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西北角的監獄已是燈火通明。
劉大海一行剛到監獄門口,局長廖通特有嘶啞聲音在嚎叫著:“人怎麽就沒了呢?你們幾個吃屎的嗎?一個大活人都看不住!你他娘!老子踢不死你!”
劉大海一聽,心都涼了:“人沒了!這回沒有辦法交代了!”
同行的眾人更是大驚失色,湧進監獄的大門。
廖通見劉大海進來,馬上立正,敬一個禮。劉大海看著他撅著屁股,夾著尾巴的樣子,不由怒火中燒:“我看你廖通就是個王八蛋!堂堂一個縣警察局,別人想殺人就殺人!這個監獄還算是監獄嗎?想來就來!想殺就殺!想跑就跑!王奕峰死了,你廖通身為局長,怎麽……”
劉大海正罵得起勁,廖局長一聽,這不對,王奕峰沒死啊。忙插話說:“報告劉大人,
王奕峰沒有死,王奕峰失蹤了。”
眾人大嘩,失蹤了?什麽意思?人是死是活?大活人在監獄裡怎麽會失蹤呢?
劉大海一聽王奕峰沒有死,高興得都要哭出來。如果王奕峰死了,自己的二萬毫洋也就泡湯了。後續事情該怎麽處理也是大問題。
現在好了,隻是失蹤而已,拖一拖時間,反正後天自己也走了,其他麻煩留給梁忠誠去處理吧。
人在監獄裡失蹤的,不論是死是活,劉大海和警察局都脫不了乾系。羅賢安一幫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鬧著要把人給找出來。
“神探蔡昆山呢?快叫他過來。”劉大海說。
“劉大人,我已經派人去叫了。其實這案子我也能搞定。”廖通見劉大海直接點名自己下屬,還稱之為“神探”,不禁心生醋意。
蔡昆山之前在警察破獲過一個連環盜竊傷人案,聲名鵲起,被大家封了個“神探”的稱號。隻有蔡昆山自己知道,那晚他喝酒喝多了,醉到在街角,剛好目睹了罪犯再次作案的過程,記住罪犯的模樣。
又剛好買菜的時候遇到罪犯,然後在豬肉佬、魚佬、買菜阿姨的幫助下,把罪犯撲倒在地下。人疊了好幾層,差點沒把蔡昆山的腸子給壓出來。
蔡昆山當然不會說自己是喝醉了,又恰好在買菜的時候遇到了罪犯。一通胡編海吹,終於成就了自己“神探”的名聲。
聽到廖通吹噓自己也能搞定,劉大海問道:“真的嗎?你確認?”他根本不信任廖通的辦案能力。
“問題不大,問題不大。但是這些事情還是手下人辦的好,不然劉大人發薪酬給他們幹什麽?”廖通說得有些心虛。
劉大海不再說話,一群人在監獄的值班室議論紛紛。
終於,大家翹首以盼的“神探”蔡昆山終於到了。
了解完情況,蔡昆山說:“廖局長,既然案件涉及商會梁會長,恐怕得請梁會長來局裡一趟。”
“這麽晚了,梁會長怕是休息了……”廖通說道。
廖通這個位置是梁忠誠安排的,這麽晚了叫人過來警察局,廖通怕惹他不高興。
“放屁,快去派人把他叫來,開什麽玩笑,破案要緊還是睡覺要緊?你這個局長管破案還是管睡覺的,說什麽狗屁話!就說我在這裡等他!快去!”劉大海怒吼道。
廖通隻好派人去請梁忠誠。
看到劉大海在監獄值班室站著,廖通小心地問道:“劉大人,這裡髒的很,不如到我辦公室坐下來,喝喝茶?”
此時劉大海煩躁得很,哪裡有喝茶心情,呵斥道:“喝什麽茶!這個案子搞不明白你飯都別吃了!還喝茶?還不趕快勘察現場!”
“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這麽倒霉!“廖通被訓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心裡暗暗叫苦。 “那請劉大人跟我來吧。”蔡昆山說道。
一群人跟著蔡昆山來到了牢房。
打開牢房門,蔡昆山粗略觀察了一下,牢房看起來沒有什麽異樣。牢房的一角,贛省老板在蹲在地上,誠恐誠惶,一臉迷糊。
蔡昆山問:“你叫什麽名字?你和王奕峰是一個牢房的嗎?犯什麽事進來的?”
“胡連,是和王奕峰住一個牢房的,因為被人告了詐騙進來的。”贛省老板答道。
“你知不知道王奕峰是怎麽出去的?”
“不知道。今天王奕峰家人送的酒多,我貪杯多喝了一點,早早睡著了。等我被人叫醒,王奕峰已經不見了。”
“你是王奕峰的同夥!否則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冤枉,冤枉。我不是王奕峰的同夥啊。我真的什麽都沒有聽到啊!”贛省老板都要哭出來了。
羅賢安在一旁忍不住出聲:“同夥?什麽同夥?他怎麽沒跑?還有,蔡神探,飛刀傳書上都說了,是梁會長要殺王奕峰,王奕峰肯定是被梁會長的人給弄出去的。你說這個家夥是奕峰的同夥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說奕峰是自己逃出去的?”
“一切都有可能,一切都要懷疑,要不然怎麽破案?”蔡昆山說道。
王奕鳴接過話:“我哥不會自己逃出去,這點不用懷疑。我大哥明天就要出獄了,他逃跑幹什麽啊?”
“明天王奕峰就要出獄了?”蔡昆山疑惑的問道。
“不信你可以問劉大人。”王奕鳴說。
蔡昆山看著劉大海,劉大海回答:“確有此事!王奕峰應該沒有理由自己逃走。”
外面勘察的警員回來了:“廖局長,監獄外面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腳印。但是今天下雨,痕跡破壞了也不好說。”
“混帳東西,你這個話不是等於沒說嗎!什麽沒有腳印?什麽被破壞也有可能?養你們幹什麽吃的。”廖通被罵了一個晚上,終於找個下屬出了出氣。
“局長,這個您還真不能怪他,他說的實情,如實陳述。沒有十足的證據就不能下任何定論。”蔡昆山說。
廖通瞪了蔡昆山一眼,心裡很不滿。劉大海叫你一聲“神探”,你就得意洋洋了,你管我說的對不對。
“那你有什麽辦法找到證據嗎?”劉大海問。
蔡昆山答道:“請劉大人移步,我要安排人仔細勘察現場。現在你們可以隨我先去問問監獄的看守。”
一群人又回到值班室,監獄看守老馬和小丁知道惹了禍,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老馬,今晚誰值班?”蔡昆山問。
“我和小丁。還有兩位軍爺也在。”
“今晚有沒有人進過監獄?”蔡昆山問.
“先是廖局長和他。”老馬指指羅賢安。
“後來就是劉大人了。”老馬補充說道。
“除了他們呢?”
“沒有了。”
“怎麽這麽多酒瓶子?”蔡昆山指指地上的酒瓶。
“王管家送的?”老馬回答。
“哦…有沒有感覺酒的味道和平時不同?”蔡昆山似乎看到一絲曙光。會不會王家在酒裡放了什麽東西,把這些人迷昏了。
“我覺得沒有什麽不同。”老馬說。
“小丁你呢?”
“呃…”小丁面有難色。
“快說!說實話!”蔡昆山大聲催促。他覺得這一絲曙光很快就能變成光明的太陽,所有的罪行都將陽光下顯露無疑。