,翻瑞雪一江煙水。白蘋渡口,時聞漁父鳴榔;紅蓼灘頭,每見釣翁擊楫。樓畔綠槐啼野鳥,門前翠柳系花驄”。

  三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了幾個酒菜,便閑聊起來,正閑聊著,這時天色卻變了,陡然起風,滿天烏雲翻滾,像要下雨的樣子。剛才還是明鏡般平靜的水面,頓時波浪翻卷。風越刮越大,波浪也越卷越高,此時大雨嘩嘩而下,雨急風高,這潯陽江霎時變成了一條狂暴的蛟龍。此時眼見江中的幾隻小船猶如樹葉一樣搖擺,似乎頃刻間便被波浪所吞沒,謝方三人不由得為船上的人擔心起來。

  正此時,謝方看到離岸邊約五十丈遠的水面上,一個小船被風浪打得左右搖晃,卻一步也不能前進。而船上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嚇得蹲在上上面,

緊緊地抓著一根纜繩。一個四十余歲的婦人急得在船上前後亂竄。又一個大浪打過來,小女孩被卷進了水中。此刻,謝方三人都心中一緊,緊張地在窗口觀望。正在這危急時刻,旁邊船上跳下一個年輕人,冒雨迎浪向水中遊去。只見那少年一個猛子扎入水底,剛好到船邊又露出頭來。他輕捷地遊到手腳亂抓的小女孩身邊,把她高高托出水面,遊到岸邊。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雨勢稍歇,那船也終於靠了岸,船上下來剛才的那婦人,扶住那少年,納頭便拜。

  “謝方、張平,下去請那少年過來吧,我們請他吃酒一敘。”謝方和張平也被那少年剛才見義勇為的舉動所震撼,聽許衡這麽說,忙下去請,那少年先是客氣了一下,張平也不猶豫,連拉帶拽,也那少年也就跟著二人上樓。

  等到了樓上,謝方見那人雖然一身書生打扮,卻有一對濃眉分外,眼睛大而有神,鼻梁端正,兩頰豐滿,光看貌相,此人也是不凡了。

  “英雄請坐!”許衡說道。

  “在下與三位素不相識,豈敢冒昧。”那人說道。

  “英雄剛才救人之舉,令人欽佩不已,我是許衡,四處行醫,這次去襄陽和棗陽,這是我的兩個徒弟。 英雄不必客氣,坐下正好敘話。”聽許衡這樣說,謝方、張平也在一旁幫襯,那人這才坐下。

  等坐下,謝方連忙倒酒,那人一口喝下,四個人便攀談起來。

  “英雄貴姓?”許衡問道。

  “不瞞先生,俺叫余玠,蘄州人,現為白鹿洞書院的學生,今日閑暇,便在江上乘船遊玩,見有人落水,因懂些水性,見有人落水,便前去相救,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掛懷。”那少年說道。

  “嗯嗯,原來是余玠,後來如果沒有此人在蜀川一手締造的山城防線,這南宋怕是早就亡了,這潯陽樓果真是寶地,沒有遇到題反詩的宋江,反而遇到了余玠,正好親近親近,哈哈。”謝方心中想到。

  在謝方的記憶中,此時的余玠還在白鹿洞書院求學,不過後來卻因與茶館老人發生口角,不慎失手推茶翁致死,脫身出逃襄、淮一帶,後來跟那呂文德一樣,投身到淮東製置使趙葵的幕下,開始自己的抗金抗蒙之路。

  “俺家先生之前也中過進士,在朝廷為官,後來不滿史彌遠專權,棄官從醫,俺們這次要去襄陽、棗陽,那裡剛經戰亂,急需用人。余玠大哥,以後如果事情不如意,也可以去襄陽投奔,必定有一番作為。”此時謝方說道。

  聽謝方這麽說,余玠的臉色為之一變,連說“失敬!失敬!”,說來也怪,此四人雖然見面不久,但卻分外投緣,一直攀談了兩個多時辰,直到太陽西沉,因余玠還要回書院,便與謝方等人互道珍重,告辭而去,看著余玠遠去的背影,“後會有期!”謝方心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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