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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俠骨一點香》第15章 攤牌
  袁買跟隨劉協來到時,整個台榭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宴廳外、高台邊緣,豎滿旌旗,兩步一崗,三步一哨。從廳門外向台下望去,兩側四列守衛似瀑布般飛瀉直下。台下駐滿各路親隨,左右兩側還有兩驃人馬待命。袁買等人身為天子近衛,也隻能留在門外守候,隻有那男子隨劉協入內。

  袁買早在眾侍衛落位的時候,便不動聲色地調整到了最靠近廳門的位置。他看似木頭般地垂頭站著,雙目無神,其實早已靈覺大開,仔細探聽廳內的動靜。適才吉平經過他身邊時,袁買便察覺到一絲異樣。張寶化身吉平,為了不引人注意,以闕天靈訣掩蓋下一身修為。此法本為求長生時遮瞞天機而用,連擅長望氣的賈詡都難以發覺,更別說尋常人。

  然而在袁買看來,此人一步一履,一顰一笑,太過自然生動,讓人生不出半點瑕疵之感。可世上哪有真正完美的事物,他心中不由生出一份警惕與厭惡。當聽到吉平出言指認董承罪行,袁買終於知道進宮以來自己心中的一縷焦躁來自何處。曹操竟早已知曉這場陰謀,反布下陷阱。此時已無退路,一旦董承伏罪,袁買三人難逃圍剿。

  袁買目光如炬,望向同伴,老馬、何哀也好似心有靈犀般轉過頭來。三人眼神聚焦一點,皆毫無畏色,頓時心領神會。

  廳內,隨著吉平的話,廳內釀起一股詭異的氛圍。一眾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此時皆投射到了董承身上。董承肥厚的臉龐更顯得鼓脹,左手在案底緊緊抓住顫抖難止的右手,目光化作一道厲色,刺在吉平臉上。然而吉平宛然不覺,說完以後,便一直低著頭耷拉著眼皮。

  經過短暫的驚恐,董承勉強壓下情緒。他心知這時決不能露怯,忙起身拜向劉協道:“陛下明察,臣與司空無冤無仇,司空更是大漢脊柱,臣豈會有加害之心!此人妖言惑眾,壞臣清譽,請嚴懲不貸!”

  誰知劉協尚未回應,曹操已先出聲:“太醫吉平久在少府,一向與人和善。若果如國丈所言,他為何偏偏汙蔑你,莫非你二人有舊怨?”

  “未曾。”

  董承神情一僵。

  “既無舊怨,那就是有新恨咯?”

  曹操絲毫不給他喘息,緊接著逼問。

  “亦無。”

  董承抽動了幾下嘴角,勉強應道。

  “那就奇怪了,”曹操饒有興趣地把玩著手中的箸子,看也不看董承地問道:“無仇無怨的,卻敢冒著掉腦袋的危險,汙蔑一位朝廷重臣、當朝國丈?吉太醫,要是玩笑話,就趕緊道個歉。想必國丈海量,定不會怪罪。”

  聽到曹操問話,張寶眼皮微微抬起,嘴巴緩緩開合,好似枯木又活了過來,說道:“老朽所言,句句屬實,絕非戲言。”

  “你!”

  董承一把指向吉平,心中暗恨。當初吉平在自己面前表現出的一番肺腑忠言,居然都是偽裝,自己輕信此人之言,才遭此失敗。不過幸好血詔早被自己藏好,無人知曉,曹操沒有證據,也不敢拿自己怎麽樣,不然早就動手,何必一直等到現在。況且若一切順利,刺客已然埋伏在此,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想到這裡,董承也不再扯皮,嚴厲地問道:“汝口口聲聲說我要謀害司空,可有憑證?天子面前,胡言妄語,該當何罪!”

  “吧嗒。”

  一條眼熟的綢布忽然飄落到董承目光所及之處,安靜地癱在地面,布上露出一排排血紅的字跡。

  “董將軍可認得此物?”

  曹操一指地面,

輕笑道。  “這,這是何物?”

  董承還未老眼昏花,當然認出了這便是密詔,上面還留有自己一乾人等的親筆簽名畫押。但曹操是如何獲得的,他心中的疑慮一時間甚至超過了被揭穿的恐懼。

  曹操見董承仍然企圖蒙混,仿佛在欣賞牢籠裡的獵物,好整以暇地說道:“適才國舅府上走水,操好意派人去救,沒料竟然遇見此物。看來國舅的所作所為,連老天都容不下了。”

  說完,又扔下一物,一顆首級滾落地面,定睛一看,竟是王服。

  “王服攜私兵藏於宮內,欲圖謀反,已誅之。”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眼見王服之死,董承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連番打擊之下,連呼吸都急促起來,眼前恍惚,癱倒在地。他好不甘心,苦苦謀劃許久,就因一時不察,竟毀於小人之手。從雲端掉到地面的巨大落差,讓他心神驟然大亂,不知如何是好,剛剛還記掛著刺客一事,現在也忘了。

  曹操見董承已頹,便不再理睬他,又朝默然不語的劉協說道:“陛下可認得此物?”

  劉協望著癱在席上的董承,暗暗惱怒,原以為他有些本事,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眼前之物他自然認得,當日他一氣之下撕下衣角,又靈機一動以血寫詔,希望借董承拉攏其他勢力除掉曹操,再不濟,也可以鉗製曹擦。然而董承不但對自己隱瞞了計劃,竟還被曹操發現,為今之計必須先擺脫乾系。

  天子不再看董承,對著曹操露出一副好奇模樣,反問道:“此乃何物?朕實不知。”

  “這是一份詔書,陛下不認得了麽?”

  要說董承所謀之事,劉協一點都不知道內情,曹操並不相信。董承雖有幾分能耐,但也不過是狐假虎威之人,怎敢矯詔?相比之下,曹操更希望劉協能堂堂正正面對自己,正因為他與劉協總不能開誠布公,導致朝堂之上掣肘甚多,讓曹操不甚厭煩。

  “朕從未見過此物,更遑論在一塊破布上下詔,司空說笑了。”

  劉協哪會承認,盡現驚愕之色,就連董承都差點懷疑是不是自己弄錯了。

  見劉協這般姿態,曹操笑容更甚,隨後漸漸展現嚴厲神色,說道:“這當然是假的!上面不要說印璽了,就連陛下親筆都沒有,怎可能出自陛下之意!董承膽大包天,指鹿為馬,假借陛下名義矯詔,慫恿王服、種輯等人聯合謀害臣。臣蒙小人構陷,也就罷了,最可惡的是,他們挑撥臣與陛下的關系,陷陛下於不義,致大漢於紛亂。此等亂臣賊子,天下共誅之!”

  “陛下,以為何如?”

  曹操直視的目光,仿佛熾熱的烈焰,灼得劉協難以忍受,不得不低頭避開。他一邊壓抑憤怒,一邊迅速轉動心思,遲疑許久,陡然一拍龍案,驚得眾臣側目。劉協指著失神落魄的董承,怒不可遏地吼道:“董承啊董承!朕待你不薄,你卻如此負朕!來人,先將這逆賊拿下!”

  言出,廳外便匆匆步入三名侍衛,將董承拉出席位,扣倒在天子案前,

  劉協怒氣稍稍平息,對曹操說道:“不如先將董承一乾人等關押起來,詳細審問,再做定奪。司空意下如何?”

  曹操略微詫異地瞧了一眼劉協,按照天子以往的性子,此刻早已慌亂無措。沒想到今日不但勉強鎮定自若,還能主動行事,倒也有幾分上位者的氣度了。不過劉協變得更成熟,對他也不是壞事。

  “謹遵陛下諭。”

  剛說完,眼前扣押董承的侍衛,竟向他看來,目光漠如冰霜。

  刀光一閃。

  出手之人正是何哀!

  這位沉默的刺客,剛好停在董承右側靠前位置,離得曹操最近,未等袁買二人一起合力,便已獨自發出舍身一擊。

  在曹操眼中,周圍環境頓時凝固下來,只剩下那一道冰冷的刀鋒與一雙惡鬼般的瞳孔。他絲毫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等著,仿佛自己已經等待了千萬年,下一刻終於化作塵埃。這種煎熬感比死亡更令人恐懼,連空氣中都彌漫著絕望的味道。曹操竭力嘶喊,卻發不出一絲聲響。

  然而在他人眼中,曹操仿佛被嚇傻了,面對近在咫尺的刺殺,毫無反應。

  “賊子,安敢!”

  話音未落,一團和風從曹操背後拂過,頃刻間,萬物複蘇,令曹操猛然驚醒。忽而,又化作悲風,迎上那一道刀芒。

  何哀面無表情,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那風來勢舒緩,卻恰到好處地裹住了他的刀鋒,令他不得寸進。何哀全力運起問天功,勁力滔滔不絕湧向刀尖,然而好似沉入大海,驚不起一點波瀾。不但如此,那悲風愈演愈烈,反向何哀席卷而來。 何哀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在血泊裡出生,在屍堆中長大,日複一日的殺戮,最終身首分離。如此無趣的人生循環,又有何意義?何哀陷入內心漩渦之中,頓生蕭索之意,以及無盡的挫敗感。

  “人生百態,何以度之?“

  恍惚間,一道詰問在心底響起。何哀猛地驚醒,立感頸部皮膚一陣寒栗,來不及多想,身體便作出最佳反應。只見他手腕一抖,將刀擲向氣感交錯之處,腳下閃電般連點數下,身形暴退一丈。瞬間一道青色的疾影緊隨而至,氣勁撞擊後,炸起無數木屑石塊。再看何哀,竟像一團亂麻不斷在空中翻滾,撞到廳柱才堪堪停止,跌落地面。此時他氣息微薄,衣服幾乎都被氣勁撕裂,一道可怕的傷痕從頸下跨至腹部,血肉綻露,卻未滲出多少鮮血。

  “咦?”

  這時,曹操背後方才顯出一道身影。只見他身高九尺,玉面鳳眼,長髯及腰,一把偃月冷刀傲然豎於身後。除卻關羽,還能為誰?

  曹操望著奄奄一息的刺客,仍心有余悸。他萬萬沒想到,董承能招攬到如此厲害的人物。幸好聽從賈詡之言,不然真就送了性命,不覺對董承恨意更甚。但他表面上仍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不再看那刺客,回頭笑道:“若非雲長相救,吾命休矣。”

  “司空過譽,實是關某眼中,容不得此等卑鄙行徑!”

  關羽雖是迫於壓力,暫居曹操麾下,倒也不能眼睜睜瞧著曹操死在自己面前。不過,這刺客確有幾分能耐,在他全力一刀下,竟還能苟全性命,不免多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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