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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亡於什麽》第二章 秋雅
  對於大明,青楓知道其歷史的走向,但他不會幼稚想著去搞搞火器,研究跨時空的裝備,招兵買馬、殺盡敵酋、統一全國。

  憑借前世的學習和閱歷,他明白古人是很聰明的,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忽悠的倒頭便拜奉為主公;再則造反成功的幾率很渺茫,李自成、張獻忠辛苦打拚許多年,最終不還是鏡花水月。

  上天給他的金手指不過是前世的學習和記憶,畢竟他不是天才,不能夠力挽狂瀾,救萬民於水火,他也不是聖人,能夠如張橫渠所言“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他就是一個失意很想混日子的小公務員。

  上一世就罷了,這一世,不追求名利,不隨波逐流,不沽名釣譽,隻要自己的過得快樂,無論命運推著自己如何走,總之做自己,不求精彩,只求快樂。不過對於這具身體青楓也是無奈,根本無法通過鍛煉來改變體質,那個傻子似乎也做過努力。

  第二日,青楓以飽滿的熱情開始了大明的新生活。

  通往學堂的小路上,遠遠就看見一個瘦弱的身影等在了那裡,果然和傻子的記憶一般,小丫頭來的很早,一個人徘徊在十字路口,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

  青楓笑眯眯的走了過去,用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走吧,小丫頭。”

  小丫頭上學很是不易,一是其母親多次哀求,二是司馬先生來自山外,對於世俗觀念看的很淡,加上他對秋雅這丫頭極為喜愛,便讓她入了學堂,跟著學點東西。

  丫頭吱吱唔唔的跟在後面,眼神中充滿了期盼,好像有什麽話要說,但是又說不出來。

  青楓回頭看著她黑黑的眸子,猛地一拍腦袋,噗嗤笑道:“秋雅,傻子都不會忘記,我更不會忘記的哦。”說著從小書袋中取出了一個饅頭遞了過去:“秋雅,吃吧!”

  丫頭貪婪的吃了一口,不覺有些驚訝,兩隻大眼睛撲閃著看向青楓,一絲晶瑩的淚水湧上眼眶。

  青楓幫她擦了擦眼淚,輕聲說道:“丫頭,這是幹什麽嗎,不就是加了點糖嘛。”這個時代糖和鹽都是奢侈品,對於秋雅家一年都難吃到一會糖,這可是農村富戶家才能享受的待遇。

  按說青楓和秋雅年齡相當,但是秋雅明顯的營養不良反而矮了青楓一些。青楓看著小丫頭,拍了拍她衣服上的一些草梗,嘖嘖說道:“等長大了,哥哥幫你添置些新衣服,咱們秋雅以後怎麽著也是村花級別。”

  小丫頭幸福的跟在青楓身後,那樣子不正是兩小無猜的景色。傻子和啞巴長得都不醜,不知情的人一定會誇獎二人天生絕配,但村裡人卻常常鄙夷道:“可惜了兩副好皮囊。”

  村裡學堂建在青石拱橋的附近,青楓一改往日的慢半拍,提前來到了學堂,他知道那個五十多歲、頭戴方巾的先生喜歡自己,是因為自己在音樂中的天賦,平常司馬先生總是單獨教授青楓彈奏古琴。

  “哦,青楓和秋雅今天怎麽來的如此早啊!”司馬先生盈盈笑道。

  青楓帶著小丫頭躬身長長行了一禮道:“先生今日考較學識,必然先到早做準備,以待先生考量。”

  “哦,孺子可教也,先生告訴你,今日考校實為推薦來年參加縣試人選。”司馬先生捋捋胡須,一雙銳利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二人,他有些奇怪,今日這青楓的言談舉止甚為得體。從青楓清澈的眼神中他發現了不同,難道真的開竅了。

  學堂內那個壯碩的小子叫羅達,

十二歲明顯高出眾人一頭,在學堂這家夥不僅能打,而且學識最好,沒有辦法,雖讓他家庭好呢,族長家的孫子,昨日打自己的便是這小子。  羅達挑釁般的拍拍青楓和秋雅的腦袋,嘿嘿笑道:“以後遇到我,都給我低著頭,不然見一次打一次,一個傻子一個啞巴。”學堂內眾人哄堂大笑。

  青楓那個氣啊,“尼瑪,你一個小屁孩,敢拍我腦袋,看我不揍你。”但是當他站起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比對方低了一頭,八歲的弱小身板,衝突之下吃虧的隻能是自己。不過這樣也不行啊,不能一直被對方欺負吧。

  “羅達,今日先生考校咱們,我想和你打個賭,你敢嗎?”

  “哦,你小子今天敢和我叫板,一會看你怎麽死?”說著他環顧四周笑道:“你們大家都看見了吧,不是我想打某人的臉,而是某人的臉伸過來讓我打。好吧,賭什麽,你說。”

  “就賭先生考校,誰才是最好,誰輸誰學三聲狗叫,以後見到對方繞著走。”一群小夥伴的注視下,兩人擊掌為誓。

  隨著戒尺放好,先生的考校開始了。

  最先是考較背誦《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對於喜歡國學的青楓來說真是小兒科,最終學堂中完成背誦的隻有青楓和羅達。隨後又考校了詩文背誦,又是二人完成。

  對於羅達能夠背下,那是理所當然,但青楓背完,卻是出乎許多人意料,畢竟青楓以前可是眾人眼中的傻子。

  先生笑呵呵看著二人,甚為滿意,沒想到小青楓果然開竅了。他拿起戒尺輕輕敲了幾下便想加大難度,“你們誰聽說過《大學》的三綱八目,說來聽聽。”

  一時間大家面面相覷,那可是四書五經中的學問。倒是前世青楓多有研究。只見他站起行禮道:“學生倒是略知一二,背與先生聽聽。”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 在止於至善。此即為三綱;而八目便是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三綱八目乃是我等儒生畢生所追求之目標。”寥寥幾語,引得眾人是刮目相看。

  司馬先生搖頭晃腦的轉了幾下,示意青楓坐下,然後點評道:“不錯,此即為三綱八目,爾等皆為我司馬之學生,當以青楓為榜樣,多學多看。來年縣試,老夫決定推薦青楓和羅達二人前往。”

  雖然先生沒有繼續考校,但勝負已經非常明顯,羅達的臉黑了一片,他站起來對著先生施禮道:“先生,我們羅溪村大都是生意之家,這算學是否也要考量一二。”說完,他輕蔑的望著青楓,算學那是羅達的強項,不像是背書隻要記憶力好即可。

  “嗯,也有道理,那就在考考你們算學。”

  從簡單的加減上升到乘法,羅達拿個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再看青楓並未拿起算盤,隻是提著毛筆,稍稍幾下便能算好。隨著數據的增大,羅達越來越慢,錯誤的也越來越多,而青楓總是笑容滿面,最後絕對性的碾壓羅達。

  散學之後,羅達的臉漲的通紅,畢竟在這個學堂裡,他有著驕傲的資本,而現在一切都被當眾打臉。當著眾人發下的誓言,羅達不得不在眾目睽睽之下學了三聲狗叫,然後灰溜溜的帶著一幫小子溜了。

  贏了羅達,自然是分外高興,做為自己的唯一聽眾,秋雅歪著腦袋認真分享著青楓的樂趣,突然青楓揉了揉腦袋,無語的說道:“贏了個小屁孩真沒有什麽可驕傲的,可為什麽和秋雅分享後變得這麽快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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