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雙雙席地而坐,開始運功調息了起來,也許是剛剛突破便經歷大戰而導致太累了的緣故,二人竟是雙雙坐著進入了夢鄉。
旭日高升,等到楊辰第二日醒來,發現自己睡在思過崖內的石床之上,楊辰清楚的記得,自己昨日與風清揚那個老家夥比劍,想來是在療傷過程中太累了,所以睡著了,應該是令狐衝將自己拖到山洞之內的。
不過自己與那老家夥鬥了個兩敗俱傷,此刻這山洞之內,為何不見那老家夥,聽小童的語氣,我在體內小劍的幫助下,尚且需要三個月才能動用體內的真氣,這老家夥怎麽著估計也得修養個一年半載的吧,怎麽還到處亂跑!
,楊辰起身,向著山洞之外走去,只見山洞之外,令狐衝已經起床,正在風清揚的督促下習練著獨孤九劍。
令狐衝此時的獨孤九劍,隻得其形,未得其神,出劍收劍之間斧鑿痕跡太重,很容易被人窺破虛實。
雖說獨孤九劍從根本上來說,是無招無式的,但總訣式卻是以天下各派劍法為根基,舍棄那些華而不實的招式,隻取其中精華,最終糅合而成。
風清揚在一旁偶爾開口,時不時指出令狐衝招式中不到位的地方,昨日被楊辰刺激到,風清揚突然對自己這個徒孫上心起來。
“咦?楊少俠,你醒了?怎麽不在休息一會兒?”令狐衝見楊辰突然從山洞之內走了出來,於是,收了劍勢,對楊辰問道。
“你?你叫我?。”楊辰則是一臉詫異的看著令狐衝,反問了一句,也不等令狐衝回答,隨即轉向風清揚,笑道:“早啊!風老前輩,你老人家怎麽不多睡會兒?年紀大了,就要多休息才是,昨日傷的那麽重,今天又起這麽早,若是休息時間不足,導致身體調養不夠,舊傷複發的話,馬可如何是好……”
風清揚聞言,滿意的捋了捋頜下長須,昨日還覺得這小子不知道尊老,看來是自己錯怪他了,或許他只是在動手的時候不知道輕重,這才口出狂言,平時還是挺懂事的。
“哼,我哪睡得著啊?我華山的這些徒子徒孫,沒一個像樣的,好不容易碰到這麽個資質不錯的小子,練功卻一點都不勤奮,整天只知道喝酒睡覺。”風清揚沒好氣的橫了令狐衝一眼,不悅道。
“呃……”令狐衝尷尬的撓撓後腦杓,無語的看著風清揚。確實,這半年來,雖說風清揚傳授了令狐衝獨孤九劍,不過這貨修煉起來確實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楊辰則是幸災樂禍的看了令狐衝一眼,戲謔道:“風老前輩這句話我倒是挺讚同,令狐衝,本來我是真不想說你的!你每天這麽渾渾噩噩的,時間可是很快就過去了。,真的很浪費青春年華。”
“似你這樣子過個幾十年,到時候眼睛一閉,,這一生可就過去了,若是真那樣活一輩子,多沒意思?”
“依楊某看來,還是趁現在年輕,努力修煉武功,爭取早日讓自己成為一個大高手,到時候在仗劍江湖,逍遙自在,豈不美哉!”
“像你,自我回雁樓初次見你之後,你在行俠義之事時,哪一次不是被人打得屁滾尿流?差點連命都丟了,說的好聽點,你那是行俠仗義,只不過在我看來,那完全就是找死的行為?如若是等到風老前輩這個年紀才成為高手,那時候還要你有何用?”
楊辰說到這裡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接著道:“更何況,你身為華山派大弟子,以後是要接掌華山門戶的,
光大華山門楣的擔子遲早要交到你手上,你師父嶽掌門,為了華山派付出多少心血你知道嗎?” “連我都替他感覺到累,曾經華山派怎麽說也是五嶽劍派中,最為強盛的門派,如今因為一些原因稍稍沒落了下來,但嶽掌門無時無刻不在想,怎麽才能讓華山派盡複舊觀,他為之做出的努力,你根本就不知道。”
“身為華山派大弟子,卻從未想過要為師父分憂,只顧自己過得瀟灑快活,你對得起養育你,教導你的師傅師娘嗎?虧他們還將你視如己出,關懷備至,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楊辰說到這裡,語氣中不知不覺的帶上了一絲嚴厲的味道,這讓一旁的風清揚微感詫異。
心下暗自想道:“這小子年紀不大,怎麽說起話來卻讓人感覺如此成熟?衝兒跟他比起來,簡直就跟一個黃口孺子沒什麽兩樣。
不過這小子倒的確是個諍友,說的每一句話,出發點都是為衝兒好。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話言話語中,對嶽不群那小子,倒是充滿了維護之意。”
廢話能不維護嗎?那可是楊辰的親姨父!只不過對於這一點風清揚卻是不知道的。
“嶽不群那小子,雖然武學方面是狗屁不通,但也不失為一個合格的掌門人,這些年他為華山派做的努力,我也看在眼裡,我這樣置身事外,袖手旁觀,好像有些不地道啊!”
“另外,老家夥啊,雖說作為後生晚輩我不好多說什麽,只是我覺得,你怎麽說也是華山派,碩果僅存的一位清字輩元老了,難道你真的忍心,就這樣看著你的徒子徒孫被人欺壓,華山派慢慢沒落下去嗎?”
楊辰說完這一番話,心裡感覺舒坦無比,若非自己是老嶽的親侄子,楊辰是真的懶得搭理令狐衝這般迂腐之人。如今自己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就看令狐衝自己的命了。
再說了,可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和那個膽子去“訓”風清揚的,當下也不再去理會若有所思的風清揚,以及一旁呆若木雞的令狐衝,神清氣爽的走進了山洞。
隨後,楊辰又回到了昨晚睡覺的地方,盤腿坐下繼續運轉內功,以求加快恢復自己體內的傷勢
山洞外,風清揚與令狐衝,這一老一少兩個華山門人相對無言。
良久,風清揚一聲歎息,對令狐衝道:“衝兒,對楊辰那臭小子的話,你怎麽想?”
“我……”令狐衝眼神中帶著一絲茫然,“我以前,從沒想過這些問題,師父師娘在我眼中,一直是門派的頂梁柱,好像只要有他們在,我就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管,只是如今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