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古之君子糜竺(上)
　　眾士子千裡迢迢來上谷，本就有意依附於秦風，眾人經過近兩日的了解與今日的相處。對其滿意萬分，值得投效之。
　　大部士子紛紛選擇跟隨秦風，秦風見狀亦大喜。古代讀書之人寥寥無幾，大多為世家子弟，寒門子弟少有讀書之人。
　　究其原因，蓋因古時少有書籍，內容大多記於竹簡布帛之上，一片竹簡布帛可記內容寥寥，單止一本書便需要的竹簡布帛繁多。何況數十本書乎?尋常人家哪裡會有書讀?古時教書的先生寥寥，士子大多追逐與功名不屑為之。尋常人家的孩子即便真遇到教書的先生，教書先生願意教授知識，大多數人家亦負擔不起其中的開銷。
　　公元105年，蔡倫總結西漢以來造紙經驗，改進造紙工藝，利用樹皮、碎布、麻頭、魚網等原料精製出較為優質紙張，史稱蔡侯紙。雖然造紙成本降低了不少，但成本依舊頗高。其紙張的材質亦不能滿足士子們寫作的要求，因此並未廣泛傳播，富貴人家用於入廁倒是方便不少。
　　如何安置這些人也成了一個問題。如今自己地盤狹小，自己這邊沒有多少位置可給。如果處理不當豈不是壞了自己的名聲?而槍打出頭鳥，秦風也不敢率先擴張。秦風思索了半天心中有了自己的計較。
　　秦風向眾人鄭重的躬身深施一禮道:“承蒙諸位先生看得起在下，諸位先生能來我上谷苦寒之地，乃我秦風之幸，上谷八縣50余萬百姓之幸。”
　　“將軍言重了”眾人連忙推辭。
　　“既然諸位先生來投效子軒，子軒必定不會虧待諸位先生，我上谷如今空缺縣令縣長各一人，縣尉縣丞十人，各地亭長空缺數十人。諸位先生如果有意，子軒量才而用，不日便可上任。”
　　眾人聽罷心中微微一動，臉色波瀾不驚。為了一躍龍門，為了那渺茫的希望，眾寒門子弟，眾世家子弟，眾豪傑，眾大漢精英階層紛紛雲集京城。
　　兩次黨錮之禍，中涓驕橫，士子階層至此萎靡。靈帝賣官鬻爵，貪圖享樂，寵信宦官，昏庸無道。常言:“張讓是吾父，趙忠為吾母。”趙忠，張讓等人朋比為奸，號曰十常侍。仗著皇帝撐腰，阻礙聖聽，排除異己，大肆橫征暴斂，賣官鬻爵。父兄子弟遍布天下，橫行鄉裡，禍害百姓，無官敢管。
　　眾人眼見前途無望(即便能當上官也交不起上任費)稍有不及便有殺身之禍，紛紛避走京城。一些士子見秦風迅速崛起，料定其前途不可限量，跟其將來必有一番作為。故生出了追隨之意，如今見秦風如此禮遇自己等人，頓時為自己的選擇感到英明。眾人紛紛開口道:“一切憑主公定奪”。
　　秦風見狀微笑道:“諸位，子軒有一言不吐不快。我幽州歷來遭鮮卑襲擾，邊境百姓死傷無數，不知有多少孤兒流落街頭。吾見其可憐甚為同情。今欲斥資千萬於各縣興建義學堂，免費教其知識並撫養其成人。只要是我管轄之下百姓，不問其出身，皆可來學堂免費學習。諸位以為如何?”
　　辛毗劉先鄭重一拜曰:“主公仁義，主公此舉功在千秋，我等深為欽佩。雖然此舉自古從未有之，但未嘗不可一試。”
　　秦風對其微微一笑道續道:“學堂自然少不了教書先生，教書育人乃神聖之職業，子軒欲重金聘請學堂先生，每月兩萬錢。學堂先生在我管轄之地享有見官不拜之權利。即便遇到我與父親皆如此。無論諸位選擇為官還是選擇教書，同是為幽州百姓謀福利，子軒皆感激不盡。”
　　眾人沒想到秦風竟然會開出這麽高的福利。雖然不是官員，但每月20000錢比之千石官員的收入亦不遜色半分。特別是那見官不拜的權利深深震撼著眾人，就因為這句話，教書先生的地位被拔高到無可附加的地步。
　　秦風對於此舉在朝中會引起什麽樣的反應，沒做太多的關心，朝中的關系不是白打點的。眾士子有些人自願為官，一些自願選擇教書育人，秦風與眾人拜謝，至此安撫眾人。“曲水流觴”這一活動告一段落，後秦風令人建亭立碑，其亭名曰小石亭，一牌匾掛於正中，“曲水流觴”四個金色大字熠熠生輝。秦風令人將諸賢詩文篆刻於石碑之上以供後人瞻仰。小石亭至此成為後世一重要景點。
　　一行人打馬回到沮陽，秦風令劉先總攬上谷各地教育事務，斥資千萬令其收養各地孤兒，在各縣修建學院。劉先見秦風對自己信任有加，將此重要之事托付與自己，頓時感動不已，暗暗發誓定當好好效命。
　　秦風拜辛毗為軍中司馬，掌管軍中事務。秦風將一系列的人士調動令人快馬奏報朝廷。
　　十數日之後，禦史大夫劉陶收得幽州方面密報，大驚失色，於第二日早朝聯合十余人彈劾秦風父子二人。劉陶奏曰:
　　“啟奏陛下，據幽州密報，秦嵐秦風父子二人，在幽州大肆結黨營私，並大肆重用黨人，於各處安插自己的親信，似有不臣之心。秦風濫用職權大逆不道，惡意抬高士子身份，公開言明其享有見官不拜之權。渾然不把我朝廷法度放於眼中，臣以為應當將此二人召回朝廷，削其爵位，解其軍政大權，押回廷尉受審。”
　　靈帝聞言震驚不已:“愛卿此言當真?”
　　“臣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半點欺瞞。”劉陶斬釘截鐵說道。
　　靈帝怒曰:“沒想到朕竟會重用如此亂臣賊子。宣朕旨意，立即黜秦嵐父子二人為庶民，即刻令人押回廷尉受審。”
　　大將軍何進曰:“陛下，劉陶危言聳聽蒙蔽聖聽，完全是顛倒黑白。據臣等所知，秦嵐秦風父子二人，一直嚴格律己，在邊境兢兢業業，未曾有絲毫逾越之舉。秦嵐仁政愛民，據匈奴於長城之外，上谷百姓安居樂業，此等功勞我等有目共睹。秦風到任後整備邊境兵馬，整個邊軍一片欣欣向榮，一掃先前頹廢。秦風一首滿江紅震撼世人，其拳拳愛國之心溢於言表，能作出此等愛國詩歌的臣子又怎麽會是亂臣賊子?即便秦風真的用了幾個士子，就認定其勾結黨人?難道說我大漢萬千士子都是黨人不成?依微臣看分明是劉陶受人指使， 血口噴人。劉陶欲殘害忠良，微臣請旨將劉陶這等奸佞之臣革職查辦，收押監牢嚴刑逼供出其身後主使之人。”
　　張讓等人亦附和何進之言，頓時雙方統一戰線，朝堂大半臣子紛紛斥責劉陶等人。劉陶等人聞言大驚喊冤，皇帝劉宏原本猶豫不定，見朝臣統一言論便認其別有用心。欲將其收監查辦。
　　司徒楊賜，太尉劉寬，司空張濟眾臣紛紛為其求情。言劉陶對大漢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做出陷害忠臣之舉。念其以往功勞將其饒恕。
　　中常侍呂強進言曰:“陛下，劉禦史負責監察百官，進言乃職責所在，即便有所疏漏陛下斥責一番便是，委實不宜擅殺言官。”
　　靈帝見眾人為其求情將其訓斥一番便作罷。劉陶失魂落魄不敢再多言。張讓趙忠等人見呂強屢屢跟自己等人作對，暗暗懷恨在心，欲將其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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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上谷，沮陽城。
　　九月十二日，秦府家丁來到秦風的院落傳話曰:“公子，徐州有客人來訪，欲與公子商議合作事宜，老爺已在客堂接待。老爺請公子前來商議。”
　　“我已知曉，你切下去吧”秦風微微一笑道。
　　“小的告退”家丁恭敬行禮退出了秦風的宅院。
　　秦風心中微微一動，徐州有名的大家族也就是陳家與糜家，不知這次前來的是哪一家?來的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