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水師按照既定戰略,對於平戶、長崎、佐賀、福岡附近的碼頭、漁港經過三天的狂轟濫炸之後,才開始執行登陸作戰。
朝鮮鎮軍登陸部隊除了在福岡受到黑田家族的強力阻截外,其余都是望風而拜。不到十日,西海道薩摩、大隅、日向、肥後、肥前、築後、築前、豐後、豐前、對馬、壹岐十一個國三十二藩盡數投降。
此時西海道全部淪陷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江戶幕府,德川家光和幕府眾臣惴惴不安,立即調集北部諸藩集結於江戶和京畿附近。
德川家光盤膝而坐,手中的那把和扇不斷敲擊著膝蓋,做為一代雄主,雖然他實行的是閉關鎖國,但是對於大海西面的大明時刻保持警惕,尤其是大明南直隸的另一個幕府政權--橫波幕府,那個幕府的實力如今他只能仰視,兩年前,橫波幕府攻取朝鮮,驅逐清兵,打的鄭氏聯合艦隊有去無回,做為參戰的一員,不僅葬送了日本水師,還送給南京幕府白銀五十萬彌補過錯。
“如今,西海道已經全部淪陷,下一步他們就該進攻山陽道的山口或者是直取整個南海道(四國),你們看看該怎麽應對?”德川家光掃視諸位家臣。
“將軍閣下,敵我實力懸殊太大,不如乞和。”幕府老中松平乘壽首先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大目付井上政重點頭讚道:“松平君說的有理,不過咱們也要做好戰的準備,將江戶以北的大名全部調集江戶和京畿二地。”
德川家光敲了兩下扇子製止道:“井上不要再說了,和談的可能性不大,橫波府攻打我國的借口是柳生十一郎傷了橫波府的柳夫人,要求我們交出柳生家所有的男人。”
“混蛋,竟敢要挾我們,柳生家族那是傳奇一樣的存在。”堀田正盛破口大罵。
幕府總大將松平信綱厲聲喝道:“你們真是一群混蛋,還沒有戰,內心已經氣餒,還有沒有武士的精神,我武藏藩願為先鋒,與那群明人在京畿一戰。”
阿部忠秋、太田資宗和阿部重次等跪坐一旁,靜靜等待將軍的決斷。
氣氛相當沉悶,德川家光沉思良久,乾脆而清冷的說道:“在京畿和大阪與敵決戰,有天照大神護佑,我軍定然大勝。”
東海之上,一支龐大的艦隊向著日本進發,旗艦“橫波號”上,一面上“明”字黑旗迎風招展,左右側舷上懸掛著大明太師、中極殿大學士的旌旗。
站在船舷,置身於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中,青楓內心的情懷難以壓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仰頭眺望,前方就是日本,這一次征戰必須要徹底征服這隻猛獸,日本民族是一個獨特的民族,你打的他越狠,他反而越崇拜你,大概這就是日本的武士精神,是日本宣揚的“武運長久”。
深藍色的海水在遠處與天空連成了一體。仔細聆聽海浪的起伏,就像是在聆聽生命的節奏。巨大的戰船迎著一個海浪走向另一個海浪,不時的飛濺起無數點浪花。
此次征日,上海海軍出動主力戰艦八艘,二級戰艦二十艘,其他各類戰艦大小戰船三百艘,對日作戰總兵力三萬五千人。
上海海軍的主力戰艦已經經過了再次改良換代,船的周邊都加裝了厚厚的鋼板,動力已經由風帆換成了蒸汽機,武器主炮台可以旋轉,所有的炮管全部換成了精鋼製造,其中還有一些炮管竟然刻上了膛線,炮彈實現了真正的開花彈,這種開花彈和後世的炮彈一樣,落在目標上才會爆炸。
戰艦上,青楓回想著剛才傳來的戰報,五日前盧象升已經攻佔整個西海道,下一步戰略計劃準備集中六層兵力從山口縣登陸,攻擊長門藩國的毛利氏,四層兵力攻擊南海道諸藩。
“長門,那已經是日本本州,鎮守那裡的大名就是毛利家族,如今家主毛利秀就的父親毛利輝元,曾經是豐臣五大老之一,關原合戰中西軍總大將、長州藩第一代藩主,如果盧象升能夠擊敗毛利家族,後面日本南部各個大名就無險可守,憑借精良的燧發槍可以直搗京都,據說現在的明正天皇是一名女子。”
不知何時,卞賽走來給青楓披上了一個大氅,“公子,深秋了,海風還是很涼的。”
“哦,謝謝賽兒姑娘,這海上風浪較大,你和小敏還適應嗎?”
“從上海剛剛出來的時候有些暈船,如今已經習慣了,不礙事,倒是小敏身體較差,還需要一段適應。”
“賽兒姑娘,這一路上的起居飲食麻煩你了。”
“什麽?”卞賽一時有些語塞,隨後幽幽的說道:“小宛妹妹和顧媚姐姐她們照顧都不麻煩,怎麽公子對我這麽客氣,難道奴家不是橫波府一員嗎?”
“哦,賽兒誤會了,以後別叫公子了,和圓圓她們一樣叫相公吧!”青楓不覺想起女子心思細膩,自己一時倒沒注意。
卞賽沒有理會,而是緩緩走到船舷的扶手處,雙眼凝視遠方,突然柔柔的說道:“大人,你覺得賽兒長的如何?”
“美,絕對是秦淮河上的眾花之首。”
“大人,你看奴家品行如何呢?”
“品行高絕,有愛心,有擔當,實乃當世奇女子。”
“那奴家這樣的人該尋求什麽樣的夫家呢?”
“慢著,你問的這些話,我好像曾經聽過。 ”在青楓的記憶中,這段對方甚為熟悉,只是什麽時候說的,他有點想不起來。
“公子真是忘事,兩年前暖玉壚賽兒閨房內,只有公子與奴家,當時我就是問了這些話,而公子吱吱嗚嗚沒有回答就走開了。”
“哦,我想起來了,當時情況危急,你這話中之意我卻沒有細細品味。”
“當時奴家也是想過,不過小敏已經嫁你為妾,我這姐姐再一同嫁入,恐怕會遭人嗤笑,但是我內心十分不甘,早在虎丘花魁大賽之際,奴家就感激公子出手相助,本想與公子認識一番,不想緣分未到。”
“虎丘賽花魁,三朵並蒂開。花間一壺酒,魂斷江南情。”青楓不覺吟出當時傳唱的這段佳話,隨後拍拍腦袋呵呵笑道:“倒是辜負了姑娘的好意,當日在暖玉壚問我這些,也是你對我表白之意,只是……。”
卞賽明顯有些不喜的說道:“你卓大學士不要我,難道我卞玉京就沒人要嗎,於是奴家就舉著酒杯提著裙擺,直接去和吳梅村表白,不想依然被拒,哼,還不都是因為你。”她猛地一轉身,卻正好和青楓碰了個臉對臉。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歸結於一個深情的擁抱。
“相公,這船都是咱們橫波府的嗎?”卞賽怯生生的靠在他的懷中。
“那是當然,不僅這船,你在上海、南京、蘇州等等看到的一切都是咱們的。”
“那你豈不是有很多很多的錢?”她撲閃著兩隻眼睛,露出了狡黠的神情。
“當然了,以後你和小敏想要什麽就買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