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德源兄啊,聽說你去年中了進士,可喜可賀,呵呵!”許衡見了那人,也非常高興,笑著說道。
“仲達,你就莫要笑話我了,你我同一年進太學,你三十多歲便中了進士,而我過了不惑之年,才得高中,慚愧慚愧啊。不過你後來不在朝為官,殊為可惜,但你們家的醫術了得,我也是知道。你我上次一別,不想今日得見,也算緣分了,正好好好一敘,哈哈。”那人笑著說道。
“呵呵,德源兄,不要站著講話,坐下細聊。謝方、張平,這是當時我在臨安太學的好友,姓鄭名清之,字德源。”許衡說道。
聽先生這麽說,謝方、張平連忙給這鄭清之行禮,鄭清之忙將二人扶起,許衡又叫來小二安排,四個人便坐在一起邊吃邊聊,攀談起來。
謝方不時給這鄭清之滿酒布菜,心中抑製不住的激動,“好家夥,這次又遇到鄭清之了,別看這位現在不起眼,以後可是趙與莒大哥的老師,大哥最信任的人之一,後來平步青雲,官拜丞相、樞密使啊!”
聽到鄭清之的講述,原來這鄭清之是去年嘉定十年中的進士,現在是峽州教授,這次是來拜見總領何炳,路過鄂州,借機來南樓,不想碰到許衡等人,也真是機緣巧合了。
酒過三巡,許衡和謝方見這鄭清之面有憂色,“我看德源兄面有憂色,不妨說出來,我們也可幫著參詳參詳。”許衡試探的說道。
聽許衡這麽說,鄭清之重重歎了一口氣,說道:“仲達不是外人,那我就說說,你也知道茶寇的事情歷來難辦,淳熙二年,辛公殺賴文政,此後平靜了一段時間。”
“可如今金軍不時南下,朝廷用度大增,對這茶販、茶農盤剝過甚,如今這茶寇又有蠢蠢欲動的趨勢,朝廷之軍由於戰事吃緊,又無法調度。何炳總領這次招我前來,便是問這件事情,看我有何辦法,我啊,現在也是無計可施啊?”
聽鄭清之說完,謝方和許衡明白了,說起這茶農、茶販起義,從南宋初年便有,說起原因,與宋的政策有關,因為當時飲茶之風盛行,外加遼國、金國對茶葉需求很高,朝廷也要用茶葉換取戰馬,因此茶葉顯得尤為重要。
對於朝廷來說,茶葉的生產不光要控制,販賣也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當時朝廷規定,茶農所生產的茶不得私自出售,一律要賣給山場,由山場再把收購的茶送到榷貨務,而收購價格根據茶葉的品質來制定。葉家山的茶葉由於規模較小,在加上販賣的途經比較隱蔽,因此還未引起朝廷的注意,也算萬幸了。
北宋年間便宜的茶葉收購價格十五文一斤,好的一百八十五文一斤,最好的海州茶可達八百五十文一斤。朝廷給茶農的收購款是預先支付的,茶農要為此付五分之一的利息。另外,朝廷收購時,以茶葉會損耗為名,每百斤茶還要扣除四分之一的耗茶費。
當時茶葉采摘需要大量勞動力,而且一畝茶園本身產量也有限。後來朝廷為了緩和矛盾,改為茶引。例如孝宗淳熙十三年,批發九十三萬四千一百斤,計引錢二十萬五千五百零二貫。住賣一千斤,計引錢二百二十貫。
由於茶葉收購價格很低,所以不少茶農寧可把好茶葉賣給茶販,差的茶葉的交給官府。又因為茶引錢太重,茶販經常結成幾百人到一千人的隊伍,武裝起來,販運茶葉,以抵抗官府對販茶的壟斷。想到這時,謝方想起了後世的張士誠這個著名的私鹽販子,
果然是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為了安全,茶販們常常是一個人擔茶葉,兩個人保衛,“橫刀揭斧,叫呼踴躍”。在江西、江東、湖南和湖北等地,茶販們形成了一支獨特的武裝力量。
當時茶販在江西、江東、湖南和湖北等路形成了一支獨特的武裝力量,被朝廷誣指為“茶盜”或“茶寇”,不斷地和官軍作鬥爭。孝宗淳熙年間,江西路茶軍曾多次進攻江州和興國軍,其中以淳熙二年賴文政領導的茶販和茶農的起義,影響最大。
賴文政領導的起義軍自湖北起義,進而轉入湖南、江西,多次打敗官軍。六月間,起義軍進入吉州永新縣禾山。朝廷派出官兵,又下詔號令地主武裝出來鎮壓,詔令“如能捕殺賊首之人,每人捕獲或殺賊首一名,特補進武校尉,二人承信郎, 三人承節郎,四人保義郎,五人成忠郎,各添差一次,五人以上取旨優異推恩”。
可這起義軍到處打擊官軍、地主,節節獲勝。朝廷又連續調派江州、鄂州的官軍,會合贛州、吉州的兵將,聚集各地土軍、弓手,共約萬人。可起義軍依靠山險,在叢林中往作戰。龐大的官軍始終不能戰勝起義軍。江南西路兵馬副總管賈和仲因此被罷官,除名編管。
當時周必大向朝廷的上報的《奏議》中說:“以近日茶寇言之:四百輩無紀律之夫……不過陸梁山谷間轉剽求生耳……朝廷遠調江鄂之師……幾至萬人……小寇尚爾,倘臨大敵,則將若何?”
由於進剿不力,淳熙二年孝宗命辛棄疾為江西提刑,節製諸軍,討捕茶寇。辛棄疾頗諳曉兵事,雲:病老弱不汰可慮,向在湖南收茶寇,令統領揀人,要一可當十者,因此辛公到任之初首先對己方軍隊進行改造,挑選精兵強將。其後又征調當地豪強帶人“大搜高峰山”,派敢死軍“扼賊要衝”,逐漸壓迫起義軍的遊擊空間。
待優勢已經建立,辛棄疾便開始了招誘行動,當時宣稱:“如能幡然悔悟,殺戮賊首,不惟可以贖罪,自當格外補官,重行賞賜”,並且招募人進入起義軍進行間諜活動。
在辛棄疾的鎮壓下,於是起義軍數量越來越少,其首領賴文政最終投降,隨後被殺。這場時間不足一年的叛亂被辛棄疾剿滅了,於是“淳熙二年閏九月,辛棄疾誘賴文政殺之,茶寇平。”
“鄭先生莫急,俺有個主意,不知道當不當說?”此時謝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