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男子回頭,一臉警惕的看著穆東。然而穆東並未因為他的警惕而有所不滿,“請問你是要修卡嗎,或許我能夠幫上一點幫。” “你是卡師?”男子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穆東搖搖頭,在男子失望的眼神中說道,“隻是略懂一點。”
男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卡片遞給穆東,“我走過很多家店了,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修複這張卡片。”男子說道。
穆東沒有懷疑男子的話語,很少有卡師願意修複這種低級卡片,一個是酬勞太低,第二個是覺得修複這種程度的卡片是對他們能力的侮辱。
雙手接過男子的卡片,穆東開始研究起來。這張卡片是一張低級幻卡,然而讓穆東皺起眉頭的是,這張卡片的陣紋很少見。
通常幻卡采用的是單回路陣紋,支持影像和聲音的播放,然而這張卡片居然是三回路的陣紋。這對於陣紋的利用率低了一些,但影像音響的效果卻要好上一些。但考慮到所要付出的成本和精力,很少有卡師會使用這種三回路結構。
如果不是穆東修複的卡片實在是太多了,或許他也不會知道這種陣紋。
“嗯,這張卡片我能夠修複,不過需要一些時間。”穆東將卡片研究完之後,又遞還給了那名男子。
“你能夠修複?”那名男子驚喜的問道。穆東思考了下,點點頭,“有八層把握。”
男子開始揉戳起雙手,微微有些激動的說道,“那您需要多少迪路呢。”穆東搖了搖頭,“修複這張卡片不需要多少迪路,不過我最近沒有時間,可能過一段時間才能夠抽空修複。”
穆東對這張卡片很感興趣,像這種偏門的陣紋確實很少見。可是他還有自己的事情,除了繼續修複卡片賺取迪路之外,他還要抽空學習中級製卡理論,這樣他原本就不多的時間就變得更少了。
“沒關系沒關系,那麽,你大概什麽時候有時間呢?”男子問道。
“時間?”穆東一愣,這個他倒是沒有計算過。他低頭沉吟一下,最後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月後吧。”
“行,一個月後我在這裡等你。”男子爽朗的說道。穆東掃了男子一眼,他能夠看出男子很關心那張低級幻卡。
“行,那就一個月以後見吧。”和男子定下時間之後,穆東帶著今天的收獲離開了幻卡店。
好不容易回到家,穆東終於歇了一口氣。休息一會兒,吃了點營養食品之後,穆東拿出了那張花了二十萬迪路的中級製卡理論。
將卡片插進卡槽中,一個立體影像被播放出來。感受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立體影像,穆東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二十萬迪路花的確實物有所值。
一道目錄頁顯露出來,上面標記著這張卡片的內容。一張幻卡的容量十分大,尤其是這種中級幻卡,穆東的視線在目露上一掃,最後選擇了他最想知道的“卡片陣紋分類中”。
圖像一閃,經過短暫的黑暗之後,一名落魄的中年人形象顯現出來。
那名中年男子看起來大約四十歲左右,頭髮亂糟糟的,好像幾個月沒洗過。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實驗服,上面染滿了墨痕,到處是青色黑色的痕跡。
然而中年人看著鏡頭的時候,眼神顯得十分專注,開口就是這樣一句話,“我們都知道卡片分為兩類,一類是生活類卡片,一類是戰鬥類卡片,這是所有人的共知。”
穆東聽著男子的話,忍不住點點頭。如果按照大類來分的話,
卡片確實隻分為這兩種卡片,其余卡片又都是大類下的小類了。 “然而,除去這種分法之外,還有一種分發更加直觀。那就是念動力卡片,和非念動力卡片。”男子話鋒一轉,直接吸引了穆東的注意力。
念動力,和非念動力?穆東忍不住撐住下巴開始思考起來,這樣的分法真的可以嗎?
男子沒有理會影像前穆東的思考,他的影像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繼續說了下去。
“卡片最初誕生是為了戰爭服務的,在這裡我們不得不牽涉到另一個東西,那就是念動力。”
男子影像的講解將穆東帶到了另一個世界中去,這些知識本來是每一個卡師都會知道的常識,然而穆東的製卡技術都是自學的,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與那些高深的技巧相比,這些常識才是他目前迫切所需要了解的。
原來,最開始的時候是沒有卡片的。當時世界陷入混戰之中,為了提高士兵的單兵作戰能力,聯盟開發出了一套能夠刺激人體潛能的軍體操,這就是聯邦念動力鍛煉法的雛形。
在這套軍體操的鍛煉下,許多軍人被開發出了潛能,使得他們單兵作戰能力大幅度提升。而其中一些佼佼者又在生死攸關的時候覺醒出了一種新的力量,這種力量就是念動力。
根據研究之後,聯邦認為念動力是一種極為有用的新能力,為了使這種特殊力量得以發揮,聯邦聚集了整個聯邦最頂級的科學家,參考了許多文獻資料,最後研究出了陣紋。
將陣紋刻在卡片上,用念動力觸發卡片,發揮熱武器效應,這就是卡片的由來。
可以說卡片最開始出現的時候就是為了念動力服務,準確來說是為了戰爭服務。可是在戰爭結束之後,卡片不可避免的向民用化發展,最後才誕生了即使不需要念動力也可以使用的民用型卡片。
“所以,歸根究底,卡片的分類隻有兩個。念動力型卡片,和非念動力型卡片。”中年男子做出了自己的總結。
穆東感到驚歎,中年男子所說的東西是他完全不知道的。畢竟那個時代實在是太久遠了,久遠到如果他不去專門了解,就根本無法知道這些東西。
然而還未等穆東驚歎完畢,那男子又繼續說了下去。
“經過時代的變遷,卡片的結構被一代又一代的人完成,最後變成我們現在所熟知的卡片分類。前人的努力讓卡片的陣紋變得更簡單,更容易掌握,分類也更細。然而這又產生一個問題,不同類型的卡片陣紋真的不能出現在同一張卡片身上嗎?”
聽到這裡穆東屏住了呼吸。即便他沒有上過學,卻也知道卡片的陣紋是固定的,什麽樣的卡片隻能用什麽樣的陣紋,不同類型的卡片陣紋是不能相互疊加的,這些都是常識。
一旦將不同類型的陣紋用在同一張卡片上,除了得到一張廢卡外不會有任何結果,然而今天穆東的世界觀似乎要被顛覆了。
“可是大家都忘了,在卡片剛剛誕生的時候,是沒有這麽多分類的。當時那些大師用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創造了一張又一張充滿奇跡的卡片,為何到了現在,卻再也沒有那麽多神卡了呢?”
說到這裡,男子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變得激動起來,“是雷德爾斯!是他規劃了卡片的分類體系,讓更多的人能夠輕松的掌握卡片的規則。可也是他,抹殺了卡片的創造力!”
聽到這句話穆東整個心髒猛地收縮了一下,大膽,太大膽了,這個男人簡直是個瘋子!
他一臉震驚的看著影像中那個狀若瘋狂的中年人,隻覺得心跳開始加速起來。
即便穆東沒有上過哪怕任何一趟製卡課程,卻也對雷德爾斯這個名字如雷貫耳。正是這個男人,將繁雜無比的卡片陣紋簡化,讓更多人能夠學習和掌握卡片。是他劃分了卡片類型陣紋, 使得大家能夠在製作相應卡片時用上相應的陣紋,從而減少許多不必要的試驗和麻煩。
這樣一個人,無論是在那本書裡都是被大書特書的人物,然而在這男子口中卻是被批判成扼殺卡師靈感的罪魁禍首!
瘋狂,實在是太瘋狂了!
“雷德爾斯的簡化陣紋雖然讓更多人掌握了陣紋這門複雜的技術,可是他提出的不同陣紋不能相互應用的理論完全是個謬論!千百年來,不是沒有人質疑過他的理論,可是他們都失敗了。原本我也會和他們一樣,然而不經意間,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那個男子語氣變得激動起來。
他的手指一劃,穆東的面前出現一張卡片。隨著卡片的放大,上面的陣紋也顯現在穆東眼中。
隻是看了一眼,穆東就忍不住閉上眼睛。那陣紋實在是太複雜了,複雜到他隻是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眼花。
“我根據研究發現,最初的陣紋是根據相生相克的原理開創的,也就是說隻要遵循這個原理,就可以製造出卡片。”說著他大手一揮,又一張卡片的陣紋被放大在穆東眼中。這張卡片陣紋穆東就能夠看明白了,那是雷德爾斯體系的陣紋。
“我根據前人製造的卡片和雷德爾斯的卡片相對比,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雷德爾斯的卡片隻是簡單的分為陰極和陽極兩種類型陣紋。不同類型的陣紋本質上都是同極陣紋,根據同極相斥的原則,這樣的陣紋組成的卡片自然無法成立。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所謂的雷德爾斯體系就是一個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