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條城又名二條禦所,是德川幕府在京都的權利象征,也是將軍的別苑,如今已經成為了關白處理政事的府邸。青楓前往伊勢山之際,任命盧象升為左大臣鎮守京都,盧象升做事一向嫉惡如仇,對於外族從不手軟,一時間整個京都親幕府的勢力被徹底清除,但也造成了底層人民相當的不滿。
二條城開始興建於永祿十二年(1569),織田信長在足利義昭的居處建造。天正元年(1573),織田信長流放義昭後燒毀了這座城,然後另築二條禦所,並將之獻給城仁親王。天正十年(1582),本能寺事變爆發,信長長子信忠在二條禦所放火自焚。關原之戰後,德川家康獨掌大權在京都會見豐臣秀賴時重修二條城。
二條城內的黑書院本是將軍會見親藩大名、譜代大名以及親近心腹的場所。今夜燈火通明,攝政關白正在聽著眾人詳細的匯報,尤其是近來各項行動的完成情況。
對於盧象升的匯報,青楓相當滿意,不過對於盧象升的手段還是稍加申斥,“盧大人事情完成的不錯,不過你這殺戮太重,天皇陛下很是不滿。要記住不管日本人還是朝鮮人首先都是人,未來都是我橫波府的子民,只要他們願降就給他們機會,懂嗎?眼下日本的東部依舊在江戶幕府的控制之下,我們依然要奪得民心,這也是我們未來在日本施政的基礎。”
“大人教訓的是,建鬥記住了,只是有時候難免會有一種感覺,大明子民才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而朝鮮日本都是異類,所以下手就沒留情面。”
青楓拍了拍盧象升的肩膀,安慰道:“此事暫且如此,不過你要記住,興子天皇的話就是本官的話,只要對我南直隸和日本、朝鮮有利的事情都要認真思考。”
青楓又稍微鼓勵幾句後,轉頭看向了九鬼久隆:“九鬼君,伊賀、甲賀、紀伊三地的忍者勢力清剿的如何?”
“伊賀清剿忍者村落七處,斬殺三百七十四人,甲賀清剿村落三處,斬殺一百二十五人,紀伊清剿村落一處,斬殺五十一人,除有個別忍者逃竄,整個畿內和周邊的忍者部落被一掃而空。”
“好,九鬼君乾的不錯,本官任命你為駐守大阪城的將軍,石川總長和松平忠明做為輔將,負責保衛京畿安全,同時清除整個畿內與周邊的德川幕府勢力,進一步清剿三重縣各地的武裝勢力。”將整個京畿安全放於一個日本人之手,足見青楓對於九鬼久隆的信任。
“謝關白大人,下臣定當不負使命。”
“李岩,名古屋那邊如何?”這才是青楓最關心的事情。
“名古屋城經過數日的拉鋸戰和攻堅戰,如今城已經牢牢掌控在鎮軍手中,只是德川幕府方面征調了東北部諸藩的軍隊集結在長野,大約有三十萬之眾,似乎要與我軍決戰於長野。”
青楓聽著李岩的陳述,腦中不斷盤算著決戰的成敗與傷亡,可惜對於德川幕府真正的實力並不清楚,良久之後,青楓問道:“決戰於長野,那你們是怎麽打算的呢?”
“我軍分為朝鮮水師、東部鎮軍和歸降的日軍,大約有十萬,但是真正陸戰戰力大約五萬,武器遠遠優於對方,但是對於地形不熟,長野多為高山和盆地,對於武器的限制很大,我軍野戰應該勝算在七層,不過即使勝利損失也應該十分巨大。”
青楓眉頭緊皺,“不能決戰,我看還是從海上繞道,直接進軍江戶,將所有的兵力由鐮倉登陸,
與德川幕府的軍隊決戰於江戶平原。” 李岩搖了搖頭,“公子,你的這個想法我們也曾經想過,不過登陸作戰,而且是幕府的大本營,其難度可想而知,江戶決戰傷亡至少在兩萬以上,如果我們憑借裝備扼守名古屋城,以逸待勞,同時海上不斷襲擾江戶,逐漸消耗關東及北部大名軍隊是最佳的選擇。”
“消耗戰嗎?”青楓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是的公子,消耗戰,我軍目前是絕對優勢,京都在我們手中,上海和朝鮮都是後援,只要假以時日,江戶的統治會越來越弱,我們便可以一步一步蠶食北部的大名。”
“方法是好,可惜消耗戰需要的時間太久,而我沒有時間了。”
“什麽,沒有時間了?公子的意思是?”李岩有些迷惑,這進攻日本短短一月就已經佔領了日本國土的一半,速度以及超出了預期,怎麽就沒有時間了呢。
看著李岩的表情,青楓明白他是誤會了,自己所說的沒有時間,是因為馬上就要到崇禎十七年了,這是大明的最後一年,甲申之變一旦爆發,整個北直隸將是一片塗炭,自己必須趕回大明,制定一系列的對策。
“消耗戰的計劃太慢了,我看還是組織江戶平原大會戰吧!這樣,我率一萬兵馬由長野進發,牽製一部分大名的軍隊,為你江戶會戰減輕壓力。”
經過一夜的討論,最終青楓帶領一萬五千人由美濃進入長野,然後奔襲上野國、下野國,最後掉頭折回武藏國進入江戶平原,與鐮倉登陸的李岩軍隊合擊江戶日軍。
李岩帶領五萬登陸鐮倉,一路陳洪范為先鋒,王武緯為副將;一路以沈器遠為先鋒,樸營煥為副將;盧象升為主將,耿仲明為副將率兩萬由海上攻擊江戶,只是炮擊,佯裝登陸,牽製江戶城內兵力為主;名古屋城留守一萬,由左岩守城,劉溪代替盧象升鎮守京都。
二條城二之丸庭園內的一座拱橋上,卞賽身著墨綠色的絲綢和服呆呆站立,樹上的楓葉落在美麗的發髻之上,也未察覺。她的手中拿著一張紙條,而眼中卻是一行淚水潸然而下。
“姐姐,你怎麽一個人呆在這兒,你看公子回來一夜未睡,這就跑到天皇禦所去了,看來是想興子那個丫頭了。”卞敏捧著一盒點心走了過來,然而卞賽並未注意卞敏的到來。
“咦,姐姐,你怎麽哭了?”看著卞賽,卞敏有些吃驚,在她的心中姐姐永遠都是樂觀堅強的人。
“沒,沒什麽,姐姐高興,公子能平安歸來。”卞賽擦了擦眼淚,佯裝笑道。
“姐姐,你手裡拿的什麽?”
“啊,沒什麽”,說著,卞賽有些慌張,隨即將手中的紙條揉成了一個紙團,然後隨意的拋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