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卡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播放完畢,屋子裡一片寂靜。穆東坐在地上,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這張幻卡給他帶來的衝擊很大,長久以來的建立起的常識觀念在這一刻被徹底摧毀,穆東整個人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他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穆東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來,猛地從地上跳起,一把拉過一件風衣,急匆匆的推門而去。
“什麽?你要找那名卡師?”服務小姐一臉為難的看著穆東。
“嗯,我想知道這位卡師住在哪裡。”穆東拿著手中的幻卡沉聲說道。許多卡師通過將卡片寄售在店裡進行出售,通常也會留下自己的地址,方便洽談生意。
穆東對這名卡師很感興趣,這個卡師的言論非常大膽新奇,也許能夠帶給他帶來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好的,我查詢一下。”確定穆東的來意之後,那名服務員小姐查詢了一下相關記錄之後,給了穆東一個地址,“不過這個卡師上一次來記錄備案的時候是去年了,這麽久沒來過,可能已經搬走了。”服務員提醒道。
穆東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不過接過地址之後他還是說了一聲“謝謝”。
按照著服務員給的地址,穆東花了一點時間,在一間簡陋的房間前停了下來。望著面前那灰撲撲的房間,穆東感到有些異樣,他想象不出到,一名中級卡師居然會住在這麽簡陋的地方。
印象當中,卡師不都是穿著名貴西裝,出入於各種酒宴的上層人士嗎?
穆東猶豫一下,再三確認一番,終於開始敲響了大門。不一會兒大門被人打開,一名穿著落魄的男子伸出頭來,神情警惕的掃了穆東一眼。
“請問,這是廉宜先生的家嗎。”穆東問道,他看了一眼那名男子,確定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位卡師。
“廉宜?是誰?”男子皺起眉頭問了一句。
穆東語塞,他顯然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就是很高,很瘦,眉毛上有顆痔……對了,他是一名卡師。”穆東努力回憶著那名卡師的外貌,嘗試著向男子形容出來。
男子先還是一臉疑惑的表情,當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恍然大悟,“你說那個窮鬼啊。”
穆東見男子終於想起來,連忙追問道,“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誰知道。”那男子滿不在乎的說道,“那窮鬼沒錢付房租,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沒錢付房租?穆東感到驚異,怎麽可能,一名中級卡師即便什麽都不做,一個月最少也有五萬迪路的收入。而且穆東查詢過,那個廉宜確確實實是名中級卡師,怎麽可能會沒錢付房租?
難道是這裡的房價太高了?
穆東向四周掃了一眼,凌亂的街道,因為太久沒修葺過而泛起皮殼的牆壁,散發著異味的垃圾桶,都否定了穆東的想法。
砰!
當穆東愣神的時候,那名男子猛地將門關上,巨大的塵煙襲進穆東的口鼻裡,觸不及防之下穆東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這都什麽人啊……穆東看著眼前被關上的大門,一臉無奈。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穆東失望的回到家裡。他對那個叫做廉宜的卡師確實很感興趣,能夠質疑雷德爾斯的人絕對不是一般的人。可惜這樣一位人才居然不知所蹤,這讓穆東感到很是失望。
搖搖頭,穆東重新將幻卡取了出來,開始正式學習卡片知識。不得不說,這個叫做廉宜的卡師有著很深的功底,
每一個細節他都能夠引經據典,舉出很多例子,往往能讓穆東有種茅塞頓開的感悟。 而且他不知道去哪裡找到了許多黃金時代的卡片陣紋,與簡化後的雷德爾斯體系的陣紋做對比,評論它們的相似點和不同點,給穆東更多的啟發。
所謂的黃金時代指的是從卡片被發明開始,到最後一次世紀之戰結束的那段時期。那個時候卡片作為一種新興事物,受到了許多人的關注。在眾多大能的投入下,卡片以一種極其迅速的方式發展起來。
那個時代是卡師的天堂,湧現出許多不可思議,被譽為“奇跡”的卡片,被譽為黃金時代。
之後是戰爭結束的一段冗長時期,卡片經過最初的迅猛發展之後,發展勢頭有所減弱。許多卡師開始將注意力從單純的戰鬥卡片上移了出來,轉而放到民用方面的領域。
這段時間同樣是一個靈感大爆發的時間,各種民用類的卡片湧現出來,在滿足了民眾生活需求的同時,那充滿想象力的製卡方式也讓人歎為觀止。那個時代被稱為卡片的白銀時代。
之後的一段時間是一段漫長的沉寂期,當戰鬥卡片和民用卡片都發展到了一個瓶頸之後,卡師們又開始對陣紋進行歸納,試圖總結出一條行之有效,能夠讓人更加方便快捷的掌握陣紋的方式規律。
雷德爾斯無疑是那個時候最燦爛的一顆明珠,他所提出的雷德爾斯體系擊敗了眾多體系,一直流傳至今。
看著幻卡中浮現出的一個個神秘而複雜的黃金時代陣紋,穆東不由開始對這種複雜的陣紋感興趣起來。
自從雷德爾斯體系出現之後,黃金時代那些充滿想象力,同時也極其複雜的陣紋逐漸被遺棄,到了現在基本上已經找不到了。
然而根據廉宜所說,這個時期的陣紋才是最接近本質,最有想象力的陣紋,這個結論引起了穆東的興趣。
穆東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製卡教學,他所有的知識都來源於自學,所以他對雷德爾斯體系了解,但卻不至於虔誠的信奉。作為一名卡師,穆東保留著所有卡師最開始對於製卡的興趣和熱愛,這是一個充滿想象力的領域,任何人都可以在那薄薄的卡片上肆意揮灑自己的靈感。
然而在學習的過程中,穆東逐漸感到製卡並非他想象中的那麽隨心所欲。雷德爾斯體系十分森嚴,對於每個步驟,下筆的力道,卡片陣紋的運用都有極其嚴格的要求。
雖然雷德爾斯的陣紋簡化讓更多人掌握到了製卡的技巧,然而也正是因為其極其嚴格的製卡步驟,限制了卡師的靈感。
從這個方面來說,雷德爾斯確實如同廉宜所說,是抹殺卡師靈感的凶手。
“如果以後有機會,一定要找一些黃金時代的卡片。”看著投影中那些複雜的陣紋,穆東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目光。可是隨後他就歎了一口氣,黃金時代的卡片哪裡有這麽容易尋到。
搖搖頭,穆東拋開思緒,繼續學習中級卡片的理論知識。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他都沉浸在了學習之中。他並不是把所有時間都放在學習理論上,而是將時間合理分配,學習理論,修複卡片,鍛煉念動力,將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
中間他抽時間將修複好的卡片拿去店主大叔那裡賣了,獲取了一批迪路之後,開始轉道去黃毛那裡。
聽聞穆東來了之後,黃毛連忙出來,那點頭哈腰的模樣讓人感覺他不像是一群底層混混的老大,更像是一個市儈的商人。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穆東說道。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就等你來拿呢。”黃毛一扭頭,立馬有一名少年將一個大口袋提了上來。穆東看到那個口袋,眼睛忍不住亮了亮。
“聽到你需要卡片之後我馬上找人搜集, 你知道這些東西零零散散的不好找啊,我也是花費了很大力氣才搜集到的……”黃毛絮絮叨叨的說道,意思無疑是自己為了搜集這些卡片花費了多大力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的盯著穆東,卻見穆東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說吧,多少錢。”穆東直截了當的說道。他沒有那麽多時間和黃毛糾纏,他的時間全都花費在學習和賺迪路上面。
對他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好說好說,這裡面一共有十萬張卡片,零頭我們就不說了,你看這按照你當初的價格……”黃毛說到這裡的時候心裡也有些不安。穆東他是認識的,不過他只知道穆東是個孤兒,後來在一家店面上班,就沒有再見過他。
這滿滿一口袋廢卡,按照之前穆東給出的價格也就是五十萬。五十萬!他不覺得一個孤兒能拿出這麽多錢,再說穆東身上的衣服看起來也不怎麽樣。
黃毛現在心裡有些忐忑了,他不知道自己搜集的廢卡是不是太多了,這種東西在這貧民區裡到處都是,自己隻要注意一下,立馬就能得到一堆。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穆東,生怕他給出自己一個不願聽到的答案,要知道,這玩意兒除了穆東之外沒人會要,他甚至開始考慮,如果穆東給不起價的話,自己是不是要降低一些價錢。
“十萬張?”穆東也愣了愣,他雖然想到這裡搜集廢卡會很容易,不過沒想到會這麽容易,“五十萬迪路是吧,我要了!”穆東大手一揮,面不改色的拿出一張錢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