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娶親之策掌握橫波府經濟的計劃宣告失敗,如今柳、顧二人雖然被免去了吏部大臣和戶部大臣的職務,但是橫波府下的經濟委員會依舊牢牢掌控在柳、顧二人手中,朱聿鍵為了所謂的大局,迫切開始了第二種計劃。
七月二十五日深夜,天空陰雲密布,整個夜色濃的如墨一般,正是“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橫波府外的不遠處,“咻”的一聲,一隻穿雲箭飛向了夜空,將濃濃的夜色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橫波府的護院詫異的看著天空中那道白光,久經殺陣的他們,突然醒悟了過來,這是敵襲的信號,可是這裡可是南京守衛最嚴密的地方,難道是突襲橫波府。
白光之下,數道黑影從遠處飛速躍來,待到黑影飛近,這些守衛才發現是一群全身黑衣的蒙面殺手,人還未近,便聽到空中傳來了數聲利刃摩擦空氣的響聲。不等守衛反應過來,那些黑色透著綠光的三角暗器已經奪去了十多人的性命。
橫波府的守衛將軍一身功力已經到了八級武者,他冷冷的盯著前方,右手一伸,兩根手指便緊緊的夾住了一枚暗器,仔細一看卻是東瀛倭人常用的暗器手裡劍,他暗叫不好:“這是以暗殺聞名的東瀛忍者。”
守衛將軍正欲疾呼戒備,不料前方虛空中一名黑影如同夜鷹一般突然出現,他從身後拔出鋒利的日本長刀,然後虛空一連斬出了十多下,整個過程氣勢如虹,一氣呵成,也就是短短的瞬間。
守衛將軍的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佩劍,然而下一刻他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滑落在地,接著是自己的胸部噴出了大股的鮮血,他試圖用僅存的一隻手去捂住胸口,下一刻他的頭顱已經分成了兩半,他的口中只是發出了:“好快的刀。”
隨著守衛將軍的倒地,剩下的數十名護衛也就是幾個呼吸已經全部被殺。
隨著第一批忍者的順利突入,後面又是陸續進入了數十人。
一名忍者單膝跪地,低聲的問道:“柳生大人,突入完成,是否執行下一步任務。”
“嗯,清除目標,一個不留。”一個高個的黑衣蒙面男人沉聲說道。
就在此時,橫波府內院之中一聲槍響,緊接著百名忍者的周圍閃爍出幾十條火舌,密集的槍聲在夜空中不斷回蕩,遭遇埋伏的忍者不斷的倒地,然而令人吃驚的是這些黑衣人根本不懼死亡,他們很快分成數個小隊向著周圍攻擊。
一名士兵一連射中了三名忍者,令他吃驚的是這三人仿佛刀槍不入,一往直前,數把手裡劍撲面射來,他隻覺得全身都難以動彈,低頭一瞧,自己的腹部、胸口已經連中數枚手裡劍。
一場異常血腥的拚殺僅僅持續了幾十個呼吸,便重新恢復了平靜。院中橫七豎八的躺著數十名忍者的屍體,而埋伏的護衛也所剩無幾。
一名紅衣女子手握長劍,她冷冷吩咐道:“你們去看看還有沒有活的,順便補上幾刀。”不管死活都要補刀,這是戰場上的慣例。
剩下的十幾名護衛開始挨個補刀,一名護衛認真朝著每一具屍體捅上一刀,然後再向前面繼續走去。他一刀下去,一具屍體立刻肚子豁開了一個口子,屍體內的腸子自然滑出。可是當他轉身繼續向前的時候,那具屍體竟然悄無聲息的站了起來,然後一揮刀,那名護衛的脖子立刻出現了一條紅線。
“東瀛忍術果然厲害,早在上海的時候,就曾聽說過東瀛武士使用的伊賀派忍術,
據說這些忍者上天遁地,無所不能,沒想到今天在橫波府真正見識。”紅衣女子一步跨出,一劍刺穿了這名忍者的後心。就在此時,那些已經死去的屍體,竟然有一半又站了起來,頓時一把把長刀劈向了紅衣女子。 女子嬌聲一喝,一把長劍繞身一舞,寸寸寒光如漫天流星激射而出,這些劍光橫著斬向了這些襲來的忍者。雖然那些忍者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傷,但是他們並不畏死亡,稍稍彌補了他們和紅衣女子武道上的差距。但是生死拚殺,一絲絲差距都會丟了性命,而女子一身劍法明顯已經達到了宗師境,每一道劍光都會帶走一名忍者的性命。
紅衣女子正是由上海秘密遣入南京的警備軍督帥紅娘子,她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保護橫波府的安全。雖然眼前的忍者一個一個倒地,但是她卻隱隱的感覺周圍潛藏的恐怖殺機,她知道那殺機就在暗處,但是她很難精確捕捉。
當他最後一劍連斬三名忍者之時,那若隱若現的殺機竟然凝成了實質, 黑暗中,一把日本長刀虛空劈下,沒有看見人,只是看見刀,一把閃著寒光的刀。
“宗師境,厲害,吃我柳生十一郎一刀。”
紅娘子暗叫不好,隻得翻身一滾,滾到了一側,這也是她到達了宗師境之後,第一位把他逼得滾出一側的高手。身後緊跟著響起了數聲嗆啷啷的響聲,地面閃現出數道火花。
“厲害,我柳生家的虛空十三斬竟然沒有奏效。”隨著這聲蹩腳的漢話,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蒙面忍者手持一把長刀,出現在院中。
紅娘子側身而立,手中長劍卻是斜斜而握。“柳生家的,果然厲害,據說日本劍聖就是你們柳生家的柳生宗矩,一手劍法已入化境,劍聖本人也早已經是先天強者。”
“哦,竟然知道我柳生家的事情,看來你也不是普通的護衛,報上名來,我柳生十一個郎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哼,我紅娘子不過是江湖一普通兒女,閣下要戰便戰,不戰就滾。”紅娘子面色平靜,而她的手臂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血線,滴滴的鮮血順著她的手指滑落到地面。
柳生十一郎同樣是一名宗師境刀術大師,剛才他的柳生十三斬雖然沒有奏效,但是刀氣卻已經傷到了紅娘子的臂膀。
“紅娘子是你?”橫波府內宅一個白衣女子盈盈走出,正是獨撐幕府的柳如是。她們看著院中的殺戮,只能靜靜的躲在內宅,至於風雨之後是彩虹還是更猛烈的暴風雨,她們無法預知。只知道黑衣人是前來殺她們的,而紅衣女子卻是保護她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