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一樣,李虎、許衡決定還是走陸路,即從紹興到臨安,然後走臨安、徽州、池州、江州、鄂州,通過陸路到達襄陽。由於要經過臨安,謝方、張平自是高興,雖說紹興府當時也很繁華,但按照後世的標準,也就是個二線城市,而臨安可是南宋的首都,當時全世界最繁華的城市,當然不能錯過,雖然著急趕路,但走馬觀花也是不錯的。
路上,許衡便跟謝方二人講起這臨安的由來,以及當時高宗為何要定都臨安。臨安城,原為五代時期吳越國的西府。北宋期間,臨安屬於兩浙路,杭州為路治所。杭州的紡織、印刷、釀酒、造紙業都較發達,對外貿易進一步開展。
大觀元年升為帥府,轄錢塘、仁和、余杭、臨安、於潛、昌化、富陽、新登、鹽官九縣。元祐四年,蘇東坡擔任杭州知州,大興水利,再度疏浚西湖,用所挖取的葑泥,堆成橫跨南北的長堤,也就是後來的蘇堤,上有六橋,堤邊植桃柳芙蓉,使西湖更加美化。蘇東坡又開通茅山、鹽橋兩河,再疏六井,使鹵不入市,民飲稱便,。杭州自此有了博得了“地有湖山美,東南第一州”的美譽。
北宋崇寧年間,杭州人口已達二十萬戶,為江南人口最多的州郡。到了南宋時,開始了杭州的鼎盛時期。南宋建炎三年,高宗趙構置行宮於杭州,為行在所,升為臨安府,治所在錢塘。轄錢塘、仁和、臨安、余杭、於潛、昌化、富陽、新城、鹽宮九縣。之所以稱臨安為行在,只不過是南宋朝廷為了顯示北伐收復中原、還都汴京的決心,掩人耳目罷了。
當時關於南宋朝廷定都的地點,朝廷爭論不一,有人認為應該定都在金陵(現在的南京),有人認為應該定都在杭州。
宣和元年探花衛膚敏,見到趙構後,力陳不可“定都”杭州。衛膚敏認為:杭州相較於擁有長江之險的金陵,位置更偏,一隅之地,不是最理想的都城所在。有人說吳越國不也“定都”在杭州嗎?衛膚敏駁斥說:吳越國是個偏安小王國,豈能和大宋這樣的大國並比?再說錢氏以杭州為都也是迫不得已,吳越國只有十三州,杭州是最大城市。衛膚敏認為最適合在江南“定都”的城市,只有金陵。
衛膚敏給出三個理由:一、金陵連山帶江,號稱天下險塞。如果“定都”金陵,進可過江北伐收復失地,退可守住江南半壁。而且,守江必先守淮,只要守住淮河防線,置重兵於壽陽、合肥、九江、武昌、江陵、襄陽,金兵就不能越淮河而臨長江。如此,則金陵安,金陵安則江南安。
而陳亮的觀點是杭州在地理上的優勢,要優於金陵、鎮江、蘇州等地。金陵與杭州之間,隔著一座天目山,而天目山最高海拔1787米。天目山可以做杭州防禦北方軍隊的天然屏障,而天目山以北的長興,也是丘陵迭起,長興東北就是面積巨大的太湖。太湖以東,是水網密布的蘇州,會讓北軍的騎兵伸展不開。所以,定行都杭州,更利於防守。
朱熹也認為定行都於杭州,要優於定行都於金陵、鎮江。理由很簡單:守江必先守淮,但淮河的河面比長江的江面窄,更易攻取。一旦淮河防線被攻破,北方軍隊就將兵臨長江北岸,金陵或鎮江就無險可守。
而後來的辛棄疾,認為杭州也有劣勢。杭州的地勢,就像是處在一個相對狹小的空間裡,北有皋亭山,西有天目山,南有富春江,東有杭州灣。如果有人封死城北二十裡的皋亭山,
則各地援兵欲救杭州而不能得。如果有人把杭州的西湖挖一個大口子,則滿城受淹。辛棄疾是堅定的主戰派,主張遷都金陵。 同為主戰派的陸遊也對定行都於杭州有看法。陸遊有一首七律《登賞心亭》,詩雲:“蜀棧秦關歲月遒,今年乘興卻東遊。全家穩下黃牛峽,半醉來尋白鷺洲。黯黯江雲瓜步雨,蕭蕭木葉石城秋。孤臣老抱憂時意,欲請遷都涕已流。”
當然這些都是建議,最終高宗趙構還是選擇了杭州,最大的原因謝方個人認為,南宋的重點地區多在長江流域,比如四川盆地、京湖等地。如果這些地方的軍隊反了朝廷,他們就能輕易地順江東下,兵鋒直指金陵。如果定行都杭州,即使亂軍攻下南京,距離杭州也有數百裡之遙,便於朝廷自守,以及有充足的時間調兵,或者說得直白一些,便於逃跑。
對於統治者來說,果然安全才是第一位的,這與後世號稱“天子守國門”的大明,孰優孰劣,便只能交由後人評說了。
臨安成為南宋都城後,由於城市規格的升級,南宋朝廷更加重視城市的各方面建設。首先當然是按照都城規格擴建城市。擴建後的臨安,城區南北長約14裡,東西寬約5裡,面積大約為60平方裡。平面圖為“南北展,東西縮”,形如腰鼓,所以臨安的別稱又叫“腰鼓城”。它南跨吳山、北達武林門、左臨錢塘江、右傍西湖,氣勢宏偉壯觀,成為了中國古代最大的城市之一。據鹹淳《臨安志》記載,其時臨安府人口已達到124萬多人,已經超過了北宋時期的東京汴梁。
行了幾日,這天下午眾人便進到臨安,由於許衡曾在臨安做過官,自是對臨安格外熟悉,他先安排眾人在客棧住下,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便帶著李虎、謝方、張平眾人逛起臨安的夜市來。
謝方隨許衡走著,看著繁華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流,果然是“商店林立,攤販滿地,其物品之豐富,令人難以置信。”雖然謝方見過後世的各種商業街、夜市,臨安的夜市雖略顯嘈雜,但更加熱鬧。
謝方看到臨安的酒樓夜市為招攬顧客,滿足顧客的飲食享受,店堂設置、器具陳設都十分講究。各大酒樓飯店門面都結成彩棚,或用彩畫裝飾,設紅綠杈子和緋綠簾幕,懸掛金紅沙梔子燈。有的還在店堂上張掛名畫,巧設盆景,吸引顧客。在飲食上,各大酒店和小吃店鋪無不增加花色品種,固然是五光十色,各種精美菜肴,小吃名點,應有盡有。
由於天氣已到七月,現在夜市上出現冷飲,當時製冷手段主要是從北方傳入的冷窯藏自然冰加配料製成,供應的冷飲有:用果汁、蜂蜜、牛奶、赤豆、綠豆等配製而成的飲料;用中草藥加蜜糖等熬湯冷凍的解暑清火飲料。眾人喝著冷飲,吃著小吃,足足逛了兩個多時辰,才回客棧,眾人都意猶未盡。
“謝方、張平早點休息,我們明日去拜會我的一位先生。”許衡鄭重的說道。
“先生,知道了。”看先生說的嚴肅,謝方、張平便答應著,上床睡去了。“先生的先生,來頭不小啊,到底是誰呢?”謝方心裡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