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古之君子糜竺(下)
秦風整理好衣冠,便徑直往客堂方向而去。到了客堂門口,見客堂裡的門並沒有合上。秦風瞟了一眼,但見父親秦嵐與一年輕士子摸樣的客人自顧交談。但見那客人端坐於父親下首,僅弱冠之齡,與自己年紀相差不大。腳穿木屐式樣的鞋子,以布帛為面。一襲淡青色儒雅長衫,腰間懸掛玉佩。以布帶束發,頭戴冠帽,一長簪別與冠帽之上。又見那客人面如冠玉,與父親交談謙遜有禮,臉上時常掛著溫和的笑意。其雍容大方,敦厚文雅,讓人挑不出半點瑕疵,秦風見之也不禁生出好感。
“父親,孩兒奉父命前來”秦風進屋向秦嵐恭聲道。“風兒,我來跟你介紹下,這位便是徐州糜家當代家主,糜竺糜子仲賢侄,也就是你的兄長。”秦嵐見秦風前來呵呵一下對其介紹道。
秦風聞言驚訝之色一閃而逝,秦風沒有想到眼前之人竟是三國鼎鼎大名的糜竺糜子仲。據歷史記載糜家世代行商,生意遍及大漢朝各處。積累的財富數以億計,賓客仆從上萬,為當時四大商業世家之一。糜竺雖為商人出身,但雍容大方,敦厚文雅,以忠厚著稱於世。陶謙死後糜竺奉陶謙之命迎劉備入徐州,與其弟麋芳拒絕曹操的任命而跟隨劉備,在劉備最潦倒之際將家中下人及金銀貨帛資助劉備的軍隊,使其重新振作。呂蒙襲取荊州時,麋芳獻城投降,關羽因此兵敗身亡。麋竺面縛請罪,劉備勸慰麋竺,對他待遇如初,一直以禮相待,不久後麋竺因慚恨病死。糜竺雖不擅長謀略,但詩書禮儀弓馬騎射樣樣皆有所學,為真正的古之君子。陳壽於《三國志》評曰:“麋竺、孫乾、簡雍、伊籍,皆雍容風議,見禮於世。”
秦風見狀當即躬身行禮道:“子仲兄長乃當世大才,子軒神交已久,不想今日竟有幸能見君一面。”
糜竺連忙回禮道:“公子過獎了,糜竺家中雖薄有些許資財,不過區區一介布衣,當不得公子如此評價。”
“兄長不必自謙,兄長如同那鳳棲於梧桐之上,安知日後不能大放異彩?如果兄長願意,子軒願保舉兄長為孝廉,擔任上谷郡中主簿。”秦風趁機拉攏道。
“子仲感謝公子抬愛,糜竺慚愧讓公子失望了,糜竺暫無心於仕途。徐州乃糜家根基之所在,糜竺不敢輕易離開祖先興起之地。”糜竺為難道,臉色略顯尷尬。
“既然如此,子軒便不再強求,日後兄長若改變主意,子軒這裡隨時歡迎兄長前來。”秦風遺憾道。秦風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地位還做不到令糜家這樣的大家族舉族投靠。秦風目前對各大世家以結交為主,來日方長,有了交情日後的問題一切好說。
如今時機未到,漢庭氣數未盡,秦風不敢大肆擴張自己的勢力。近幾年秦風給自己定的目標是,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覺,盡量多招募賢才,謀士,武將為己所用。既然不能大肆擴軍,那便走精兵強軍路線。以發展內政與科技為主,蓋學舍,築公路,修水利,多多屯糧,以人為本,將來遷徙更多的人口來自己的治下。發展工,農,商業,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多刷聲望,為將來打下堅實的基礎。雖然不知道在諸侯混戰中能否脫穎而出進而一統天下,以如今自己的勢力至少割據一方還是能夠做到。
秦嵐見兩人相處融洽,欣然一笑,兩人要商議合作的事情,自己不善於經商也不便於插手,便灑然一笑道:“賢侄,你二人慢慢談,郡裡有些事情要處理,伯父便不再多陪。”
“伯父正事要緊”糜竺聞言連忙回道。
“子仲來到這裡便不必拘束,我便先走一步。”秦嵐說完便向外而去,臨走給了秦風一個鼓勵的眼色,秦風會意,不動聲色的表示知曉。
待秦父走後,糜竺正色道:“子軒,我的來意想必你已知曉,我們糜家想要與子軒談一下汾酒連鎖加盟事宜。我近日聽說子軒與各大世家的合作細節,每家僅僅只是代理一郡之地。如果我們要代理整個徐州之地的連鎖。不知子軒是否願意,有什麽條件子軒盡管提,我糜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既然是兄長開口,子軒哪有不同意之禮。徐州之地的經營子軒就交給兄長了,至於條件就算了吧,子軒與兄長一見投緣,就當交兄長這個朋友了。只是此事應當隱蔽進行不能讓他人知曉。否則子軒會麻煩不斷。”秦風豪爽一笑道。
“這可如何使得,情誼歸情誼,生意歸生意。子軒願意將徐州之地的經營交給為兄打理,為兄便感激不盡,如何能再佔子軒的便宜?徐州共有五郡,為兄便按照規矩給子軒十萬兩黃金,一時之間為兄也難以湊出如此之多巨錢,子軒可否寬限些時日?”糜竺正色道。
“不妨礙,不妨礙。既然兄長開口,那此事便這樣定了。至於金錢兄長手頭寬裕再給也不遲”秦風連忙說道
“如此,為兄便謝過賢弟了。”糜竺含笑道。
“子軒還有一生意想要於兄長合作,不知兄長是否有興趣?”
“賢弟可說來聽聽。”
“子軒聽聞糜家乃有名的商業世家,對糧食生意涉獵頗深。子軒想要與兄長建立這方面的合作,長期從兄長這裡購置糧食。”
“不知子軒想要如何合作?每年打算購置多少糧食?”
“數千萬石,越多越好。子軒願以高於市場三成價格購之。”
吃驚於秦風的魄力糜竺驚訝的問道“子軒為何要這麽多糧食?你這樣收購如果沒有別的處理門道肯定是穩賠不賺。”
“子軒自有用處,兄長無需擔心”秦風自信一笑道。
糜竺飽含深意的看了秦風一眼,此子魄力非凡,乃人中豪傑,將來必成大器。糜竺道“既然如此,這生意為兄便接下了。為兄保證糧食定會源源不斷的向上谷送來”
秦風聽罷臉色一喜,爽笑道:“如此甚好,子軒便謝過兄長,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糜竺道。
糜竺從秦風這裡購酒千壇,得黃金20000兩。秦風推辭不受,加盟費與賣酒的錢財通通折合成糧食。往後陸續送來400萬石糧食便兩清了。糜竺一行500余人,近百輛大車浩浩蕩蕩向徐州回返而去。
====================
送走糜竺後,秦風來到譯館拜訪叔叔荀悅。秦風在荀悅住處門前停下,令人送上名帖,小斯立刻轉頭稟報消息。不一會,荀悅聽聞消息便親自相迎。“家裡的下人真沒眼色,子軒難得來叔叔這裡一趟,既然來了直接進來便是,何必見外。”人未到聲先到,荀悅朗聲道。
“說來慚愧,叔叔到上谷有些時日,子軒卻一直沒能來拜訪叔叔”秦風略作遺憾的說道。
“子軒正事要緊,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來,趕緊屋裡請。”荀悅道。
“如此,子軒便叨擾了”秦風說完便跟著一起進了屋中。屋裡的家具古香古色,大氣又不失儒雅,符合其沉穩的脾性。荀家隨從下人趁機奉上茶銘。待二人坐定片,荀悅便開口問道:“不知賢侄今日前來造訪有何要事?”
“叔叔,秦風今日是來負荊請罪的。潁川郡的生意沒有交給叔叔做,子軒惶恐慚愧萬分。”
“子軒不必在意,自古以來中原便是各世家雲集之地,子軒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子軒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我們荀家乃書香世家,財力與各世家相比相差甚遠,也拿不出充裕的資金來經營。”荀悅灑然一笑道。
“感謝叔叔能體諒子軒。子軒有一生意想與叔叔合作,不知叔叔可有興趣合作?”
“子軒但說無妨,只要我荀家能做的到,定不會推脫。”
“子軒想要與荀家合作經營糧草的生意,子軒願以高於市面三成的價格從叔叔手中收購糧草。”
“不知子軒想要多少?”
“叔叔能收來多少,子軒便收購多少。”
“這筆生意需要投入巨大的成本,我荀家恐怕無能為力。”
“叔叔且寬心,既然子軒與叔叔合作,自然知曉荀家的難處,子軒先給叔叔十萬兩黃金以作成本。叔叔放心收購便是。”
“子軒就這麽相信我荀家,不怕我們拿完錢財不認帳嗎?”
“荀悅叔叔乃當世大儒,乃高雅之士,自然不屑做有損自己聲譽的事情,子軒非常相信叔叔的人品,又有什麽能擔心的呢?”秦風灑然笑道。
“承蒙子軒信任, 仲豫定當竭盡全力督促此事。”荀悅鄭重說道。
“既然如此,那子軒便麻煩仲豫叔叔了。”秦風道謝道。
“無妨,子軒將如此巨大的生意交給我荀家,我荀家其中能賺不少,仔細說來應當我跟荀家向子軒道謝才對。”荀悅呵呵一笑道。
“咱們這是互利互惠”秦風跟著笑道。
“我很好奇子軒要這麽多糧食乾嗎?子軒不會告訴我想要販賣糧食吧?以子軒收購的價格出手能不賠就不錯了?”荀悅睿智的眼睛,深深的看著秦風。雖然不知道秦風想要做什麽,但荀悅覺得這件事不會像表面這般簡單。
“叔叔見諒,子軒不能將真相告知。”秦風自然不能告訴荀悅,再過幾年亂世將起,大漢短短幾十年間人口銳減十之七八,雖然戰爭與瘟疫橫行死了很多人,但有一半的人直接是因為饑餓而死。
荀悅聞言也不在意,兩人繼續交談一些別的事務,臨分別時秦風鄭重說道:“子軒有一肺腑之言於心中已久,潁川雖為富裕之地,但正因為其富裕,日後必有禍事。如果小侄此言成真,小侄希望叔叔考慮到上谷一避。”
荀悅見秦風鄭重萬分,知道不是開玩笑。雖然感覺秦風神神秘秘,說話遮遮掩掩。不知道秦風為何出此言,但知道其一片好意,便應道:“如果真如子軒所言,悅正好與正方兄與子軒為鄰。”說完荀悅開懷一笑。
秦風見荀悅應承下來,心中松了一口氣,如果一切順利,荀家諸賢跟隨自己有很大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