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不是一個好徒弟,我已經二十多歲,卻整天只知道浪蕩不羈,不務正業,從沒為師父師娘考慮過,更沒有想過要為華山派做些什麽,我……我真是個混帳……”
“行了。”風清揚打斷了令狐衝的喃喃自語,欣慰道:“你能想到這些,證明之前楊辰那臭小子的一番話沒有白說,也證明你並不是無可救藥,既然你想明白了,那麽以後要怎麽做,你自己考慮吧!唉,我老了,這把老骨頭沒幾年好活,但既然我還活著,也是時候為華山派做些什麽了。”
隨後,風清揚便獨自踏步走進了山洞之內。看著已經開始運功調養的楊辰,風清揚問道:“你覺得衝兒能過得了這一關麽?”
“能不能過這要看他自己的造化,我能做的,能說的都已經說了,若是他還是毫無改變,只能說他這輩子注定是個廢材!”
“唉……有時候老夫真的懷疑,你小子是不是個懷胎。否則這天下怎麽會有你這般的天資英才……”風清揚歎息一聲。隨後也是如楊辰一般緩緩盤腿坐下,開始運功調養起來。
山洞之外,令狐衝怔怔失神良久,在他想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對不起師門,實在是有負師父師娘的教誨。
漸漸的,令狐衝似乎感受到此刻的四周竟是寂靜,寂靜到他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鳥兒的鳴叫,樹葉的沙沙聲,風吹過耳畔的聲響,漸漸的,令狐衝平靜了下來……
只見令狐衝的目光重一開始的迷茫,到後來的慢慢清明,直至最後的堅定。
是的,令狐衝悟了,他知道了自己之前的過錯,知道自己的不錯,他這一刻他真正的看到了這個世界的色彩。
只見他握劍的手一緊,長劍一擺,獨孤九劍便已施展開來,他已經決定,以後要好好練功,再不偷懶。
令狐衝一劍緊似一劍,劍光閃爍,快若流星,很快,整個思過崖都布滿了令狐衝的身影與劍光……
時至巳時,令狐衝連續練了一個多時辰的劍,終於感覺有些累了,此時正值炎炎夏日,巳時的太陽已經有了幾分熱辣之意,令狐衝渾身大汗淋漓,剛好陸猴兒送來了飯食,令狐衝順勢停了下來。
打發了陸猴兒後,令狐衝提著食盒走進山洞,思過崖這個山洞很大,而且冬暖夏涼,令狐衝一進去,頓覺神清氣爽,“楊少俠,風太師叔,吃飯啦!”
楊辰聞聲頓時退出了打坐運功的狀態,睜開雙眼,收功起身,走到令狐衝身邊。而一旁的風清揚也是如此
“楊少俠,你與風太師叔二人先吃著,我去洗個澡。”令狐衝將飯菜取出,放在一塊平滑的大石上,對楊辰與風清揚二人說道。
“嗯,看你如今的樣子,想來是想通了,不錯!”楊辰看著令狐衝那滿頭大汗的樣子,出言誇獎道。
令狐衝聞言,正色對著楊辰道:“楊兄弟,謝謝你的當頭棒喝,我以前的確太不成熟,如今我已經明白自己該怎麽做了,我會好好練功,爭取能早日為師父師娘分憂。”也許是因為心下太過激動,使得令狐衝完全忘了自己此前與楊辰之間的過節,稱呼也變成了楊兄弟
“不錯,呵呵,這才像個男人說的話,恭喜你,你終於長大了。”對於令狐衝叫自己楊兄弟,楊辰也是並沒有感到諷刺,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只是伸手拍了拍令狐衝的肩膀,用教訓晚輩的語氣道。
令狐衝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只是看他的表情,卻並無任何不滿,
隨後轉身徑自向山洞裡面那個天然水池行去。 一柱香後……
“這………太師叔,楊兄弟,我讓你們先吃著,你們這…這……這………”看著此刻桌子上空空如也的幾個盤子和酒壺,令狐衝轉過頭看著此刻正坐在一旁閉目運功調養的楊辰與風清揚二人,這了半天,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令狐衝方才在山洞之外練了一個多時辰的劍,此刻實在是有些餓的慌,況且昨日楊辰與風清揚二人那場大戰他也看見了,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內傷這點令狐衝也是知道的,所以在看到二人都在閉目運功調養的情況之下,令狐衝也不好在出言打擾了,隻好強忍著餓意獨自提著長劍在次向著山洞之外走去。
而就在令狐衝走出去後不久,風清揚與楊辰幾乎同時睜開雙眼,狡黠的目光同時向著對方看去,隨後,只見兩人相視一笑……
幾日後的早晨……
“楊兄弟,你要走?為何不多留幾日?你的指點之恩在下還未來得及報答,怎麽走的如此衝忙!”
“是啊,臭小子,何必忙著離開,這思過崖還有許多景致,不如再多留幾日?”
風清揚一聽楊辰欲走,一下子忍不住了,因為這幾日他發現,楊辰在教導武學方便簡直就是個怪才,令狐衝這幾日在楊辰的指點之下, 劍法竟是突飛猛進,獨孤九劍在他手中,已經完全看不出斧鑿痕跡了。有這麽一個免費的老師幫著自己教育令狐衝,若是這麽容易讓他走了,這怎麽行。
“呵呵,老家夥,怎麽說這思過崖我也住了十年之久,這思過崖之上那還有什麽地方是我沒見過的……”楊辰淡淡一笑,心中暗道:“這老家夥,找理由都不會。”
“呃……這……”風清揚一時間被楊辰說的啞口無言,這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令狐兄,不知可否於我下山一趟,在下受一位朋友之托,帶你去見一個人!”
就在楊辰向著山下走了幾步之後,卻是突然想起自己答應東方白的事,於是轉身向著令狐衝問道。
“不知楊兄弟受何人之托,又要帶在下去見何人?”令狐衝一怔,隨後向著楊辰反問道
“呃,也沒什麽,只是恆山派的儀琳小師父………”隨後,楊辰便將儀琳心怡令狐衝的是,與儀琳的姐姐東方白托自己帶令狐衝下山去見儀琳之事告訴了令狐衝。
“呃,楊兄說笑了,在下與恆山派的儀琳小師妹不過是萍水相逢,我一直將她當做一個小妹妹看待,並非楊兄所說的那般,況且如今師父罰我在這思過崖面壁一年,如今才剛剛過去一半,請恕在下不能與你下山了,不過楊兄放心,這件事日後在下定會上恆山派與儀琳小師妹解釋清楚。”
“既然如此,也罷!倒真是,癡情苦,一生苦啊!”
說完,楊辰緩緩的向著華山腳下小鎮的似水年華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